张林枫稍稍侧了一下头,瞥了一眼身边的罗莎。
罗莎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她很清楚张林枫的想法,想让自己保护好迟珊珊和红夏。
罗莎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
此刻,更是冷得像千年的寒冰一般。
她的眼角微微上挑,眼神里透著能冻伤人的寒意。
她稳重的抬起脚来,长筒皮靴发出了震响。
一步,一步,她走到三名东京【魔女】面前,用魁梧的身躯挡住了她们的视线。
“作为一名贵族,我可不能放任这种玷污【魔女】尊严的事情。”她的声音和表情一样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这个【魔女】,也太无趣了吧。”一名东京【魔女】翻了一个白眼。
“看她那张冷冰冰的脸,估计惨叫声不会动听。”另一个东京【魔女】抱著胳膊,表情轻蔑得打量著罗莎。
“赶紧把她收拾掉,然后享受折磨后面两个小美人的乐趣吧。”【绿茶魔女】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
迟珊珊嚇得又向后缩了缩。
她双手紧紧抓住魔法扫把,心里暗暗的打定了主意,只要一遇到危险,就骑著扫把飞到天上去。
但是,旁边的红夏却完全不一样。
她的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水润的大眼睛里亮晶晶的,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要不是之前张林枫特意警告过她,让她待在后面別乱动。
她早就忍不住,想试试【分裂火球术】了。
罗莎右手做出握剑刺击的姿势,左手架盾向前稳重的推进。
就像是一名重甲的骑士一般,一步步的缓缓逼近三名东京【魔女】。
“別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了。”罗莎的声音冷冽得像冰碴:“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你们三个。”
悬在半空的无人机,立刻调整了阵形。
所有摄像头都对准了下方战场,给罗莎一个帅气的特写镜头。
直播画面,实时传递到世界各地。
与此同时,全世界数以亿计的【魔女】和【卡师】,都在观看著这场小小的【衝突】。
虽然比起【屠龙行动】,或者【月面战爭】之类的,这场比赛显得非常“迷你”。
但是,这却代表著c国与扶桑,两国未来的魔法实力对比。
可以说,这是一场对於未来的预演。
胜利者,无疑將会成为东半球的领袖。
因此,不仅仅是【卡师】和【魔女】们,就连一些普通人中的投资家,也在关注著这场赛事,藉此来判断產业到底投向哪一个国家更有升值潜力。
无人机群捕捉著每一个细节。
只不过按照之前的《保密协议》,在场所个人的脸都被做了处理。
负责导播的【魔女】,显然恶趣味十足。
特意给东京【魔女】的眼上,挡上了一条粗粗的黑线。
而给绿岛学院的四个人,则p上了聊天软体里的“小黄脸表情”。
张林枫是平静脸,罗莎是冷酷脸,迟珊珊是绿茶脸,红夏则是傻笑脸。
与此同时——
渡鸦的魔女酒吧里,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
五顏六色的魔法光芒晃来晃去,【魔女】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卡师】们也被情绪感染,开始大声的討论了起来。
大家都在爭论著,到底哪个队伍能贏,声音吵得人耳朵疼。
渡鸦在做奸商这件事上,確实是相当有天赋。
她甚至通过酒客的关係,申请发行了一批“体育彩票”。
酒吧里的服务员小魔女,刚成了张林枫的忠实粉丝。
她的【魔女】性格一发作,就预支了三个月工资,把所有钱都用来买张林枫小队获胜。
这下子,真成了一贏了,会所嫩模;
输了,自己就要去当嫩模了。
至於酒吧里的其他酒客,也表现得十分亢奋。
有人拍著桌子喊加油,有人拿著彩票互相贬低,还有人在为下注爭论不休。
虽然绝大多数酒客都在嘴上,喊著要支持本地的绿岛学院。
但是涉及到金钱的问题,马上就表现出了两面性。
渡鸦从销售情况上看,知道实际上只有少数人,真的买了绿岛学院队获胜。
大部分人还是向金钱妥协,选择买东京魔女小队获胜。
毕竟之前,东京魔女小队的表现太抢眼了,几乎是一路虐杀著对手前进的。
虽然到目前为止,所有参赛队伍,都还没有遇到过始祖鸟。
但是毫无疑问,东京魔女小队,是目前表现最好的,最接近目標的队伍。
喧闹的酒吧里,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坐著一名身材高大的北欧魔女。
她穿著宽鬆的松绿色魔女袍,正端著一杯琥珀色的蜂蜜酒,愜意地小口啜饮著。
“嗯!没想到在绿岛市,也有这么好的魔女酒吧。这里甚至不限制普通人,感觉別有一番异域的风味啊!”芙蕾雅女士感嘆道。
她对面坐著一名娇小的魔女,与她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妈妈,你觉得哪个队伍会贏?”
