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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喔喔喔喔呜——这话给我听美了家人们!谁懂啊!】
    【就这么放低姿態,做地下情人都甘愿,司令哥你別太爱了!!】
    【语音:werwerwerwer~~~给我家大耳朵驴都听美了o(n_n)o哈哈~】
    【建议顾司令把这话再亲自对主播说一遍,为什么偷偷告诉酱油宝,是不好意思跟你媳妇说吗?】
    【家人们都嗑爽了,忘记前面还有个司机小陈了吧?精明哥给老婆打圆场呢!】
    【等下別给酱油宝气晕了,还要浪费汽油送他去医院。白眼.jpg】
    一声遗憾嘆息,顾景明拉开距离,眉目沉静平稳,好像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不错,这种再普通不过的话。
    江俞宝瞪圆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怔怔地看著顾景明,脸色苍白了几分:“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顾景明凤眸轻瞥,像是无声回答:怎么不可能?
    江俞宝还欲分辩追问,却忽听一道如水滴石板,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旁传来——
    “够了。”
    谁?好熟悉的声音……
    江俞宝意识到什么,整个人浑身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呼吸都停滯了,大脑一片空白。
    像在大钟里被人重重敲响,震耳的声音久久挥散不去。
    不知道用了多久了时间,江俞宝才从骇然失色的状態中一点一点找回自己,僵硬著脖子转头。
    隔了道车窗,江敘大半张脸隱在车內,侧脸清俊冷冽,眉峰凝著寒色,淡色的唇抿直,整个人仿佛浸在一场冷寂的暴风雪中,孤寒拒人於千里之外。
    顾景明心头微动,暗吸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枪,忍住了拉开车门,將他从风雪中拥入自己怀中的衝动。
    和这样的弟弟分割,总是要经这么一遭的。
    越早看清,越早放手,对江敘才是好事,长痛不如短痛。
    他想要的就是江敘彻底斩断对这个不值得的弟弟的在意,往后的日子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
    “哥,我不是……”江俞宝慌张解释,“不是你刚才听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江敘周身气息冷的彻骨,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冷静陈述:“你说的够明白,我听得也足够多,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你特地跑来顾司令面前,说我的百般不是,就算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又能作何解释呢?”
    “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了。”
    “江俞宝,往后你好自为之吧,我不会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想要的自由简单的人生,那就去过吧,我过我的不择手段人生,你我兄弟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江敘自始至终都没再看他一眼,冷声吩咐驾驶室不知所措的小陈:“开车,回府。”
    小陈依言启动老爷车,车轮转动。
    江俞宝扒著车窗,追著小跑几步很快就被甩开在原地,刺鼻的尾气迎面喷洒,让他一时睁不开眼,停下追车的步子。
    再睁开眼时,老爷车已经渐行渐远,消失在街口的转角处,看不到了。
    马路对面偷看的三个人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眼神投到江俞宝身上。
    江俞宝没有心思回应他们的眼神疑问,整个人到现在都还是懵的。
    他没想过会发生这么突然的事,哥怎么在这里?一直在车里把他刚才说过的所有的话都听见了。
    所以那个时候他误以为让顾景明亲自站在车外相送的大人物,其实就是他哥?
    顾景明先前在他耳边说过的话再一次响起。
    再不想相信,江俞宝都不得不承认,顾景明说的话是真的,他在江敘面前的姿態真的摆的那么低。
    不是江敘不择手段向上爬,接近顾景明。
    是顾景明放低姿態,甚至不求名分地追求江敘。
    是他误会了江敘。
    那他应该道歉,確实应该跟哥哥道歉才是……江俞宝恍惚地想,又突觉哪里不对,骤然清醒。
    从他过来司令部门口,到说完那些话,中间有那么多时间,江敘都一直坐在车里,没有露面,也没有在他误会的时候出声打断,跟他解释清楚,一直等到他把话都说完了。
    江敘才说了一声『够了』打断他。
    他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是因为误会才口不择言说了那些话,还要听完,然后责怪他。
    这算什么?
