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萧院长和教授离去，江霆开始查阅相关资料，进一步完善自己的合成流程。
隨著时间流逝，柳晴的效率还是不错，陆续收集到了五份材料！
国內这边流落在市面上的雷系魂种碎片基本被一网打尽。
至於更多碎片暂时收集不到，他不再强求什么。
魔都的地理位置和城市定位不得不说的確很好，对於资源收集有不小的助益。
江霆自然是来一份做一份，將雷系魂种合成技术熟练度练起来。
毕竟每份处理时间可不短，没有一整天时间几乎搞不定。
期间冷青来了一趟猎所拜访，看到实物后更是兴奋异常，连连给出由衷的祝贺。
她虽然知道江霆潜力无限，可这兑现速度太快了。
江霆自然不是没有表示，愿意提供限定份额给她，数量目前只能是一两颗这样，价格为市场价。
若是能提供材料，那自然可以帮忙製作，费用就看具体情况收取了。
雷系合成大魂种不像是灵种那般常见便宜，稀有度已经算是很高，有价无市那种。
仅仅只是一个资源购买渠道都能够產生足够的价值，这是隱形的人脉资源关係。
冷青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隨后就是欣喜万分的感谢，甚至邀请他下次去西湖游玩。
隨后时间来到了月底，发生了一件让他不太愉快的事情。
“研司会？”
江霆在大厅接见了一个人，对方称自己是研司会的人。
“你好～江霆！我是冯州龙，研司会会长！”
“你或许不认识我，但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
冯州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朝著江霆伸出手。
“哦～你好，请坐！”
江霆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傢伙怎么莫名其妙来猎所了？
柳晴在一旁给两人倒上了一杯咖啡，隨后静静旁听。
江霆看著他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个纯粹的研究者，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仿佛研司会会长五个字就是张名片而已。
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自傲，因为源於本身就极其自信，根本不需要那些所谓的职位来衬托。
越没本事的人才会越注重自己的职位和名声。
“我本来很早就打算过来看看你这位天才，只不过实验室忙著走不开。”
“这回我听说你搞出来了雷系合成大魂种，我迫不及待的从实验室出来找你了。”
冯州龙直言直语说著，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那你现在看到我了，怎么样？满意了吗？”江霆笑了笑道。
冯州龙咧嘴一笑道：“满意～但还是不够，我觉得你应该加入我们！”
“你这份才能不加入研司会就是最大的浪费！”
“其实我一直在研究著一个课题那就是有关於融合魔法实验！”
“只不过进展很不理想，缺少了关键的一环————”
“我看了你的资料，若是你能够进入研司会，我想邀请你加入这个研究课题！”
“有你的到来，我相信融合魔法实验很快就会有突破性进展！”
“你不觉得融合魔法前景极度广阔吗？若是所有法师都能够使用这项技术，那人类的整体实力都会得到飞跃性————”
冯州龙说著说著越来越激动，开始描绘出未来的一片蓝天白云，任由人类驰骋！
江霆满脸无语的看著冯州龙自嗨模样，这简直就是研究疯子，同时有些悲哀。
是！冯州龙在研究领域他的確成就斐然，这一点所有人都承认。
可是！他或许已经下意识忽略了当前魔法秩序是被谁制定的，又是什么样的人在掌管。
这才是最大的悲哀，研究者的確不需要研究制度，但是不明白制度和其掌控者就是最大的问题。
新魔法技术的出现和叠代最终会成为迴旋鏢打死自己！