英格丽特压低了声音,生怕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她的魔女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那张俏丽的脸蛋,以及耀眼的白银色长髮。
因此,酒吧里没多少人注意到她。
如果她把兜帽摘下来的话,肯定会有一大堆【魔女】上前搭。
芙蕾雅女士顺著英格丽特的目光,看向了悬掛在天花板下的大屏幕。
上面正在花样播放著,战场上的八个人的特写。
她轻笑著回答:“我觉得还是东京魔法小队更强一些。”
“为什么这么说呢?”
英格丽特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有一些不满意的追问道。
“毕竟对面还剩下四名【魔女】,而绿岛学院这边只有两个【魔女】、一个【半魔女】。”
芙蕾雅女士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酒液在杯子里轻轻打转“还有一个人呢!”英格丽特补充道。
“啊!?哦!你说那个普通人?在【魔女】的战斗中,他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所以,根本不用算吧!”
“你不能只凭身份,就断定別人的价值吧。”英格丽特有些不服气,脸颊微微的鼓了起来。
芙蕾雅女士听完,豪气地举起酒杯,一口喝掉了大半杯蜂蜜酒。
那副豪爽的样子,就像北欧神话里的巨人。
“就算具体分析起来,也还是东京魔女小队比较强吧。
她放下酒杯,语气篤定地说道:“虽然有一个【魔女】,因为太鲁莽被干掉了。但剩下的这四个人明显更强一些。”
“绿岛学院小队也不弱吧?”英格丽特还是不服气。
“绿岛学院小队吗?”
芙蕾雅女士微微挑眉,又扭头看向了大屏幕,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那个长相超级漂亮的女孩,好像並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恐怕只会站桩式使用魔法吧。
这在实战中很难打中人。”
芙蕾雅女士其实说的没错,虽然红夏的魔法火力確实很猛。
但她的攻击方式太呆板了,只適合对付没有智商的怪兽。
要是她想对付同为【魔女】的对手,那些直线型的攻击魔法,很容易被反制的。
就像刚才那个最弱的【忍者魔女】。
只要用一张【替身术卡片】,就能轻鬆躲过红夏的【魔法射击】。
然后,绕到她背后发动致命一击。
总结一下,就是—
红夏更適合pve模式,不適合pvp模式。
芙蕾雅女士喝了口酒,继续分析道:“还有那个【半魔女】,虽然她体內的魔素量,看起来还不错。”
“但目前只会骑著扫把飞行,这种能力顶多只能担任侦察兵的任务。”
“在正面战场上,基本毫无战力可言。”
英格丽特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
但也知道母亲分析得很对—
芙蕾雅女士,可是北欧魔法学院的,十二位【典位大魔女】之一。
实力和眼光,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在北欧那种怪兽横行、环境恶劣的地方。
每一位【典位大魔女】,都经歷过无数场战斗。
她们不仅和各种凶猛的怪兽战斗过,与其他【魔女】贵族的决斗也从来没有断过。
“那剩下的两个人呢?”英格丽特追问道。
“罗莎,当然很有实力了。她在北欧魔法学院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她,希望她能做你的扈从。”
“嗯!我也觉得她不错。”
但是,芙蕾雅女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不过,我觉得她还是有点托大了,竟然想一个人对付三个【魔女】。就算对方三个人不是一起上,仅是採用轮流上的车轮战术,也足够把她给累死了。
,英格丽特的目光立刻转向屏幕,牢牢锁定在张林枫的身影上,“那————那还有一个人呢?”
酒吧里的灯光,有一些昏暗。
映得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这是体內魔素,开始躁动的表现。
芙蕾雅女士看著女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你很看好这个男生吗?”
