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她问。
墨临渊端著酒杯,与她对视,唇角微扬,“你觉得呢?”
云瑾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极淡,却让那双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条星河,她移开目光,低头看著杯中微微荡漾的酒液,轻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墨临渊没有听清。
他正要追问,云瑾已经站起身,提著酒壶走到楼台边,夜风捲起她的裙角,月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她头也不回,背对著他,举起酒壶对著那轮明月,仰头饮了一大口。
“墨临渊。”她放下酒壶,望著他,喊的是他的名字,不是陛下,“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贪心了。”
墨临渊也站起身,走到她身侧,负手望向远处那片翻涌的云海。
“贪心有什么不好的吗?”
他笑著开口,陪她静静站著,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著酒香和月色。
许久,云瑾忽然开口:“你要想好,我背负的因果,將会超越你的想像,根据这么多年的查证,当初那场大变背后,有传说境界存在的手笔。”
墨临渊侧头看她,云瑾却没有看他,而是望著远处那片翻涌的云海,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几分他没有见过的柔软。
他淡淡一笑,“有些事,从一开始不就已经註定了吗?更何况,若是你哪天遭难了,朕自问不会袖手旁观!既如此,朕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传说境界的分量,墨临渊很清楚,那就是仙尊之上的存在,可那又如何?墨临渊也无惧,况且就算他袖手旁观,那等存在也不会放过自己。
云瑾闻言,转头看向墨临渊,嫣然一笑。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面孔,此刻如同冰雪初融,眉眼间漾开的笑竟带著几分少女才有的娇憨。
她的眼睛亮得像盛著星光,直直望著他,一字一句地问:“不后悔?”
说著,她朝他举起酒杯,玉指纤纤,杯中的酒液微微荡漾,映著月光,也映著她眼底那抹难得的认真。
墨临渊看著那双眼睛,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笑了,笑得坦然,笑得没有半分迟疑。
“不后悔!”
三个字,乾脆利落。
他举杯,与她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夜风中散开,像是什么约定在那一刻被敲定。
两人同时饮尽杯中酒,酒液入喉,温热绵长,从喉间一路暖到心底。
云瑾放下自己的酒杯,又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空杯,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收回。
她將两只杯子並排放在窗台上,夜风拂过,杯壁上映著月色,两只杯子靠在一起,影子也融在一处。
做完这一切,云瑾转过身来,面对著他。
那双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带著笑意,带著娇羞,还带著几分墨临渊从未见过的霸道。
墨临渊还没来得及开口,衣领便被一把揪住,云瑾的手不大,可攥著他衣领的力道却不轻,猛地將他向前一拽。
墨临渊没防备,身形一个踉蹌,下一刻便与她贴在了一起,近得能看清她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还有一种独属於她的清冷气息。
然后,云瑾抬起下巴,红唇直接吻了上来,柔软的触感带著微微的凉意,封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墨临渊下意识想要挣扎,双手抬起来,不知该放在哪里,却在触及她腰肢的瞬间,便再也不愿鬆开。
然后环住,收紧,他將她牢牢揽进怀里,深深地回应著她的吻。
月光从窗欞间洒落,將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地上,夜风穿过楼台,撩起两人的衣袂,却吹不散这方寸之间的温热。
不知过了多久,墨临渊忽然闷哼一声,嘴角一痛。
云瑾鬆开唇,微微退开些许,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带著几分得意的狡黠,唇边还沾著一点血痕。
“嘶!”
墨临渊抬手摸了摸嘴角,指尖沾了一点血跡,看著面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女人,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小狗吗?还咬人。”
云瑾也不恼,舔了舔唇角那点血痕,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样,“就是让你记住,以后不许欺负我。”
墨临渊看著她这副娇蛮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没有克制,直接在她惊呼声中將她拦腰抱起。
“啊!你干什么?”
“你说呢?”
墨临渊大步走向床榻,脚步快得像怕她反悔一样。
月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床帐上,將那层层叠叠的薄纱映得如同笼著一层轻雾一般。
他抱著怀中柔软的身子,將她轻轻放在榻上,俯身望去,云瑾躺在那里,髮丝散开铺在枕上,脸颊泛著淡淡的红,那双明媚的眼眸此刻水润润的,像两汪化开的春水,倒映著他的影子。
“要了我!”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只有墨临渊一个人能听见。
墨临渊俯下身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夜,月色如水,云海翻涌。
纱帐轻摇,烛影摇红,夜风穿过楼台,送来几声低低的囈语,又很快消散在茫茫夜色中。
良久之后,云瑾瘫软在墨临渊怀里,脸颊贴著他的胸口,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墨临渊靠在床头,一手揽著她的腰肢,一手轻抚著她的秀髮,髮丝柔顺如绸,在指间滑过,带著淡淡的清香。
他低著头,目光落在怀中人儿的脸上,看她闭著眼,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是累极了。
而他没有半分睡意,心思从方才那场温存中渐渐抽离,飘向更远的地方。
原本不过是来討杯酒喝,再说说从小富婆这里赚点上品仙晶的事,没成想说著说著,竟阴差阳错地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从相识到如今,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总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不过,倒也值了。
墨临渊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修为,隨即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仙君中期。
方才那场翻云覆雨,竟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从仙君初期突破到了仙君中期,虽然突破仙君中期只是时间的事,可这也太突然了。
而且境界很是稳固,没有丝毫虚浮之感,连他体內那方仙君小世界都扩张了数倍,世界树也长高了数十丈,枝叶间流转的道韵更加浓郁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