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感觉,沈恩只得说一个“爽”字。
登场是宏大的,鎧甲是帅气的,魔力是隨便用的。
像这种完全无需顾虑,直接將无数魔力砸下去的爽感,沈恩反正在自己身上体会不到。
稍微用一两个魔法,迴路就开始透支,让他不得不加大损耗从手鐲內进行调用。
而现在。
沈恩浑身带著苔丝將近一半多的魔力,一剑,就將数千只魔物尽数溟灭!
不仅自己人嚇到了,就连带著上方精锐的王国人也给嚇著了。
此刻的他龙鎧银中带亮,手持一把银剑,又有龙焰环绕,如同天神下凡!
可在王国人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天神!
简直是魔神降世啊!
明明攻击的不是他们,却把他们屁股底下的马匹都给嚇尿了!
那些平时凶恶无比的魔物们,也在那一剑之下尽皆匍匐。
而那骑士又一剑!
竟直接將上万魔物尽皆嚇跑!
如洪流一般的魔物,就这么...被解决了?!
同时,他们也產生了一个疑问。
这这这...到底是谁?
“安静!安静!!”
埃里克膀下战马嘶鸣不安,他紧握长矛,使劲安抚,赤红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难掩震惊。
方才那一剑,对方挥手间灭杀数千魔物,银焰如海。
那恐怖的魔力波动,连他这位久经沙场的战士都感到了心悸。
那些圣域大法师的魔力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是何人?!”埃里克咬牙,目光锁定半空的沈恩。
对方的鎧甲在发亮,龙鳞如呼吸般跃动,头上的龙角更是如同火焰一般在跃动燃烧。
作为雷瑟兰象徵的战神,他从不畏惧任何对手,但此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屈。
大脑告诉他要理智,不要莽撞行事。
而他的性子又告诉他,自己怎能被对方压上一头!
自己可是雷瑟兰王室的长子!
是被国民推崇的战神!
自己怎么可能有这种心理!
“赤狼卫,隨我衝锋!宰了这装神弄鬼的傢伙!”
埃里克怒吼,长矛燃起赤焰,魔力迴路全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扑沈恩。
沈恩身形微动,战甲內的魔力如江河奔涌,苔丝的血液为他注入了近乎无穷的魔力,龙魂戒指与露妮緹的灵魂共鸣,让他此刻的状態前所未有地强大。
无需顾虑魔力透支,无需计算迴路损耗,他只觉浑身舒畅,体內魔力如星海翻腾。
他举起银剑,龙焰自剑尖喷薄而出,化作一条百米长的火龙,咆哮著扑向埃里克。
战场上的空气瞬间炽热,地面龟裂,赤狼卫的阵型被龙焰的余波逼退数十米埃里克大吼,赤焰长矛刺向火龙,试图以自身之力硬抗,
以露妮緹现在的实力,其实还对付不了接近圣域剑士的埃里克。
可他有苔丝的海量魔力啊!
龙焰的威势远超埃里克的想像,赤焰在接触的瞬间被吞噬,长矛寸寸崩裂。
埃里克瞳孔猛缩,魔力护盾全力展开,却如薄纸般被撕裂。
“不可能一一”
他的怒吼顷刻被银焰湮灭。
银剑一闪,龙焰如刀,就在快要將埃里克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段的时候。
他脖子上的项炼忽然发出了光!
这些光让项炼浮空,自中心爆发出了炽白之光。
它们化作十条白蛇,开始绕著埃里克周身环绕、旋转,试图抵抗龙焰。
龙焰被抵抗住了,在最后一丝光芒消耗殆尽的时候,那条项炼,也一併碎裂“不!!”
埃里克赤红色的长髮挥散、鎧甲破碎,身上更是有著数道深可见骨的灼伤。
但他就是不服气,还想与前面的沈恩进行战斗,亲卫们惊呼“王子殿下”
急忙上前制止,试图拖他后退。
可埃里克不服!
他身为雷瑟兰的王子,怎能如此狼狈!
他推开亲卫,强撑著站起,手中断矛燃起微弱的赤焰,嘶吼道:“你这魔怪!再来一战!”
沈恩本就没打算杀他,但看到埃里克的惨状,心中却生出一丝怜悯。
这叫什么。
这叫努力奋斗三十余年,不如自己开掛隨手一挥。
实在是不公啊!
换做沈恩是王子,他也觉得不公平。
“来!再来!!”
埃里克还想硬撑,却被亲卫死死拉住。
“兄长累了,还是先歇息一下吧。”
人群分开,一位身披暗金长袍的男子缓步走出,正是雷瑟兰二王子维克托。
他面容俊朗,眼里带著平静,身后跟著几名黑袍法师,魔力波动隱隱,气势不凡。
啪、啪。
维克托拍了拍手,目光扫过沈恩的战甲:“精彩,精彩!阁下一剑就有如此实力,差点宰了我那莽撞的哥哥,克莱斯特领藏龙臥虎,佩服,佩服。”
他语气平静,话语之中,还夹杂一丝尊重。
其实沈恩那不算剑。
只相当於用龙剑作为载体,甩了个龙焰魔法过去。
本质还是魔力对轰。
埃里克怒吼道:“维克托!你给我退下!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我还没输!我还没输!!”
维克托只是看自家兄长一眼,摆手,示意他的亲卫將他先带下去。
“维克托!!!”
隨后,再將目光放回到沈恩的身上:“阁下,我们谈谈?”