“不是!”英格丽特立马否认。
“呵呵!”芙蕾雅女士笑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道,“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他的魔素量其实非常低。”
“我当然能感觉到了,他连一万单位都没有。”英格丽特说道。
“作为一名【制卡师】,这个魔素量已经足够了。但是作为一名【卡师】,这基本上就是在找死。”
芙蕾雅女士摇了摇头,语气篤定的评价道:“所以,面对东京队的队长,他死定了。”
“我可不这样认为。”英格丽特嘟起嘴。
“呵呵!那我们看结果就好了。”芙蕾雅女士揉了揉女儿的头髮,有一些豪迈的笑道。
看到妈妈正处在兴头上,英格丽特突然眼睛一亮。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妈妈,我们打一个赌吧!如果他最后贏了,那我就搬到绿岛,可以吗?”
“不行。”
芙蕾雅女士收回笑容,连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她可是很了解女儿的,看起来非常的乖巧可爱,其实就是一个小坏蛋,就像所有魔女贵族的女儿一样。
虽然她心里已经下了定语,觉得张林枫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就算有“亿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她可不想女儿搬到这里,最后变得一生碌碌无为。
另一边的绿岛学院里—
植物系实验楼的窗户,还亮著明亮的灯光。
於君清正在和三名学生聊天。
灯光撒在她22岁的脸上,显得青涩之中又有一点成熟。
周可可、林小鹿和叶疏影三个人。
在这个寧静的傍晚,特意来拜访了她。
表达了想在大二学期,转入植物系的意愿。
对於这个请求,於君清当然是欢迎的。
虽然在她的心里,最想招入植物系的,是张林枫和红夏两人。
但可惜这个愿望,看起来还很遥远,短期內恐怕很难实现。
於君清的实验室,就是一座恆温室,里面种满了各种植物。
四个人坐在葡萄架下。
一边聊著学院里的各种八卦,一边喝著於君清亲手种的茶。
气氛十分的愜意。
於君清突然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跟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一起聊天,既不用担心被老男人骚扰。
也不会因为与【魔女】共事,而產生不必要的爭执。
她忽然感觉心理年龄,都跟著年轻了十几岁。
就在气氛正融洽的时候。
林小鹿突然“呀”了一声,猛地举起手里的手机。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珍珠色荧润的指甲,飞快地敲著手机屏幕,语气里满是惊讶:“你们快来看!今天的始祖鸟竞赛里,有绿岛学院的队伍参加!”
周可可奇怪地看著自己的闺蜜。
虽然她平时只喜欢研究植物,对竞赛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但始祖鸟竞赛这件事,在学院里炒得沸沸扬扬,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赛况的。
绿岛学院有那么多分院,几乎每支分院,都派出了队伍参加竞赛。
所以在始祖鸟竞赛里,看到绿岛学院的队伍,根本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吧?
於君清轻轻嘆了口气,心里忽然有一些无奈。
因为植物系派出的队伍,早就被东京魔女小队打得退赛了。
她之前还做过植物香薰,替队员们去除心理创伤。
在那个时候,她特意了解过,那支东京来的魔女小队。
知道她们不仅实力非常强,而且还有虐杀对手的恶毒爱好。
哼!
【魔女】,果然没有一个好人。
一想到今天,又有一支绿岛学院的小队,要被东京【魔女】折磨得退赛了。
於君清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但是,林小鹿却更激动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急著解释:“我不是说这个啦!你们快仔细看看。这个脸上打了码的人,是不是张林枫啊?”
听到“张林枫”这个名字。
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一起凑到桌子中间。
虽然参赛队员的脸上,都被p上了圆圆的小黄脸表情。
但他们的身材和穿戴,却没有遮挡住。
在场的四个女生里,除了书呆子周可可外。
另外三个人,都对张林枫相当关注,对他的身形再熟悉不过。
她们几乎第一眼,就能確定了下来。
屏幕上那个男生,分明就是张林枫。
尤其是当屏幕里,出现那张高等级的【法师之手】,还有那把【闪耀子·长刀】之后。
三个人就更肯定了一这个人绝对是张林枫。
叶疏影的目光,又移到屏幕里的其他三个人身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抹显眼的红髮。
很轻易就能断定,这个女孩是红夏。
剩下的两个人,也不用多猜了。
肯定是今天下午,和张林枫聚在一起离开的罗莎和迟珊珊。
叶疏影看著屏幕里的四个人。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茫然若失的感觉。
原来他们四个人竟然背著自己,在偷偷参加这么重要的竞赛。
而自己作为张林枫的“前女友”,竟然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叶疏影越想心里越不甘。
尤其是那个迟珊珊,凭什么她也加入队伍了?