自己如果没有先知先觉，恐怕会和冯州龙一样別无二致。
偏偏自己知道的东西还不能隨便对外说，即便是古都即將可能发生的事情，他都是通过间接引导。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审判会已经掌握撒朗的部分情报，加上韩寂得到了提醒。
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双方情报共享后，那么最终结果导向很有可能撒朗会被当场抓住！
江霆微微摇摇头拉回思绪，轻轻嘆了一口气。
“嗯？江霆，你不觉得我的计划很好吗？”冯州龙注意到了江霆的异样。
江霆抬手打断道：“並没有，冯会长你的研究项目很好。”
“在资源匱乏之下，另闢蹊径朝著魔法融合之路前进，这的確是一件大好事。”
“可是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当前魔法秩序你可知道？谁制定的规则你可明白？
”
“融合魔法的確很好，可是对现有魔法秩序掌控者来说，那就是代表著不確定性！”
“你眼里只看到了好的一面，那么不好的一面呢？你看到了吗？”
“魔法技术没有国界，但是人的思想有国界，甚至还有个人边界。”
“融合魔法前提是魔法师本身拥有复合魔法系，那就代表著必须是中阶法师为起步点，而且双系等级不能差太多。”
“魔法系各有特点，有特性相近也有特性克制，这意味著並非所有魔法系都有融合机会。”
“那就意味著冯会长，假设你的融合魔法实验成功了，对当前魔法界会產生何种影响？你考虑过吗？”
“融合魔法的存在，会让法师刻意去觉醒相近的魔法，这又会產生一个新的问题。”
“法师界的综合实力会偏向於极端化，导致的结果就是面对复杂环境能力迅速下降！”
“军队有阵法组合，猎法师需要丰富的能力，这两最庞大群体都对融合魔法需求不高。”
“融合魔法最终受益的只有极少数群体，然而那极少数群体本就不太需要融合魔法。”
“融合魔法想造福全体法师？愿望是好的，但事实可能与你想的截然不同。”
冯州龙一下懵了愣在原地，江霆的问题一次一次在脑海里迴荡。
他想要给出答案，可是很快发现自己除了对研究很了解，对社会学和制度的理解很少，以至於他搜肠刮肚想不出答案来。
作为研究者，回答必须是精准有效，而非只是一味的反驳。
与此同时，他觉得江霆说的居然有些道理，这是他以前从未考虑过的方向。
以前是他研究出成果就扔出去展示出来，谁需要用那就用，谁有需求那就建立研究课题攻关。
至於具体拿去干什么，他一般是不太会过问，因为那不在自己的职责范围。
他需要的就是不断研发新课题然后接收实验数据重新改良再送回去。
江霆看著冯州龙沉思不语，他却能够想到融合魔法受益第一类群体。
世家联盟！
这类群体最喜欢內斗，融合魔法拿来內斗最爽，在本就资源领先甚至等级碾压的情况下，再来一个技术碾压，那底层法师永远別想玩了。
世家联盟最怕的是族里出不了人才导致断档，现在有了融合魔法，只要能用资源把等级推上去，把魔法系搭配好，就算是一头猪也能成为內斗佼佼者。
安界区內资源，各种学府资源就会被这群人彻底垄断，即便是再出萧院长这种猛人，竞爭制度再好也是无力回天。
普通法师除非天赋逆天，否则资源都挣不够，等级？融合魔法？梦里什么都有！
当所有资源被垄断，上升通道被关闭的时候，世界就会成为极少数者的乐园。
因为融合魔法对毫无背景的普通法师来说，门槛已经很高很高了！
好一会过去，冯州龙面色沉默热情消减了下来。
“我不知道答案，但你说得有些道理，我会去调查看看。”
“今日冒昧打扰，很抱歉，我就先离开了！”
冯州龙表情带著思索双手插衣兜转身离开了猎所。
江霆看著离开的背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冯州龙最终如何选择，他是不太在意，融合魔法搞出来或者不搞出来都行。
但是他自己肯定不会参与，因为有太多的未知。
融合魔法出来暂时可能欢呼声很高很好听，时间拉长一些，那可能就只剩下骂名了。
“会长～我觉得冯会长好像有点脱离现实了。”
