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清净了。
叶念章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阮铭凡借了他8000万。
原本他是拿这个拿捏幼安的,但现在幼安走了,那就没人给阮铭凡一家兜底了,叶念章长指一伸,徐力靠近:“叶总?”
叶念章慢条斯理地问道:“阮铭凡的债务转卖给下边的公司了吧?”
徐力点头:“是!现在那8000万跟咱们没有关係了。”
虽说到手6000万。
那2000万甚至更多是下边公司的营利。
叶念章不以为然一笑。
他可以想像阮铭凡一家后面会过得多惨,但跟他有什么关係呢?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什么东西,还肖想著怀上他的种……配么?
一旁徐力担心:“叶总,阮铭凡会不会去找幼安?”
叶念章仰头徐徐吐著烟雾——
“她把卡还给我了。”
“她不肯花我一分钱。”
“凭她自己挣个大几千万,她不会搅这个浑水的,她一向拎得清,从小就很有主意……徐力你忘了?”
……
这般平平常常的话。
他说著却很痛心。
是啊,她一直很有主意。
他却希望她不那么早熟。傻一点,蠢一点,一直留在他身边,可是那样的话又不是阮幼安了,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是阮幼安。
叶念章既爱又恨著。
下午他提前下班回到枫林別墅。
张女士看见他,著实一惊,怎么两点叶先生就回来了?
后来一想就明白了。
叶念章跨下车子,仰头望著別墅,第一次產生近乡情怯的感觉,幼安把东西搬走了,以后不会回来了,这里没有幼安了。
午后骄阳洒进大厅。
阳光明媚。
他心底却是一片阴霾。
缓缓上楼,推开主臥室的门,起居室的茶几上是她留下的副卡,再往里面的臥室里和衣帽间,她的东西大半都在,她只带走她带来的,他为她买的她都不要,全部留在这里了。
叶念章抚过她穿过的衣服。
性感喉结不住滚动。
他慢慢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钻表,她18岁时他送她的,全都留下来了。
叶念章坐了很久。
一直到阳光西沉。
他唤外头的张女士进来。
张女士心中是不安的,不知道叶先生会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只听得他沉沉说道:“把这里恢復成原来的样子,属於她的东西,全部扔进东边臥室里,等到思嘉长大,交给她保管吧,毕竟是她生母的东西。”
扔进东边臥室?
那不是幼安住过的?
还有什么思嘉生母?
幼安没有名字吗?
但是张女士只敢在心里吐槽。
叶念章交代完就去接思嘉放学了,等会儿会去他父母家里用餐,知秋的两个儿子也过去,几个孩子一起玩儿,思嘉会开心一些。
……
暮色傍晚。
叶念章站在陆宅二楼。
——眺望远方。
庭院里三个孩子在玩耍。
陆驍与叶倾城在带孙子。
陆驍看著二楼,然后拱拱妻子:“自从幼安离开,老大就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女人倒是找不少,但好像还惦记著幼安呢,就是嘴硬,不肯哄人回来。”
叶倾城亦是嘆息。
儿子找这么多女人。
幼安哪里还肯要他?
二楼,叶念章哪里知道父母在编排他?
他接到一个电话。
——来自於瑞士。
千寻万寻,竟然真找到適合冯驥的肝臟,现在医学很发达,冯驥存活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叶念章拨了幼安手机。
手机响了三四声后,被幼安接通了,女人以为说搬家的事情,於是很自然地开口:“剩下的东西我不要了,你看著处理吧!”
叶念章眉头轻蹙——
“都不要了?”
“阮幼安你就这点话跟我说?”
……
手机那头沉默著。
一会儿阮幼安轻声说:“我堂姐怀孕了,是不是你的?”
叶念章冷笑:“大街上母猪怀孕,你怎么不问是不是我播的种?”
幼安沉默。
叶念章这才说正事:“我为冯驥找到適合的肝源,阮幼安,你先不要高兴,等到冯驥移植完,我就不欠他,更不欠你了,你们俩个是双宿双飞也好,明铺暗盖也好,隨你们的便。”
那头阮幼安高兴又刺痛。
高兴的是冯驥有生存希望。
痛的是叶念章的话。
他从不曾真正了解过她的想法。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他们彻底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