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长生禁区的界壁彻底碎裂。那一刻,整片极东神域的大地在剧烈颤抖,万物生灵的耳畔同时响起了无数冤魂厉鬼的悽厉哀嚎。
“哈哈哈哈!万年了!本尊终於再度闻到了这新鲜血食的味道!”
一尊万丈高的庞大身影从黑色山脉中缓缓直起腰身。他身披用无数骷髏头颅串联而成的魔甲,每走一步,天地法则便崩碎一分。这尊存在一掌拍落,一座传承了数千年的修仙大城连同大阵,在一瞬间被拍成了废墟。
残酷的收割,开始了。
禁区的至尊们出世,手段之残忍,绝非世人所能想像。他们並非简单的杀戮,而是將活生生的人族当成药材!
北域之中,一名浑身长满红毛的禁区至尊祭出了一口方圆万里的紫金乾坤鼎。
“收!”
隨著他一声狞笑,数十个凡人国度、上亿凡人与低阶修士,被那恐怖的吸力生生扯上了高空。无论他们如何跪地求饶、如何哀嚎痛哭,那红毛至尊眼中都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轰!”
地火燃起。
万里乾坤鼎內,无数活生生的人在真火中被生生炼化。他们的血肉化作粘稠的血浪,他们的神魂化作痛苦咆哮的怨灵。短短几个时辰,上亿生灵便被浓缩成了一枚散发著诡异血光的“长生血丹”。
红毛至尊將血丹吞入腹中,原本腐朽的气血瞬间红润了一分,发出了畅快至极的魔啸。
而这样的惨剧,在极东神域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八宗、四谷,此刻只能龟缩在圣地的避难仙船上,浑身战慄地看著下方的人间地狱,颤抖著將一万名资质平庸的弟子主动送出宗门,当成平息至尊怒火的“贡品”。
“寧风……你大周的报应,到了!”
就在此时,极东神域的上空骤然裂开一道绵延万里的血色深渊。
一尊散发著化神巔峰、甚至隱隱触碰到合体期空间法则的恐怖存在,踩著无尽血海,带著滔天的怨气,直奔大周皇朝而来。
长生禁区,戮苍至尊!
万年前,他曾与大周皇室的开国老祖爭夺中原龙脉,虽然最后被迫遁入禁区苟活,但他也生生断了大周几代的人皇气运。万年过去,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將大周彻底抹去。
“大周的螻蚁们,万年前那老鬼夺我道基,今日,本尊便要抽乾你大周万亿龙运,將你这皇城化作炼狱,助本尊再活一世!”
戮苍至尊那巨大的面孔浮现在大周皇城的上方。他猛地张开大嘴,无尽的幽冥煞气化作九条黑色的锁链,轰然刺入大周的皇城大阵之中,试图將埋藏在地底的万年国运生生拔出来!
“啊!天塌了!救命啊!”
“祖宗保佑!谁来救救我们!”
大周皇城內,万亿子民看著天空中那吞噬了太阳的巨大魔脸,看著那不断崩碎的护国大阵,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恐慌。凡人在这样的存在面前,甚至连一缕威压都承受不住,无数人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姬如雪站在金鑾殿前,帝袍猎猎,手中天子剑都在剧烈颤抖。化神巔峰……这样的敌人,大周拿什么去挡?
“戮苍,万年前你是个丧家之犬,万年后,你依旧是个只能欺负凡人的废物。”
“轰!“
就在大周大阵即將彻底碎裂的剎那,一道冰冷且霸道至极的声音,驀然从皇城地底最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桿长枪裹挟著耀眼夺目的漆黑帝威,如同一道逆天而上的灭世雷霆,自大周祖脉中暴射而出。长枪所过之处,那九条由化神巔峰法则凝聚的黑色锁链,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湮灭!
“砰!”
寧风一身黑袍,长发狂舞,稳稳地落在了皇城上空。他右手倒提著弒神戮天枪,那一双冷冽的重瞳,在黑暗中散发著让人胆寒的无上神芒。
大周的守护神,出关了!