这让叶疏影心里很不舒服,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绿茶学姐”。
叶疏影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当初是自己先转变成【半魔女】
现在站在张林枫身边的人,是不是就应该是自己了?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和推测,叶疏影基本已经猜到了迟珊珊能变成【半魔女】,採用的万琴的【大魔女之血】。
其实万琴的【大魔女之血】,叶疏影之前也是有机会借用的。
甚至,张林枫之前,还特意提醒过她。
虽然不能给她用採薇的【大魔女之血】,但可以帮她向万琴教授问一问。
可当时的叶疏影,根本没把这个机会,放在眼里。
她心里只想用更年轻的【大魔女之血】,觉得那样效果会更好一些。
就是这份好高騖远的心思,让她又一次错过了重要的机会。
眼睁睁看著迟珊珊,走在了自己前面。
和叶疏影的固执比起来,迟珊珊就要脚踏实地得多。
迟珊珊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变成【半魔女】。
实现翱翔於天空的梦想,享受那种自由自在的心情。
至於能增强多少实力,她反倒从来没有考虑过。
也正是因为这样子,迟珊珊才能后来居上。
比叶疏影更早一步转变成【半魔女】。
而充满了“功利”和“计算”的叶疏影,却一步步的落在了所有人的后面。
万琴最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连带著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她有两个徒弟。
不对!
现在应该说是三个了。
最近,这三个徒弟,整天都围著始祖鸟的猎杀竞赛打转,一门心思的研究战术。
看著三个年轻人围在一起,万琴就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尤其是张林枫那个逆徒,以前整天都会顶撞她的。
可现在,都好久没有顶撞她了,让她的身心都空落落的。
一放置play,一点也不好玩。
因为最近都没有跟逆徒进行接触,万琴感觉身体有些阴虚火旺的燥热。
她可不会像於君清那样的责任心,要在实验室里加班到深夜。
今天又是一到下班的时间,她就开著跑车早早回了家。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舒服冲了一个温水澡。
温热的水流洗去身体的疲惫,连带著躁热的情绪也消散了一些。
之后,万琴换上了宽鬆的棉麻居家服,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后背贴著微凉的皮质靠背上,解放的胸脯斜向上挺立著,舒舒服服地长嘆了一声。
柔软的长髮,从沙发边缘垂落,髮丝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发梢还带著淡淡的水汽,在空气中慢慢的自然晾乾。
面前的深色玻璃茶几上,摆著一碗刚泡上的方便麵,【大魔女】的卡包此时变成了压盖石。
虽然说她是名牌大学的教授,还是一个外表知性优雅的【大魔女】。
可一旦回到只有自己的家里,她的生活就变得格外糊弄了。
就像那些光鲜亮丽的都市白领,在职场上打理得如同精装修一般。
可一回到了出租屋里,就彻底卸下偽装,变成了毛坯房一般的模样。
在泡麵桶的旁边,还放著一罐冰镇啤酒。
罐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表面还带著沁人心脾的冰凉。
指尖稍稍碰上去,就能感受到细微的凉意,顺著皮肤蔓延开来。
光滑细腻的铝罐上,凝聚著晶莹的水珠。
水珠顺著罐身慢慢的滑落,在茶几上留下点点的水痕。
六到七月交匯的时候,绿岛市的湿度非常大。
一点点清凉的东西,都能让水汽凝聚成露珠。
万琴瞪著无神的桃花眼,正盯著那罐冰镇啤酒发呆。
她遇到了一生之中,最大的一次考验:到底要不要喝了这罐啤酒?
自从上一次在兔子洞喝得烂醉如泥,被张林枫这个逆徒拖回家后,她已经戒酒好长一段时间了。
说起来,那一次真是醉得可以啊!
简直可以用“不省人事”形容了。
这都要怪於君清那个小碧池,勾起了自己痛苦的人生往事。
第二天,清晨—
醒过来的时候,万琴嚇了一大跳。
她摸了摸皮包,又摸了摸裤袜。
发现手机和贞操都在,这才又放心的躺了下来。
不过,躺了一会儿,又感觉有些气闷。
那个臭逆徒!
难道师父我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昨晚烂醉成那副样子,还不是任凭你摆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