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没心思观察这些发疯的学生,他要趁著脑子里的记忆还没消去,赶紧把答案写下来。
“哥哥。”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绝大部分人都消失在教室之中,飘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別说话!等我写完!”
路明非头都不抬,铅笔迅速在纸上勾勒出几只扭曲的鸭子,或许是小鸡也说不定。
“哥哥,其实你就算是交白卷也没关係。”
路鸣泽从讲台上跳下来,走到路明非身前。
“我和你们校长有过约定,你是一定能够通过测试考进学院的。”
路明非笔下一顿,铅笔在鸭子的脖子上重重划过,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
“你不早说!?”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红著眼睛瞪向路鸣泽。
“我还花了3000刀跟芬格尔这狗东西买试题!”
“原来这傢伙这么神通广大的吗?连考试题都能拿到?”
教室另一边的夏弥抬起头,看向他们两个。
“去去去,我们兄弟俩说话,你插什么嘴?”
路鸣泽一脸嫌弃地看著夏弥。
现在这傢伙是完整的龙王了,没办法在私聊里把她屏蔽掉。
“我还没说你呢,莫名其妙把老娘拉进来做什么?”
夏弥竖起眉毛,瞪著路鸣泽。
“考试题还没播完呢!”
路鸣泽皱皱眉头,打了个响指。
寂静的空间中响起了麦可·杰克逊高亢明亮的声音,完全破坏掉了路鸣泽特地营造的氛围。
夏弥得意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作答。
路明非一脸无语地与路鸣泽对视。
小魔鬼在他心目中的逼格是越来越低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
路鸣泽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傢伙总给我一种心怀不轨的感觉。”
“真是冤枉啊!小的我只是想跟哥哥你做一笔小小的生意罢了。”
“要我命的生意?”
路明非一脸嫌弃地挥挥手。
“滚滚滚,找別人去做生意吧,別来烦我。”
“但我是你的灵视啊,这东西没办法控制的。”
路鸣泽摊摊手,无可奈何地看著路明非。
“真的?”
路明非有些不信。
“真的真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神!”
路鸣泽睁大眼睛,贴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看著他那双淡金色的双眼,心神一阵恍惚。
一个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淒风苦雨的夜晚,冰冷的石砌花坛上,头顶的树叶上雨滴坠落,他和路鸣泽坐在黑暗里,紧紧地拥抱。
见鬼!
这傢伙不会真的是他的亲弟弟吧?
他的爹娘什么时候合伙生了个弟弟,也不知道通知他一下的————
路明非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他一个激灵,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从虚幻回到了现实之中,仿佛溺水的人回到了岸上。
零正坐在他的对面,静静地看著他。
考场之中一片寂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路明非拍了拍自己雾蒙蒙的脑袋,看著面前的零,小声问道。
“考试结束了?”
“结束了,我帮你把试卷交上去了。”
“那我、我答完了吗?”
“答完了,八张是歪歪扭扭的龙文,还有一副你和老板紧紧相拥的素描。”
“老板?哦,是他啊。”
路明非挠挠头,他感觉面前的零似乎有些————不爽?
不会是因为路鸣泽吧?
还有那副素描,应该也是路鸣泽搞的鬼吧?
也不知道影不影响成绩?
算了,不管了,反正路鸣泽都说了,他一定能通过考试的。
“去吃饭吧,我请客。”
路明非看著零说道。
零摇摇头。
“今天是欢迎新生的日子,午餐免费。”
“那也太棒了吧!”
路明非听到有免费的午餐吃,顿时將其它的事情全都拋到脑后。
他起身抓住零的手,便往食堂的方向跑去。
“废柴师兄,你怎么在新生的位置?”
路明非看著坐在餐桌尽头位置的芬格尔,跟零一起坐在了他的旁边,“我是被发配过来和你们这帮新生坐在一起的,因为这里没有七年级的位置。”
芬格尔看到侍者摆在自己面前的猪肘子,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每年都是这玩意儿?”
“其实也还好吧?虽然和我想像中的大餐不太一样。”
路明非有些迟疑地看著猪肘子,看起来还凑活,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下嘴。
“不管多么好吃的菜,连吃七年,你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多棒的菜。”
芬格尔拿起猪肘子,大口啃了起来。
路明非正想学习芬格尔,面前的盘子却被一旁的零拿走了。
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手臂长的短刀。
一阵刀光闪过,猪肘子骨肉分离,肉也被切成合適的大小。
“谢谢。”
路明非看著零手上的刀,心说这玩意儿不会砍过不少死侍之类的东西吧?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零说道。
“放心,每次用完刀我都会用火焰烧一遍,很乾净的。”
还真砍过死侍啊!
路明非咧咧嘴,叉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零说很乾净那就一定很乾净!
“可以帮我也切一下吗?”
芬格尔把啃到一半的肘子放进盘子里,舰著脸推到零的面前。
“我在宿舍里可是很照顾你男朋友的。”
“去去去。”
路明非把盘子推了回去。
“你最好有照顾过我。”
“唉,真是无情啊。
芬格尔嘆了口气。
“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险给你搞到了————”
“你收了我3000刀,这是公平交易!”
路明非瞪著一双死鱼眼瞧著他。
“算了算了,那我就再附赠一些学长的经验好了。”
芬格尔拿起猪肘子,继续啃了起来,说话声有些含糊不清。
“一会儿是选课时间,我劝你早点儿去选,有些热门的课程名额有限。
“热门?不都是上课?有区別吗?”
“有些选修课教授管得比较松,不怎么点名,考试也比较好过。”
“师兄!亲师兄!”
路明非激动地抓住芬格尔的胳膊。
“请务必传授我选课技巧!”
芬格尔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肚子。
“哎呀,我今晚好想吃夜宵啊,怎么办呢?”
“我请!隨便点!”
路明非忍著心痛,故作大方地说道。
“行吧,那师兄我就传授你一些经验好了!”
芬格尔把啃得乾乾净净的猪肘子丟回盘子里,隨手用桌布擦了擦油腻腻的手,向路明非勾勾手指。
“手机拿来。”
路明非恭恭敬敬地递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