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画面在路明非的眼前闪现。
混乱的思绪正在占满他的大脑,就好像有人劈开他的脑袋,將另一个人的记忆塞了进去。
愤怒、悲伤、不甘————
各种各样的情绪没来由地从心底涌起,几乎要將他淹没。
“哥哥。”
熟悉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
他猛然惊醒,抬眼看向面前的路鸣泽。
周围的一切都被静滯,或者说,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继续前行。
路明非使劲儿晃著脑袋,梆子的声音仿佛还縈绕在他的耳边,残存的画面还在不时闪烁著,扰乱著他的內心。
“这真是个好时机,不是吗?哥哥。”
路鸣泽看向他身边的橘之月。
女孩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呆板好似摆在货架上的人偶。
冰冷的黄金瞳熊熊燃烧,她正在吟诵著些什么,刺骨的寒意让路明非打了个哆嗦。
“什么好时机?”
路明非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的路鸣泽。
“你是说现在吗?”
“现在你可是遇到了会要命的危机啊!”
路鸣泽有些厌恶地看了眼王將,隨后看向路明非轻声说道。
“我现在完全可以胁迫你和我交易哦。”
“啥?”
路明非有些惊诧。
“我现在不就在猫老大旁边吗?还能有什么危机?”
“那个孩子。”
路鸣泽指了指他身边散发著寒意的橘之月。
“她的力量並不为她自己所掌控,完全受制於王將。”
“而你的猫老大,它最多也只能对付两个王將,而这个孩子的力量,足以打破天平的平衡。”
路鸣泽摊了摊手,露出一个略带蛊惑的笑容。
“怎么样?要交易吗?救下这个孩子,救下所有人,你就是————”
路明非懒得听他废话,挣扎著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三號王將面前。
这个戴著面具的怪物,也被路鸣泽的领域所静滯,方才的力量完全派不上任何用场。
路鸣泽停下了口中的话语,默默地看著路明非的动作,並未阻止他的行动。
路明非从腰间掏出炼金左轮,缓缓举起枪口,抵著王將的太阳穴,不断开枪。
一枪、两枪。
王將的鳞片在子弹的击打之下破碎。
三枪、四枪。
太阳穴处的骨骼最是薄弱,但王將的骨骼坚硬得可怕,足足抗住了两发子弹方才破碎0
第五枪。
最后一发贤者之石製成的子弹深入他的大脑,在碎裂的同时,將他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
再加上贤者之石对於龙族的毒性。
现在就是奥丁亲自过来,也没办法救回这具傀儡了。
“天平倾斜回来了。”
路明非转过头,有些虚弱地朝著路鸣泽笑了笑。
“谢谢了。”
“呵。”
路鸣泽冷笑一声,挥手打爆二號王將手中的梆子,隨后一个响指,消失在路明非面前。
时间恢復流动。
二號王將还在继续著敲梆子的动作,但他却惊愕地发现,手中的梆子不知何时已经碎了一地。
三號王將身体晃了晃,眼中的金光熄灭,直接倒在地上。
黑色的血液混杂著白色的物质从太阳穴的枪伤处流出。
“什么!?”
二號王將瞪大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有些懵。
在未知力量的干扰下,他心生怯意,果断选择离开。
但是愤怒的猫和华已经忍无可忍,直接追了上去。
“嗷!路喵你们先离开这里喵!”
“好!”
路明非朝著猫和华的背影喊道。
愷撒背著因为脱力而昏迷过去的阿巴斯走了过来。
“这傢伙怎么突然死了?”
他看了看王將脑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路明非手上的左轮,眼神有些惊讶。
不过他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使劲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厉害啊!小瞧你了!”
“也不完全是我的功劳,我只是补了个刀。
路明非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其实是路鸣泽间接帮了他一把。
但他又不能说出路鸣泽的存在。
“別管那么多,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反正这傢伙就是你开枪打死的。”
路明非挠头傻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愷撒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接著说道。
“我们先撤,赶紧离开这里。”
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麻生真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努力將自己的注意力从地上的王將转移开。
她看向路明非,感激地说道。
“谢、谢谢您救了我。”
刚才那个面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要不是路明非把她带走,她说不定会被那个面具人顺手除掉。
“没关係没关係,嘿嘿。”
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还走得动路吗?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了。”
“可以的!”
麻生真硬撑著站起来,跟上了路明非和愷撒的步伐。
“这个女孩儿是普通人吧?学院是不是还要消除她的记忆?”
路明非跟著身旁的愷撒小声问道。
“那是学院或者日本分部该考虑的事,我们只要保证她安全离开这里就好。”
愷撒看了眼麻生真,接著说。
“失去这段记忆对她来说也是好事,普通人还是不要接触这些东西比较好,平平淡淡的人生更適合她。”
“也是。”
两人在来到目的地之前將麻生真送走。
临走前,路明非向她叮嘱。
“过段时间可能会有人来消去你这段记忆,不要抵抗,也不要在这段时间往外说这里的事情。”
“我记住了。”
麻生真一脸乖巧地点点头,朝著路明非深深鞠了一躬,隨后朝著自己家里的方向走去。
虽然失去这段记忆有点儿遗憾,不过什么猫妖啊,怪物啊,还是忘掉这些东西比较好。
唯一让她有点儿头痛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工作毁了吧。
不过比起工作来说,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远远望著麻生真回到自己家里,愷撒和路明非才转身离去。
“这里————”
路明非看著眼前花里胡哨的巨大招牌,有些迟疑地问道。
“老天,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3
“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里。”
愷撒一脸篤定地说道。
“可这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场所吧喂!”
路明非压低声音朝著愷撒说道。
“这里就是那个校董名下的產业吗?到底是哪位校董啊!名下还有一家牛郎店!我可不要躲在这里!我要回源氏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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