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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五个字没有附带任何高维的声波攻击,却比任何能量轰炸都更加精准地切中了沈裕目前的绝对死穴。
    沈裕站在破碎的铸心台残骸中,將所有的外部感知暂时封闭,意识以光速下沉,对胸腔內那颗新生的青龙之心进行了一次最深度的物理扫描。
    心臟的物理结构堪称完美。
    青龙的生机、白虎的杀伐、天凤的涅槃。三种原本独立的高维本源,在失去了力量执念的灵魂黏合下,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定且高效的三相能量循环系统。每一次心室的收缩与舒张,泵出的不再是单纯的血液,而是一种呈现出三色微光、密度极高的高维流体。
    这种流体在血管中奔腾,迅速修补著之前战斗中留下的所有细胞暗伤。肌肉纤维的强度、骨骼的密度、神经突触的反应速度,都在以一种违背碳基生物进化规律的物理速度疯狂攀升。
    沈裕得出了一个极其精確的数据评估。
    他现在的绝对物理破坏力和能量储备,不仅完全恢復了在崑崙祖陵失去神格前的水平。
    甚至,比他当年的巔峰期,还要强出整整三成。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远古遗族为之疯狂的战力增幅。
    但。
    沈裕的意识锁定在了心臟最中心的那一个点上。
    那颗被层层三色本源包裹著、缩小到如同微尘般的纯金色“神格种子”。
    它处於一种绝对静默的物理状態。没有释放任何侵蚀信號,没有抢夺任何能量。它就像是一块被完美焊死在核心引擎主板上的异物晶片。
    沈裕尝试调动杀伐之气去切割它,尝试用涅槃神火去焚烧它。
    结果是无效的。
    这颗种子已经与青龙之心的底层代码完成了物理层面的绝对绑定。强行剥离,就等於直接捏碎这颗刚刚重塑的心臟。
    天帝的阳谋,在此刻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精密逻辑。
    这颗种子不需要主动进攻。它的底层逻辑被设定为“同步成长”。
    沈裕越是使用这颗心臟的力量去战斗,越是开发这具躯壳的物理极限,这颗种子就会自动吸收那些在战斗中產生的高维数据和能量波动。
    它就像是一个寄生在宿主维生系统上的终极木马。宿主越强大,木马获取的系统权限就越高。
    当沈裕的力量攀升到一个临界点,当这颗种子吸收了足够多的高维养料彻底成熟时。
    它就会在一瞬间,完成对沈裕灵魂和肉体的全盘物理覆写。
    沈裕,就会变成天帝。
    这是一个无法停下的倒计时。
    只要神庭的追杀还在继续,只要他还需要拔刀去保护身后的人,他就在不断地为这颗炸弹充能,不断地缩短自己作为“沈裕”而存在的物理时间。
    冷酷。无解。
    沈裕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三色流转的瞳孔中,没有显露出任何面对死亡倒计时的绝望和慌乱。
    战术逻辑中枢在零点一秒內得出了当前的最优解:信息隔离。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胖子和热芭知道。
    胖子刚刚为了他扯断了一条胳膊,热芭为了他几乎烧乾了半神之躯。如果让他们知道,拼尽一切换来的铸心,最终的结果是將他推向另一个深渊,这种心理层面的崩塌,將直接导致整个铁三角战术体系的物理崩溃。
    在没有找到剥离种子的物理方法之前,这个秘密,只能被死死地焊死在他的神经深处。
    “沈爷。”
    身后传来极其沉重、拖沓的脚步声。
    胖子用仅存的左手捂著右肩的断端,一瘸一拐地走过满地幽蓝色的金属残骸。他的脸色因为大量失血而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色,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透著一种看到任务完成后的极度亢奋。
    “成了?”胖子走到沈裕身边,看著他那具充盈著恐怖能量的躯壳,咧开乾裂的嘴唇,“你现在的气息……妈的,比当年在长白山还要嚇人。”
    热芭也从另一侧走来。她的呼吸已经平稳,半神之躯的裂纹在三色能量的反哺下完全癒合。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在虚无空间微弱的气流中飘动。
    那双九色星云的眼眸平静地看著沈裕。她没有问沈裕感觉如何,她能通过同源的涅槃气息,清晰地感知到那颗心臟的强悍。
    “铸心完成。”
    沈裕转过身,声音冷硬,没有在这个胜利的节点进行任何情绪上的渲染。
    他直接下达了下一步的战术指令。
    “空间裂缝的稳定架构已经被天帝的爆炸彻底摧毁。这片维度將在三分钟內发生物理坍缩。”
    “任务结束。撤退。”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沈裕走在最前面,右手握住黑金古刀的残片。虽然刀刃残破,但在他此刻恐怖的气血加持下,隨意一挥,便在前方即將闭合的虚空中,强行切开了一道通往现实维度的物理缺口。
