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微微一愣,像是能从酷拉皮卡口中说出来的话..
心思敏感的少年显然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逃避只能逞一时之快,却解决不了根本上的问题,换而言之...
拥有火红眼的窟卢塔一族,犹如小儿持金过闹市,不想被人凯覦都难,更何况...这一族在原著中连一个像样的强者都没有,偏偏...【火红眼】赋予了他们【特质】,让他们拥有天生比其他念能力者更能发挥出【六系】百分之百的能力!
“他说的没错,”
“逃避是救不了窟卢塔一族..
“6
罗伊隨意瞥了一眼山道,漫漫山道上,探头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酷拉皮卡顶著一头柔顺的金髮,微垂著眼帘,从一棵大树后绕了出来,见状,酷拉静微微一怔,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是在睡觉吗?”
“心里有事,睡不著......”酷拉皮卡顶著一对熊猫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罗伊一眼,鼓起勇气道:“罗伊少爷,您是明白人,窟卢塔族不可能永远躲避下去,终究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这个问题显然少年思考了许久,不止是他,包括酷拉静,包括派罗,包括窟卢塔族的一眾族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面对外界的凯覦,大家都在装鸵鸟,故意视作不见罢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罗伊冥冥之中隱约感受到了什么,淡淡看著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默默来到酷拉静身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当即对著罗伊鞠了一躬道:“请收下我吧少爷。”
“我想过,只有我变的足够强,才能守护住窟卢塔,保住村子,保住族人!”
“皮卡.......”酷拉静明显有些意外,这些话显然...酷拉皮卡早前没跟她透露甚至商量过,换而言之...这是少年自作主张,做出的举动。
【提示:检测“待信徒”一名...忠诚度+10..
.】
【当前“忠诚度”:50(距离【绝对忠诚】尚有50点的距离)】
【备註:“待信徒”酷拉皮卡,因为目睹了您与席巴·揍敌客的战斗,心生嚮往,找到了守护窟卢塔一族的答案】
“呼啦~”一阵山风起,吹动少年金色的刘海微微摇曳..
寂静是此刻的山道口,罗伊安静的看著,听著,“噗通...噗通........”弯下腰背的酷拉皮卡低下头颅,默默等待...明明几秒钟的功夫,却叫他忐忑不已,度日如年...
“少爷,请原谅皮卡的冒失.......”臭小子,真以为揍敌客是想进就能进的?
也不看看,管家別墅的那些人有多少蹉跎了岁月,终其一生都没能进入管家队伍.
酷拉静赶紧躬身,向罗伊行礼道歉...熟料,不待少女弯腰,两缕清风打著璇儿的,径直將他们两个都託了起来...
【风之呼吸】出...罗伊隨意打了个响指,温声笑道:“你弟弟又没错,何必道歉?”
保家卫国,好男儿当如是...罗伊披著一头靚丽的银髮,再一眼,深深看著酷拉皮卡道:“只是,揍敌客也有揍敌客的规矩,我也不能破例..
“”
罗伊一抬脚,径直擦著酷拉皮卡的肩头走过,丟给少年一个宽大的背影:“想要我收下你,就证明给我看吧。”
“先从实习管家的队伍中闯出来再说..
”
“是,少爷。”酷拉皮卡挺直腰板扬声道,跟著目送著罗伊远去,默默攥起了拳头,那份眼中闪烁著的渴望与嚮往,恍惚之间,好像叫酷拉静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坚定不移,歷经认知破碎重塑,与以前,已是截然不同..
“踏...踏.......”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罗伊的背影消失在了山道口。
待酷拉静回过神来,酷拉皮卡似乎终於想到,自己自作主张,没与酷拉静说,低头道歉道:“抱歉,姐姐。”
然而,没等酷拉皮卡把头低下来,他那光洁的小下巴,就被酷拉静一只手,牢牢的抵住了....酷拉静严肃非常的瞪著错愕的酷拉皮卡道:“少爷说你没错,你就没错。”
“皮卡,你也听到了,有本事,就自己闯出来吧!”
