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想起傍晚。
叶总说让他当幼安的哥。
说幼安娘家无人。
这会儿却亲亲热热叫二叔。
徐力跟隨叶念章多年,怎会不知道他的路数,这位阮二叔的小命怕是捏在叶总手里了,不自知反而得意扬扬的。
——那8000万怕就是阮铭凡的催命符。
徐力心中嘆息。
他却不敢吐露实情。
趁著夜色他带著阮铭凡离开。
开的是一辆黑色宾利。
阮家落没后阮铭凡便再未坐过这种好车。
心中更是得意。
回家后与太太一番吹捧。
——念章如何亲切亲热。
他待幼安如何珍爱。
阮家靠著他要再发达了。
……
入夜。
枫林別墅还在下雪。
奢靡的客餐厅里,酒早就凉了,男人坐著吸了一根烟,眯眼望著外头的黑夜,想到阮铭凡一副財迷心窍的模样,发出一声嗤笑,將菸头熄掉款款上楼。
上楼时他想起那对儿女。
阮平安。
阮安琪。
又是两颗好用的棋子。
二楼过道里亮著橘红的壁灯。
显得暖暖的。
叶念章推开主臥室的门,就闻见一阵小孩子身上特有的牛奶味儿,最近幼安都把小饼乾带在他们床上睡,叶念章倒没有意见,小姑娘受了惊嚇,很是需要父母,但是夜里孩子睡著时,他想亲热一下,幼安总是推三阻四他就不高兴了。
今晚喝了点儿酒。
男人很是想要,决计不会饶过她。
来到臥室里,小饼乾睡著了。
幼安靠在一旁看剧本,身上还是居家服,男人进来后,她放下剧本看著他很轻地问:“你留我二叔吃饭什么意思?叶念章你又玩什么花样?”
叶念章坐到床边。
摸摸小女儿的脸。
尔后,他的目光灼灼盯著她,很是慢条斯理地说:“二叔是你最亲的亲人,我留他一顿便饭怎么了?我喜欢你,想待你好娶你,我总不能让太太没有一个娘家人吧?我都是为了你跟思嘉的未来考虑,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儿……幼安你说是不是?”
阮幼安盯著他。
她与他相处多时。
叶念章有个很显著特点。
一旦风轻云淡,很好说话的时候,就是带著阴谋诡计呢。
幼安垂眸:“总之你用二叔威胁不了我。”
男人轻笑——
“你想多了。”
“我怎会用二叔威胁你?”
“二叔是你至亲!”
“我维护还来不及,怎么会对付他?”
“不提他了,今天我早回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的,周六是公司尾牙,从前我没有太太,都是请女明星作舞伴,今年不同了,我想要你跟思嘉一起参加,让旁人见见我太太和女儿。另外,你想什么时候办婚礼?”
……
半晌幼安都没有接话。
一会儿,她从床上起来走到起居室里。
男人紧紧跟上。
起居室很宽敞,大约50平米的样子,也有个落地窗户,从这里能看见外头庭院里的雪景。
幼安站在那儿,很轻很轻地开口:“叶念章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会参加你公司的尾牙,我更不会跟你结婚,如果你真的想要思嘉,我可以把她让给你,但你要保证她的安全,或者你可以把她交给我抚养,我可以让她改姓叶,跟著你姓。”
女人说完。
男人眉头微皱——
“这是你想几天的结果?”
“孩子给我,你拍拍屁股走人?那你是想跟著谁?跟著冯驥?还是別人?就不能是我是不是?你不参加尾牙是准备参加同学聚会吗?跟冯驥一起去,接受过去人的祝福还是同情?”
……
一张照片轻扣在茶几上。
是雪中冯驥与幼安对视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