“甚至我有点本能反感这个所谓的融合魔法！”
柳晴表情闪过一抹思索，自己是从底层起来的人，深知没有资源是什么体验。
现在的一切都是跟隨著江霆才一步步实现出来。
她很难想像融合魔法一出来，对底层庞大的初阶法师群体会是何等的衝击力o
光是在资源竞爭上面，可能初阶法师会沦落到普通人的地步。
当前社会获取资源的渠道，对於初阶法师极其有限，比如拿命换钱的猎法师，给世家打工熬机会，给魔法组织打工熬资歷，去防线拼运气吃死工资，运气好当老师。
即便是到了中阶法师，若是有融合魔法在，估计也要分三六九等。
世家对於外招需求可能会持续下降，寧可用忠诚度更高的家臣及其后代。
仅剩的学府资源竞爭，资源本就比不过，等级更是比不上，再来一个融合魔法，简直逆天。
即便是升上来的中阶法师侥倖赚了一笔钱买了灵种，可是在魔具和融合魔法上面呢？
原本有一点竞爭机会，现在什么机会都没了！
法师没有资源供应，除非天赋逆天到罹难术程度，否则都得吃瘪！
唉～
江霆嘆息道：“你的想法我倒是能理解，无非是站的角度不同。”
“往大了说，那肯定是对大环境是有利的，冯州龙恐怕也会想到这点。”
“所以我推测，他后续肯定还会继续这个研究。”
“甚至是会得到高层的默许，因为融合魔法的確有前途，对於顶层力量提升有参考意义。”
“但是代价嘛————”
“本就资源匱乏导致庞大的初阶法师群体跟不上前进节奏，日后可能就更难了。”
“更別说还有世家联盟这个独特群体！”
“成为法师后，对资源的追求那是会成为本能的反应，谁都想多吃一口都想提高自身竞爭力。”
“但是大家提升速度完全不是一个层次，自然会出现有人吃的更多，有人自然没得吃了。”
柳晴听完苦笑起来，自己这算不算是杞人忧天了？
她不过是一个猎所的管理员，去思考这种大事情，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放心吧～事情还没开始呢，现有魔法秩序哪里是这么好挑战的！”
“融合魔法大规模推广可能性不太大，或许只在有限范围流通使用。”
江霆安慰她两句，隨后將今天的事情放下，冯州龙过来见自己，纯属意外情况。
那傢伙消息灵通，估计从高层那里得知了他的最新研究成果。
目前来看，暂时没有出现世族联繫自己，应该传播范围比较受限。
但是纸包不住火，雷系合成大魂种的问世，隨著时间推移肯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翌日。
江霆来到了明珠学府，並没有去雷院大教室，而是直接找到萧院长拿了批条。
隨后就前往了三步塔修炼，这是他仅剩不多感兴趣的资源。
第四层平台，江霆悠哉悠哉的盘坐在这里，浓郁至极的混沌能量朝著他体內灌注。
那种感觉简直舒服的想要当场睡过去。
咦？
江霆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自己忽然有种想要衝破束缚的衝动。
於是他连忙认真起来，紧闭双眼沉浸到体內。
混沌能量变得躁动，带动著体內一切发生改变！
能量还在源源不断注入，內部压力逐渐迎来了临界值！
轰！
隨著一道无形气浪捲起，江霆衣角猎猎作响，气势陡然提升到了大战將！
隨著江霆掌控力发威，气机瞬间收敛回来，所有能量再次聚拢，吸收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次小等级突破，带来了更高的体魄强度和韧性，以及对混沌能量容纳上限的提升。
隨著这段突破，他发现自身对混沌能量的亲和度並没有变化。
只是吸纳的效率提升了而已！
江霆迅速想到了雷系大魂种，或许只有融合这类物品，才能够带动混沌能量更深入改变他的体质。
“雷系大天种看来是必需品了！”
江霆迅速想到了关键，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以雷系大魂种带动的亲和度，可能只能支撑自己到统领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