“是寧前辈!寧前辈出关了!”
“天不亡我大周!守护神来了!”
原本陷入绝望的万亿大周子民,在看到空中那道並不算魁梧、却仿佛能將塌下来的天独自撑起的黑色身影时,眼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与信仰所取代。
“嗡!”
那一瞬间,大周万亿子民的眉心处,齐刷刷地飘出了一缕精纯至极的金色信仰之光。
天下归心,万民信奉!
“吼!”
一声响彻东域的真龙咆哮声在寧风背后炸响。大周积攒了万年的皇朝国运,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条长达万丈的黄金巨龙。巨龙翱翔天际,最后化作一套凝实的黄金帝龙鎧,咔咔几声附著在寧风的黑袍之上。
大周国运加身!万民信仰筑躯!
寧风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呈几何倍数狂飆。他的本尊修为在三年闭关中已入化神中期,如今在完整帝兵与万亿国运的加持下,他的威压,硬生生顶破了天地的束缚,直接跨过了化神后期,与对面的戮苍至尊分庭抗礼!
整个东域,在这一刻悉数失声。各大圣地仙舟上的巨头们,纷纷通过玄光镜死死盯著这一幕,眼中满是骇然。
“寧风……他竟然真的敢正面迎战禁区至尊?!”
战场中央,戮苍至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著眼前这个被金龙环绕、战意冲天的年轻人,眼中的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冷:
“国运加身?藉助凡人螻蚁的力量,也妄图与神明爭锋?!寧风,本尊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作化神巔峰的法则领域!”
【戮天血海领域·十方俱灭】!
戮苍至尊双手猛地一撕,方圆万里的虚空瞬间变成了粘稠的血池。血池之中,无数尊散发著化神期气息的血色修罗咆哮而出,每一尊都能轻易撕碎一名元婴修士。血海翻滚,带著扭曲虚空的空间法则,铺天盖地般將寧风笼罩其中。
“领域?在本座的帝兵面前,诸天万界,皆可一枪粉碎!”
寧风眼中闪过一丝癲狂的战意。他一步迈出,手中的弒神戮天枪爆发出刺目的黑芒,枪尖之上,甚至隱隱有一颗颗星辰幻灭的虚影。
这是帝兵彻底復甦的標誌!
“第一枪,挑翻你的血海!”
寧风双手握枪,身形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闪电,笔直地冲入了那无尽血海之中。长枪如游龙出海,带起一股能够毁灭万物的霸道枪意。
“轰隆隆!”
枪尖与血海相撞,狂暴的能量波动让整片虚空如镜子般大片大片地碎裂。寧风一枪刺出,大荒破天枪的神通催动到极致,那一桿漆黑的长枪直接化作了一头吞噬天地的黑洞,那由无数化神巔峰法则凝聚的血色修罗,甚至还未靠近寧风,便被帝兵逸散的道力生生绞成漫天血雾!
“给本座,开!”
寧风怒吼一声,双臂肌肉高高隆起,双手持枪在血海中狠狠一搅。
“咔嚓!“
万里血海,在这一枪之下,竟然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天堑!寧风踏著漫天血雨,瞬息间便逼近了戮苍至尊的本尊面前。
“该死!你这枪里的帝威怎么会如此之强?!”
戮苍至尊骇然大变。他本以为寧风即便有帝兵,也无法发挥全部威力,可他哪里知道,寧风的重瞳与体质,天生便能与高阶兵刃產生完美的共鸣。
眼看长枪直取眉心,戮苍至尊避无可避,只得疯狂咆哮,浑身精血燃烧,双手合十,试图用肉掌硬生生夹住那刺来的一枪。
【戮天神魔手】!
两只万丈大小的漆黑魔掌轰然合拢,携带著半步合体期的空间闭锁之力,硬生生將弒神戮天枪夹在了中央。
“夹本座的枪?老东西,你嫌命长!”