沈恩没有拒绝,从空中缓缓落地。
在他落地的那一瞬,他脚下的泥土瞬间被灼烧成了熔岩。
维克托同时下马,將马绳交给隨行亲卫,先是行一番他们王国的礼仪,再开口道:
“不知能否有幸,得知阁下的姓名?”
姓名?
沈恩来时仓促,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觉得自己这时候对上维克托这种人,必须多思量一下再进行决断。
首先,他靠著苔丝给的龙族秘术,確实变厉害了许多。
面对魔女教那些带来的魔物,靠著露妮緹的种族优势,能形成绝对的压制。
对王国军..
说实话。
王国这次来了几万大军。
这几万人平均实力是不强,可在这魔典的世界,沈恩只能说,魔力多少决定一切。
而人多,就代表魔力多。
如果这几万人寧成一股麻绳,靠著一些还没有露面的王国法师配合出一些乌龟阵法,就算是苔丝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並且王国人敢去打金鳶尾城,肯定不止雷霆炮这一种杀手。
克莱斯特领也绝不能靠他这种临时凑出来的战斗力解决问题。
谈判很有必要。
先看看这维克托想干什么。
“亚瑟。”沈恩思来想去,决定用这个名號。
维克托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亚瑟阁下。雷瑟兰此次出兵,目標並非小小的克莱斯特领,而是金鳶尾城。帝国东境动盪,帝国的皇帝病重,群龙无首,正是我雷瑟兰一统东南的大好时机。”
“是么?”
“当然!”维克托微笑,“铁穹帝国立国千年,根基深厚,可盛极必衰,其病已深入骨髓。首病在朝堂,皇帝病重,四王子题大位,权臣割据,內斗不止。朝政如一潭死水,官员贪淫,武將骄横,教廷腐败,贵族领主各自为政,上下离心,国力日渐虚耗。次病在民生,赋税苛重,流民四起,东南境饥荒频发,
民不聊生。
“阁下请说,这怎么不是我雷瑟兰一统东南的大好时机?”
“我管不著这些。我只知道你们带人来到这里,扰了我的清静。”
维克托眼前一亮!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眼前这人,与他们並没有利益衝突!
刚才那一剑属实是把大军都给嚇住了,他也很是怀疑眼前之人到底是什么存在。
又为什么会有这种形象?
难道说.::他就是魔女教想要探明的人?!
“非常抱歉,亚瑟阁下。”维克托弯腰致歉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战场上残存的魔物焦尸和克莱斯特领的银狼卫,继续道:“阁下的实力让我刮目相看。我军没有与阁下交恶的意思。”
“哦?”沈恩心头一动,维克托这话摆明了是在试探。
“我承认阁下实力强大,可若阁下执意阻拦,我军足足有数万精锐,此行还带有我国秘法院的三位阁老,若他们和我军联合在一起...想必,阁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吧?”
喷。
这群王国人还真是举国进攻,一些老不死的老妖怪都带来了。
也不怕他们艺力耗费过猛,直接死在战场上。
他不动声色,龙剑轻挥,银焰在剑尖跃动,语气冷淡:“二王子有话直说,
绕圈子可不是雷瑟兰的作风。”
维克托哈哈一笑,摆手道:“爽快!那我便直说了。雷瑟兰无意与克莱斯特骗为敌,亚瑟阁下的实力我们已经见识,硬拼对双方都不利。我军的自標是金鳶尾城,若贵骗高意放行,我可保证,雷瑟兰大军绝不踏足克莱斯特骗半步,粮仓、农田、村庄,皆不受扩。”
说完,他又赶紧补充一句。
“並且,已造成的扩失我们王国军还会进行赔偿,以犬倍的价图偿还给克莱斯特骗,阁下觉得如何?”
沈恩眯起眼,维克托还挺有条件的。
他收起手中的龙剑,凭空消失了。
“这件事你应该与克莱斯特骗的骗主进行|判,而不是对我。我只求一份安静。”
“自然,自然!不知亚瑟阁下能否通知一声克莱斯特的骗主,就说王国的二王子有意“判。“
沈恩未答,转身飞向银狼卫阵营。
艾德温骑著白马,见银挖骑士飞来,难掩紧张,示意身后的骑士保持冷静。
“阁下...”
艾德温刚开口,却见银挖骑士头盔消散,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一一自家刚满十岁的儿子,沈恩!
l
.?!”
任凭艾德温如何去想,也想不通为何方才一剑停战的骑土,亏是自己几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
“嘘!父亲,稍后我再解释。”沈恩低声道,“现在要紧的是“判。雷瑟兰二王子有意与您对话,他忌惮我的实力,不高在此折扩兵力,想专心攻打金鳶尾城。”
艾德温深吸一口气,强压震惊,沉声道:“好,我过去。”
“不,父亲,是对方请求与我们“判。”
艾德温明白沈恩的意思,这令主客易位,“判更占优。
“那好,听你的。你需要什么取西么?”
沈恩指了损自己身上的龙鎧,“魔力,最好是精纯的上任艺晶石。”
“好。”
沈恩点头,飞回维克託身前:“骗主高与你丨,跟我来。”
维克托先是一愣,隨后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隨亲卫骑马前往银狼卫的阵前。
艾德温似乎也没有世对方跌份的意思,儘管简陋,可还是世手下卫兵临时打了一个简易帐篷。
两人在帐篷內|判。
艾德温端坐主位,沈恩站於一旁,银鎧未褪,龙焰燃烧,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