    “走。”
    三人鱼贯而入,穿过那道空间裂隙。
    极度的失重感和光线扭曲过后。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冰砂,犹如钢刀般狠狠地刮在脸上。
    他们重新回到了崑崙山脉深处的那个冰冷峡谷。
    峡谷里的物理环境堪称炼狱。
    到处都是神眷战士融化的暗金色装甲残骸,以及白虎死士残缺不全的尸体。极寒的温度已经將所有的鲜血冻结成了暗红色的冰层。
    陈一发和仅存的几名僱佣兵缩在一块巨大的冰岩后方,他们身上覆盖著厚厚的积雪,几乎被冻成了冰雕。如果不是战术头盔上的生命体徵探测仪还在闪烁,很难看出他们还是活物。
    看到沈裕三人从空间裂缝中凭空走出,陈一发猛地推开身上的积雪,僵硬地端起已经没有子弹的步枪,直到看清是沈裕,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沈爷。”陈一发的声音在寒风中发抖,不仅是因为冷,更因为周围那宛如神罚般的惨烈战场。“外面的神庭部队……全军覆没了。那道九色火墙……太恐怖了。”
    “伤亡报告。”沈裕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数据。
    “三十六名白虎死士,全员阵亡。僱佣兵小队,存活四人,全部重度冻伤。”陈一发匯报完,目光落在了胖子那个空荡荡的右肩上,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没有发问。
    “收集可用物资。准备急行军。”
    沈裕看了一眼胖子。胖子虽然经过了生机灌注,但失去一条手臂的物理失衡和失血,让他在这种极端环境下隨时可能休克。
    “我来背他。”
    热芭走到胖子身边,没有徵求意见。半神之躯的物理力量被她精准地控制,单手抓起胖子的武装带,將这个超过两百斤的壮汉稳稳地提到了自己的背上。
    胖子没有矫情。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物理累赘。
    “走。”
    沈裕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充当破风的箭头。
    三色瞳孔在极夜的风雪中散发著微弱的光芒。他体內的三色气血外放,在队伍周围形成了一层物理隔温层。
    一行人迎著崑崙山呼啸的暴风雪,踏上了返回隱秘基地的归途。
    ……
    十三个小时后。
    崑崙山脉外围。一处极其隱蔽的地下断层带。
    这里是由僱佣兵小队提前建立的前线战术中转站,偽装成了一个废弃的科考避难所。
    厚重的铅灰色防爆门缓缓闭合,將外面的极地风雪和零下四十几度的严寒彻底隔绝。
    避难所內部的空气循环系统和地热发生器发出低频的嗡嗡声。温度被恆定在了十五摄氏度。
    刺鼻的消毒水味、血腥味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
    简陋的战术医疗舱內,无影灯散发著惨白的光芒。
    陈一发正在给倖存的僱佣兵处理严重的冻伤和肢体坏死。
    而胖子则躺在一张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上。他的右肩创口已经被热芭用涅槃神火进行了物理层面的绝对止血和碳化封闭,避免了感染。但失去一条手臂的神经幻痛,依然让他在昏睡中不断地抽搐。
    热芭站在手术台旁,確保胖子的生命体徵维持在安全线上。她的目光偶尔会扫向避难所另一侧的装备区。
    沈裕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进行任何休息,也没有处理自己身上沾满血跡的污垢。
    他正在用一块战术砂纸,极其机械、极其规律地打磨著那把黑金古刀残片。
    “刺啦——刺啦——”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单调、冰冷。
    就在这时。
    通往避难所深处休息区的一扇隔离门,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电子解锁声。
    “滴。”
    门向一侧滑开。
    一个略显消瘦、脸色呈现出久病初愈的苍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的右腿打著高分子固定夹板,右手拄著一根由超轻鈦合金製成的战术拐杖。
    拐杖点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胡八一。
    在经歷了九层妖塔的惨烈突围,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臟器严重受损后,他在这座避难所的医疗维生舱里,沉睡了整整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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