寧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右手猛地一拧枪桿。
“嗡!”
帝兵长枪之上的古老符號彻底点亮,一股凌驾於诸天之上的太古帝威轰然爆开。戮苍至尊那双號称可生撕法宝的魔掌,在这一瞬间被狂暴的帝兵道力生生震成了碎肉,甚至连带著他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啊!”
至尊喋血,惨叫声响彻九霄。
战场之上的对轰,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双方从天上打到地下,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山河的破碎。雷鸣谷的废墟彻底化为了焦土,方圆数万里的虚空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到处都是肆虐的空间乱流。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处於巔峰期、活了万年的化神巔峰至尊,竟然在被大周的寧风压著打!
“第十招!断你的至尊骨!”
寧风长枪如电,枪意层层递进,已经在戮苍至尊庞大的神躯上留下了数百个血洞。到了这最后一招,寧风將全身的化神法力、万民信仰、大周龙运尽数灌注进长枪之中。
漆黑的长枪,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足以裁决神明的天罚之刃。
【帝驭诸天·枪逆轮迴】!
“不!本尊好不容易活到这一世,本尊还要证道合体!老祖救我!!”
戮苍至尊感受到了彻底抹杀元神的死亡威胁,这一刻,他什么至尊威严、什么万年骄傲全都不要了。他疯狂地燃烧本源,试图撕裂虚空遁回长生禁区,同时朝著禁区深处发出悽厉的求救声。
然而,在这一枪面前,虚空早已被帝兵的法则彻底锁死。
“死吧,老狗。”
寧风的眼神冷漠得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他鬆开长枪,右手猛地一推。
“轰!”
弒神戮天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了整片极东神域夜空的璀璨黑芒。这一枪的速度太快,快到连时间都仿佛產生了停滯。
“噗嗤!”
黑芒毫无悬念地从戮苍至尊的胸口穿入,从他的后背穿出。长枪之上携带著的帝兵毁灭意境,在千分之一个剎那间,將他体內那庞大的生机、苦修万年的化神巔峰道果,连同泥丸宫內想要遁逃的元神,尽数绞杀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庞大的万丈神躯,在半空中诡异地僵硬了一下。
紧接著,在千万大周將士、在东域所有仙门巨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轰然爆碎!
化神巔峰,长生禁区至尊——戮苍,陨落!
“哗啦啦!”
漫天的大雨,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天地同悲,至尊陨落,天降血雨!
寂静。
整片极东神域,陷入了长达百息的死一般寂静。
那些隱藏在悬空岛、在避难仙舟上的各大仙门宗主,此时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死……死了?”
“那可是长生禁区的至尊啊!活了万年的化神巔峰大能啊!”
“一个人,一桿枪……他竟然,真的把神给杀了?!”
极度的震撼,化作了一场海啸,瞬间在整个极东神域乃至其他几大域的修士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以往的黑暗动乱,长生禁区就是高高在上的天,所有人人族修士都默认了只能引颈受戮,只能跪著把同门、把凡人交出去,用卑微的屈辱换取一丝苟延残喘的香火。
可今天,寧风用一桿帝兵长枪,用戮苍至尊的血,狠狠地给所有人上了一课——
至尊,也是肉长躯!至尊,也是会死的!
“既然跪著是死,把弟子交出去也是死……那我们,为什么不反抗?!”
大周皇城外,一名本被宗门拋弃、躲在废墟里等死的散修,看著天空中那尊宛如神魔的黑袍身影,眼中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精芒,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对!跟这群地底下的殭尸拼了!寧风前辈能杀至尊,我们为何不能杀那些黑暗走狗?!”
“与其被活活炼成丹药,不如反抗!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翻!”
剎那间,大周王朝境內,乃至整个极东神域的无数城池、无数凡人国度中,原本死寂、绝望的氛围,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星星之火,在至尊陨落的这一天,以一种燎原之势,狠狠地烧向了那黑漆漆的天幕!人族的脊樑,在这一天,被寧风一枪,生生接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