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黄铜喷灯,一个不知名材料製造的小巧坩堝,一个铁架台,还有两块一立方厘米的纯金。
路明非小声向夏弥说了句谢谢,有些好奇地摆弄起了面前的实验器具。
这些东西让他想起了高中的化学课,只不过那时是一个小组三、四个人共用一套器材。
身为一个学渣,他大都是在一旁看著別人操作。根本没亲自上手碰过几次实验器材。
他拿起那两块金灿灿的黄金,在手里掂了掂。
怪沉的。
“我操!这他妈是金子!”
芬格尔拿起金块用牙咬了咬,看著上边的痕跡大声嚷嚷起来。
不过他的声音並不算显眼,因为教室里不少人都认出了这两块黄金的真面目,吵吵嚷嚷起来。
“给我稳重点!”
守夜人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芬格尔的背。
“不就是两块金子?没见过吗?像什么样子?”
“你这种有钱人根本不理解穷鬼平时是怎么过的————”
芬格尔不满地嘟囔起来。
路明非看著手上的金子,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放回桌子上。
他还以为这玩意儿是黄铜呢。
“夏弥同学,实验器材分发完毕了吗?”
白王看著夏弥,笑容有些灿烂。
“发好了。”
夏弥悄悄瞪了她一眼,转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白王开始正式讲课。
“眾所周知,杀死金属所凭藉的並非是单纯的高温火焰,更重要的是蕴含於火焰当中的意志。”
她看著台下匆忙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眾所周知的常识”的学生和教授们,顿了顿,接著说道。
“换一种说法,精神力。”
她拿出一块指肚大小的贤者之石,放在讲桌上。
身后的大屏幕映出贤者之石的画面。
“部分同学可能做不到外放精神力,所以我寻找了一种替代方案,纯粹的精神力结晶,贤者之石。”
白王在台下的惊呼声里,將那块贤者之石嵌入黄铜喷灯的凹槽当中。
眾人连忙查看自己面前的黄铜喷灯。
无一例外,每盏灯上都镶嵌著一块暗红色的贤者之石。
“这他妈也太奢侈了吧?合著这个喷灯比老子还值钱!”
芬格尔看著面前的黄铜喷灯,瞳孔剧颤,几乎要爆炸。
他扭过头,看向一脸懵逼的昂热,小声问道。
“校长,这堂课的花费您报销了吗?”
昂热面色涨红,瞪著芬格尔看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我报销、我报销个屁啊!”
“如果有哪位同学可以做到外放精神力的,那么可以取下贤者之石,用自己的精神力来代替。”
白王笑了笑。
“取下的贤者之石就算作是奖励了。”
教室內的眾人面面相覷,教授们纷纷转过头,將目光投向得意洋洋的守夜人o
他扣下那块贤者之石放进手中,刻意將手举高,在所有人面前亮了亮,隨后小心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路明非看著一旁因为守夜人举动而垮著脸的昂热,忍不住问道。
“校长,连您也做不到吗?”
昂热轻轻嘆了口气。
“很明显,这堂课的门槛有些太高了,我们现在都在同样的起跑线上。”
“除了我。”
守夜人衝著昂热还有路明非挑挑眉毛。
“谁问你了?”
昂热瞪了一眼守夜人。
守夜人正想骂回去,却听到台上的白王讲话了,连忙坐直身体,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精神力与高温火焰相结合,才有可能杀死金属之中的概念”,例如熔点、密度、硬度、延展性等等。
“当绝大部分概念”消失之后,金属算是便被杀死”了,可以被重新赋予你所想要的特性。
“所以。”
白王的声音稍稍提高。
在场的眾人下意识挺直脊背。
“最优先要被杀死的概念”,就是金属的沸点”。”
说完,她便拿起了面前的黄铜喷灯,取下贤者之石,打开开关,將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其中。
一朵纯白色的火焰出现在喷口,静静地燃烧著。
她一边操作,一边解说。
“记得戴上护目镜,將火焰调整至2000度,等待黄金融化,之后將食指放在贤者之石上,用心感受,控制火焰杀死”其中的“沸点”这一概念。”
白色的火焰无视了坩堝的存在,穿过坩堝的底部,直接包裹住其中的金块,金块在高温下迅速融化,绽放出刺眼的黄白色光芒。
“杀死概念”的过程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一会儿大家可以仔细体会。”
这时,坩堝中黄金的“沸点”消失了。
但是从表面上看,坩堝中的黄金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白王加大火力,在讲台上辐射温度计的测量中,坩堝中的液態黄金温度已经达到了七千度,这已经超出了已知物质在正常状態下沸点的极限。
看著呈现炽白色的液態黄金,台下传来阵阵惊呼,整间教室顿时喧闹起来。
“好了,照著我刚刚的步骤,大家实际操作一下。”
白王的话音刚落,急不可耐的学生们连忙开始实际操作。
就连教授们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一道道赤红色的火焰被点燃。
有学生提出疑问。
“教授,为什么您的火焰是白色的,而我们的是红色的?”
白王解释起来。
“火焰的顏色与个人的精神力特性有关,而你们用的是贤者之石,不具备个人特质。”
路明非倒是没急著上手。
他总觉得自己会把这玩意儿搞爆炸。
他先看看零的操作,再看看芬格尔的操作。
两人都在聚精会神地“杀死概念”。
“小菜一碟。”
守夜人摆弄著面前的道具,金色的火焰很快便成功杀死了这块黄金的“沸点”。
他看著眼前的黄铜喷灯,有些唏嘘。
“要是我当年有这东西用就好了,能节省不少学习时间啊,你说是吧,昂热。”
昂热没理他,聚精会神地盯著面前的红色火焰,汗水从额头上缓缓流下。
他的言灵与精神方面没什么关係,意志虽然坚定,但精神力总量不够,单单是感知“概念”就让他有些精疲力尽,更別说从中精確地寻找到某个特性了。
“为什么一定要先杀死沸点”?一股脑把找到的概念”全部杀死不好吗?”
芬格尔小声抱怨起来。
他在守夜人那里学到过不少东西,进度比昂热还要快一些,但是卡在找概念的过程上了。
“蠢蛋,两千度也就够杀死一种特质的,不先杀死沸点,你要怎么用更高温的火焰处理金属?还是说你想对一大团气態金属进行操作吗?”
守夜人小声骂了他一顿。
芬格尔撇撇嘴,闭上眼睛继续感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