酷拉皮卡郑重点了点头,自头顶自然逸出的念气登时呈现出一抹坚定的金色,隨即...被罗伊透过【圆】一眼捕捉到了。
少年嘴角含笑,脚步不自觉加快,身体一晃,原地拉出道道光影,只一秒逼近山门,叫门前岗亭中正喝茶看报的皆戎下眼前一花,赶忙探出头来,跟著,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脱帽行礼道:“早上好,少爷。”
“早上好,”罗伊微笑著冲皆戎卜点了点头,临近试炼之门,顿步转身,准备返程...只不过这一次,罗伊调整体態,控制体內精孔沿著一条特殊的“念力路径”打开,人跟著按照【秽土转生】的查克拉运行路线,迈步向著山巔跑去....
倏忽间,皆戎卜只觉得身前一空,完全感受不到罗伊的生息!
禿头门卫大惊失色,慌忙抬头看去,入目见少年人体表流溢著黑白两色截然不同的念气,一边生机勃勃,一边死气沉沉,偏又矛盾和谐的交融著...
皆戎卜微微张大了嘴巴,帽子无声从手中滑落,都忘记了去捡..
少爷,这又是...什么念能力?”
“咕咚~”一口唾沫咽下...皆戎卜眨了眨眼,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然而,待他眼睛一闭一怔,试炼之门前,空空荡荡的已然没了罗伊的身影..
也许,生命就如眨眼功夫那般短暂,又似流水潺潺一般漫长..
一阵风起,吹动皆戎卜帽子到飞回他手中,罗伊適时演练著【秽土转生】,原路返回,奔向山巔,同样也在奔赴生死的边缘.......
千手扉间批註上特別提醒,【秽土转生】非经歷死亡者,不可轻学..
其本质就是要求施术者要对“生命”“死亡”有足够的感悟,才能保证,自己在施展通灵术,將亡灵从黄泉中,召回时,不至於让自己迷失进去...
然而,他不会想到的是罗伊听面板提示...【提示,【秽土转生】入门.....】,目光闪烁一抹精芒道:我本就是穿越重生者啊...
【黑白】【生死】两道念气涌动间,驀地向上一躥,跟著融合成了乳白色的念气,復归罗伊体內,隨他一收,消失不见......
少年偏向山行,就这么【收】【放】,不断验证熟悉著【秽土转生】,长长一条回山路,不知不觉间就在他的脚下,缩短成了一个点。
没出三分钟,揍敌客家族古堡到了,罗伊一跃从山道上跳了上来,脸不红气不喘,微笑著迈入大门,沿著密布著岁月气息的廊道一路向著昏黄的小房间走去....
到了,驻足,一如往常,恭敬向房內行了一礼道:“太爷爷..
,,“吱呀~”摇摇椅一动,其上悠哉躺著一乾巴老头侧身哼唧了一声,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一大早就开始傻乐,说说吧...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开心?”
作为一名杀手,应该喜怒不形於色才是...但罗伊嘴角著笑意,此番不是作为杀手,而是作为“家人”...而来!
少年一头银髮隨风摇曳,尾端流溢著琉璃金光,就隔著一扇窗,冲马哈笑道:“的確有开心的事,跟我有关,也与太爷爷有关。”
罗伊肃然正色道:“请太爷爷早做准备,我好復活!”
至於,復活谁?昔日,【心滴剑听】世界中,已见崢嶸!
根本不给马哈反应的时间,几道氤盒念气裹挟著回忆,激动之下,主动现出了身形...其中,扎著那条麻花辫的是贝蒂·揍敌客,披著重凯的是布鲁克·赛尔,手持重斧的是西弗勒斯,背负双剑的是布雷克·肖....
这些个身经百战,最后悲壮隨马哈赴难的存在,甫一现身,即刻將目光锁定在了罗伊身上,一阵念风拂来,罗伊就感觉手掌一暖,被贝蒂·揍敌客,双掌包裹著握在了手心:“孩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贝蒂·揍敌客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在她的背后,是布鲁克·赛尔,是西弗勒斯,是布雷克·肖,是那日在残破王廷中见到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最后是,深沉朝他望来,一言不发的...马哈·揍敌客.
