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母拉著她的手,眼圈泛红:
“锦弦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耀祖这孩子,心思都在工作上,有时候轴,你多担待,也多提醒他。”
唐锦弦连忙点头:“妈,您放心,我会的。”
钟父钟志远则是满面红光,嗓门洪亮:“好!好啊!我这儿子,总算是成家了!锦弦,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钟耀祖在一旁挠头傻笑。
敬茶完毕,唐锦弦被引入新房稍作休息。
新房布置得喜庆而温馨,床上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她坐在床边,终於有机会仔细看看这间她將作为“新妇”首次入住的房间。
墙上掛著他们的婚纱照,照片里,她在笑,钟耀祖看著她,眼神温柔而专注。
傍晚,盛大的婚宴在镇上最大的酒楼举行。
整整八十桌,宾客除了双方亲友、钟家的生意伙伴、宗族亲眷,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华兴同事。
陈默和胡笳夫妇来了。
陈默作为证婚人上台致辞,他没有讲太多大道理,只是简单回顾了和钟耀祖相识的经过,调侃了一下当年那通“专线求教”的电话,然后认真地说:
“耀祖是我见过最纯粹、最专注的技术天才,锦弦是我见过最聪慧、最通透的姑娘。
他们的结合,是理性与感性的完美互补。
祝福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既能共享代码世界的逻辑之美,也能共品人间烟火的温暖之味。”
台下掌声雷动。
钟耀祖在台下,看著陈默,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胡笳则全程陪著唐锦弦,帮她整理礼服,补妆,应对各种小状况。
这位如今已是华兴云计算bu中二级部门总监的女强人,在他们的婚礼上也展现出了难得的细腻和温柔。
“紧张吗?” 胡笳问她。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开心。” 唐锦弦老实回答。
“开心就好。” 胡笳看著她,微笑道,“耀祖是个好男人,你们会幸福的。以后在华兴,互相照应。”
婚宴上,钟耀祖带著唐锦弦一桌桌敬酒。
他的“兄弟团”和华兴的同事们格外热情,变著法子“为难”新人。
钟耀祖酒量一般,但那天却来者不拒,脸喝得通红,眼睛却越来越亮,握著唐锦弦的手一直没鬆开。
唐锦弦以茶代酒,微笑著应对各方祝福。
她看到张福全和曾雪玲带著孩子来了,看到李翔宇、舒丹丹、陈思雨一些熟悉的面孔,也看到数位技术bu的赵坤、周立峰等领导......
所有人都笑著,祝福著。
婚礼的最后,是潮汕特色的“送灯”仪式。
由好命婆提著红色的灯笼,引领新人进入祠堂,象徵为家族带来光明和希望。
当所有的仪式结束,喧囂渐息,新人回到布置一新的婚房时,已是深夜。
钟耀祖喝得有点多了,但神志还算清醒。他坐在床边,看著正在卸妆的唐锦弦,忽然说:“锦弦,谢谢你。”
唐锦弦回头:“谢什么?”
“谢谢你能来我的家乡,接受这些复杂的礼节。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钟耀祖说得有些慢,但格外认真。
唐锦弦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这些礼节,是你们家对我的重视和接纳。我很感动。而且,”
她顿了顿,看著他的眼睛,“嫁给你,是我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钟耀祖笑了,伸手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窗外,月色如水,小镇安静祥和。
屋內,红烛摇曳,映照著新人对望的眼眸,里面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篤定。
回忆的涟漪渐渐平復。
唐锦弦站在u10栋楼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嘴角的弧度温柔而坚定。
两个多月了,新婚的甜蜜並未褪去,反而在日常的相处中沉淀为更踏实的温暖。
每天早上一起出门上班,晚上谁先下班就等对方,周末一起逛超市、看电影,或者她陪著他在书房加班,他偶尔陪她追无脑的综艺......
平凡却让她心安。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打断了唐锦弦的思绪。
钟耀祖背著电脑包,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厅边等著的妻子,愣了一下,隨即加快脚步走过来。
“等很久了吧?不是说让你先回去吗?” 钟耀祖的语气里带著歉意。
“也没多久。” 唐锦弦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將保温袋递过去,“喏,鸡汤抄手,还是热的。红糖锅盔可能有点凉了,回家微波炉转一下就好。”
“谢谢老婆。” 钟耀祖接过袋子,感受著保温袋传来的温热,心里的烦躁似乎被熨平了一些。
两人並肩走向地下停车场。
路上遇到几个晚归的同事,又是一番寒暄和调侃。
“钟部长,好福气啊,夫人又来送温暖了!”
“唐秘书真是贤惠!”
钟耀祖只是靦腆地笑笑,唐锦弦则大方地回应。
坐进车里,钟耀祖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唐锦弦侧身看他,伸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绩效打得不顺利?”
“嗯。” 钟耀祖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
“比写算法难多了。
每个人都有贡献,但名额就那么多......总得有人a,有人b,甚至还有c。
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权衡都觉得不够周全。”
唐锦弦理解地点头。
她在秘书岗位多年,虽然不是直接打绩效的管理者,但见多了各部门主管为绩效考评头疼的样子,也协助处理过不少因此產生的沟通和协调工作。
“今年你们部门成绩那么好,应该整体预算都不错吧?a的比例有没有提高?” 她问。
“比例是集团统一的,bu內部可以微调,但浮动有限。” 钟耀祖摇头。
“主要还是结构性矛盾。
技术攻坚的尖子,和综合能力强的多面手,怎么平衡?
鼓励个人英雄主义,还是团队协作?
看重短期突破,还是长期潜力?”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將晚上纠结的几个典型案例和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跟唐锦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