    算对我的试探么?
    江敘你明明早就不信任我了,却还要试探我们之间的亲情吗?
    江俞宝不知不觉间把心里的这些话都喃喃念叨出来。
    顾景明听得直皱眉,脸色难看得很。
    “你对你哥的亲情还用试探么?”
    江俞宝倏地抬眼,愤怒地直视顾景明:“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不过是一个才只认识我们几天的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我和我哥之间的事不用你管,你也少在我哥面前挑拨!”
    顾景明对执迷不悟的人无意多言:“滚吧。”
    江俞宝依旧直直地看著他,眼里燃烧怒火,“刚才我来的时候根本没看到我哥,车窗帘子也是拉著的,是你们设计好,你们都在故意试探我,对不对?!”
    顾景明將白朗寧收进腰间,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时淡淡丟下一句:“试探你什么?嘴长在你自己身上,那些话难道都是我拿枪顶著你脑门让你说的吗?”
    “你站住!顾景明你站住!”
    顾景明皱眉侧过头,递给卡哨前的士兵眼神,冷声吩咐:“轰出去!”
    士兵听命连忙上前拉住迈步要追的江俞宝,原本还稍微有点客气,劝他自己离开。
    江俞宝还在被江敘拋下,又被顾景明刺激到的气头上,不理会士兵的劝说。
    两名士兵对视一眼,也只得动手了,一左一右架著江俞宝的胳膊,將他往卡哨外拖拽。
    “放开!你们放开我!我还有话没跟顾景明说清楚!”
    “你还真是大胆,敢直呼司令名字,要是还想要你这条小命就赶紧闭嘴吧!”士兵呵斥他。
    另一名士兵则忍不住地出声嘲讽:“还以为是什么来头了不得的大人物,放进去还不是被轰出去了,幸好司令没迁怒到我们。”
    一句一句地嘲讽让江俞宝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也无法阻挡这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把他拖到大街上。
    刚站稳,还沉浸在失魂落魄的情绪中,新一轮嘲讽就在耳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认识顾司令的顾家江小少爷吗?怎么被人丟出来了啊?”
    “不认识就不认识好了,我们又不会笑你,这闹得不就难看了嘛!”
    “没事的没事的,俞宝千万別往心里去,多大点事,咱们普普通通小老百姓就过普普通通的小日子好了,离这些打打杀杀的军阀远一些啊,没事的嗷!”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稳准狠地插进江俞宝此刻脆弱不堪的小心臟,他脸色苍白又难看地瞪过这三位同学,带著哭腔落下一句“你们太过分了!”然后跑远。
    留在原地的三人各自看了对方一眼,而后止不住地捧腹大笑,被士兵投以警告的目光,才收住笑意,想起司令部门口不是看笑话的地方,换了个地方,回学校去笑了。
    江俞宝备受打击,一路跑回礼查饭店,扑到床上哭成了泪人儿。
    第一声敲门声响起时,江俞宝还在沉浸式哭泣,压根不想搭理。
    接连又响了几声,他才不耐烦地从被子里抬起头:“不用打扫,你走吧!”
    敲门声顿了一下,而后又以更加著急和大声的频率响起。
    “开门!”
    这声音……
    江俞宝赶忙从床上爬起来,直奔门口,拉开房门就看到门外一身黑色长衫,头戴帽子,低调地露出那张他熟悉的英俊面庞,酸涩委屈衝上心头,使他控制不住地一头扑进来人怀里,委屈地哭诉:
    “书城哥呜呜呜……你怎么才来,你不是去……”
    “进去再说。”
    顾书城左右环视一圈走廊,捂著江俞宝的嘴把他带进房间关上门,手掌落在他背上安抚地轻拍。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好?谁欺负你了?”