“罗伊,我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老头幽幽一语饱含著关心担忧,同时也有提醒.....
他似是在期许,又似是害怕失望,更在担心自家曾孙的安危,一时之间,念气不稳,呈现出一抹复杂斑驳的“灰”..
“滴答...滴答.......”左手背诅咒如时钟般分秒倒数著罗伊的生命,少年轻抚手背,视线寰转之间,一一从贝蒂·揍敌客、布鲁克·赛尔等人身上扫过,最后幽幽看向了马哈,温声道:“我记得太爷爷说过,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天,太爷爷会带著我打上黑暗大陆,这话...准不准?”
马哈负手在后:“当然。”
罗伊展顏一笑:“那便是了.
“”
少年半开玩笑的冲眾人眨了眨眼:“多几个帮手多几分把握不是?我还指望著太奶奶以及诸位叔伯,护在我身前吶~”
“轰隆~”布鲁克·赛尔、西弗勒斯等人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扬声道:“请少主放心,我布鲁克·赛尔/我西弗勒斯/我布雷克·肖/我...愿为少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少主,还有我...
”
“还有我..
”
“我也会...
”
一道道迷濛的身影,一声声激动的吶喊..
径直扑了开来,如海浪般狂涌..
冥冥之中,基裘、孜婆年、深入枯枯戮山与席巴切磋的尼特罗、桀诺...举目望来...
万千目光匯聚之下,罗伊微笑著不再多言,只是探手朝身后花园一招,一只坠落在树下,半截身子都近乎乾枯的牵牛,与一只正在树上鸣叫的秋蝉,经磁场一箍,径直飞了过来,一左一右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隨后,也不见少年有什么动作,只是打开精孔,释放出黑白两道念气,交织中,徐徐將死去的牵牛与活生生的秋蝉串联了起来...跟著,一副令人震惊的画面,徐徐展开在了马哈、贝蒂、布鲁克·赛尔,以及透过【圆】一直默默关注著这里的尼特罗、桀诺、席巴等一眾揍敌客的眼帘之中...
【秽土转生】,开!”
【无印施法】...彼岸黄泉潮起潮落间,张口一吐,迷濛吐出一道灵魂光团..
这道光团飞呀飞,经罗伊通灵开路,跨越生死的边界,一瞬钻入秋蝉的体內,硬生生將秋蝉的灵魂顶进了黄泉,代替自己受过”,再睁眼间...虫生第一次重来,开始以秋蝉为容器,復活!
“呲...嘶......”秋蝉蜕皮...当著马哈、贝蒂、尼特罗、布鲁克·赛尔等人的面,褪去羽翼,露出了坚硬的甲壳与特角...
它挣扎著从秋蝉体內,爬出来,一旁就是它曾经的尸体.....
这一“生”,一“死”,强力衝击著眾人的神经,登时,就叫房间內空气一寂,连带呼吸,似乎都跟著停滯了下来!
“活了...它真的活了......”牵牛蹬腿,终於完全从秋蝉內钻了出来...
它甩头看道了一旁的“自己”,明显愣了一瞬,再一眼,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身子一轻,被倏忽飞来的一条念线裹住了身体,倒飞著,落入了一个乾巴老头的手中....
“唧...唧.......”牵牛挣扎著在叫,马哈却全然不顾,上下左右,將它仔细捏著打量,一旁,布鲁克·赛尔、西弗勒斯...虎视眈眈,身后跟著迷濛数不清的虚影,里三层外三层將它围了个水泄不通,当时,牵牛滋出一条水线,竟是...被嚇的漏尿了..
“这小东西.......”马哈嫌弃的一甩手,牵牛呜咽著即刻化作天边一记小黑点,张口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米凯,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虫生从死亡到復活还没撑到十秒,就结束了它短暂且又不怎么宝贵的另一世..
但对於马哈,对於贝蒂,对於布鲁克·赛尔,西弗勒斯,布雷克·肖,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的万万眾徘徊在马哈记忆中的亡灵来说...它的死重於泰山!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