    盯著礼查饭店的人手赶来通报,他们瞧见小少爷哭著跑回饭店,不知是在外遇到了什么事。
    顾书城便坐不住了,从城郊別院赶来礼查饭店查看情况。
    江俞宝从他怀里抬起头,哭得一抽一抽地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顾书城。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哥哥他现在一点都不信任我了,他听了我说的那些话只会更加误会我,可我的本意只是、只是不想让哥哥卷进权势爭斗的麻烦里,我只想让我们过简单的日子,这有错吗?书城哥……你告诉我这有错吗?”
    “没有错,俞宝你没有错,是你哥哥变了。”
    顾书城揽著江俞宝安抚,眼神却变得幽深冷漠,“他开始追名逐利了。”
    因为在他这里受到了伤害,爱而不得,所以江敘想爬到高处,能踩著他的高处。
    “是我小看了他。”顾书城喃喃地说,怀里哭诉的江俞宝听到『你没有错』和『是他开始追名逐利』之后,心里好受了许多,有人在意和安慰的暖意,让他更放肆地哭著,释放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
    顾书城一直轻拍著江俞宝的肩膀,却渐渐心不在焉,在想別的事。
    江敘的本事不仅仅只是在一方厨房里亲手製作点心,还很会拿捏男人的心思。
    就连他都险些被江敘迷惑了心神,总是忍不住地念著他,想起他的模样。
    只是没想到,顾景明竟然比他陷的厉害。
    想想也是,因为军需订单,江敘代表顾鸿生几乎每日都要和顾景明碰上一面,商谈订单细节。
    以江敘吸引男人的手段,他都不能免俗,顾景明又怎么能抵挡如此攻势?
    顾书城现在已经看得很明白了,江敘想要的不只是在顾家掌事,他想要的是更多的权利和地位。
    一边哄著顾鸿生,一边又和顾景明搭上线。
    在勾引男人这方面,江敘还真是好本事,只可惜在行商这方面,江敘还是一窍不通。
    他都离开顾家这么些天了,他留在顾家府里府外的眼线传来的消息,江敘的工作重心还只是放在那笔军需订单上,其余的铺子厂子,江敘都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唯一的动作就是按照顾鸿生的吩咐,把所有產业的帐本收上去查看。
    看也看不懂,每天就坐在顾鸿生床边一笔一笔地念给他听,两个人凑在一块都没看出一笔假帐。
    那次事后,顾书城仔细想想,觉得顾鸿生前脚发现他和江敘之间不清不楚,后脚就罚他去晋州,实在太紧密了。
    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晋州,只是在表面上做出他去了晋州的假象,暗中观察顾鸿生和江敘的动向。
    他原以为江敘和顾鸿生两人在打什么別的算盘,但是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他们应该是没什么计划。
    老东西的身体开始走下坡路,又被儿子不是亲生的打击,每天都待在顾公馆,什么事都不想管。
    顾家的生意一直都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也没什么需要费心管理的地方。
    至於江敘,连帐本都看不明白了,自然也打理不明白生意,除了唱戏做点心,他也就只能勾引男人了。
    勾引一个比顾鸿生更年轻有为的男人,然后离开顾家。
    这就是江敘的目標。
    不过顾书城可不觉得江敘压的宝是个什么好宝。
    那顾景明是什么身份,北平勛贵世家,又身居高位,对江敘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而已,腻了便不再理会。
    都是男人,好听的情话掛在嘴边张口就来,涉及到大事,难道他顾景明还会把江敘放在心上吗?
    太过天真。
    顾书城不屑地笑了笑,脑海中却无端地升起一个念头。
    如果江敘非要依附一个男人向上爬的话,与其花费功夫去討好顾景明,还不如就近来討好他。
    顾鸿生死后,整个顾家都是他的,他才是能保护江敘的那片天。
    “不过书城哥……你不是去晋州了吗?怎么还在申城?”怀里突然传来的疑问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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