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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8章 布鲁斯:老师还有我不知道的孩子?!
    第三世界。
    在用脚步丈量过周遭数百里的山脊、河流与林线断层后。
    洛克確认了脚下这片大地的位置,这是一处高耸出云海的隱秘高原。
    陡峭的岩壁切断了与下方远古森林的平缓过渡,中央却凹陷出一面巨大的镜面湖泊。
    由於海拔的抬升,空气透著股稀薄的冷,但充沛的湖水又完美充当了调节气温的恆温器。
    因此,无论外界的神话史诗如何翻覆。
    这块与世隔绝的高地,已然彻底沉入了肯特农场的运转节拍。
    院落的疆界向外扩张了整整三圈。
    当年希波吕忒隨手从网袋里抠出来的几颗橄欖树种,如今已抽枝展叶,连成了一小片防风的林带。
    树干依旧低矮,但枝椏极尽舒展,银绿色的狭长叶片在晨风中交叠,织出一片足够遮蔽烈日的浓密阴凉。
    原本简陋的岩洞,彻底退化成了农舍的內室。
    洛克就地取材,从后山开採出大块的花岗岩。
    全凭双...白金之星將石块边缘捏碎、塑形,隨后严丝合缝地垒起了一道齐腰高的青石矮墙。
    墙內,是用河卵石与黄泥夯筑的独立灶房。
    墙外,开垦出的菜圃里,深绿色的藤蔓爬满了木架。
    更远处的缓坡上,新一季的小麦正值抽穗期,尚未褪去青涩的麦浪迎著晨风连绵起伏,推涌出大片大片绿色的海波。
    清晨的冷雾尚未散尽。
    院落中央,洛克站在一块半人高的巨大青石墩前,处理著越冬的薪柴。
    他单手拎起截水桶粗细的橡木段,稳稳將其竖压在石墩正中央。
    这种生长在高原边缘的硬木,质地致密,木质纤维纠结如铁,即便是希波吕忒以天堂岛精工锻造的青铜重斧连劈十次也极易卷刃。
    不过对於洛克来说,这没什么。
    他抬起右手。
    五指併拢,掌缘绷直。
    落下。
    “咔啦。”
    清脆的断裂声。
    橡木被直劈到底。坚硬的木桩从正中央均匀地裂成两半,一左一右翻倒在石墩上。切□平滑得甚至没有木刺。
    洛克收回手。
    面无表情。
    这份轻易撕裂致命硬木的从容感,与徒手撕开一块刚出炉的燕麦麵包毫无二致。
    而在一旁,三岁的奎托斯,正蹲在飞溅的木屑里。
    仅仅三年光阴..
    他身高便野蛮生长到了逼近同龄人两倍的尺度。
    褪去了婴动儿时期的圆润与软糯,这具躯壳展现出了十分残酷的进化方向。
    灰白色的皮肤下,每一寸脂肪都被压榨殆尽。取而代之紧紧贴合著骨骼的肌肉。
    杂乱无章的焦褐色头髮,也被洛克用根粗糙的麻绳强行拢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利落的短马尾,彻底排除了遮挡视线的可能。
    最大的好处是...
    那不断燃烧著狂躁与暴戾的赤红眼眸,沉静下来。
    火舌褪去,只剩下两颗冷却的炭。
    透著股冰冷,落在石墩中央两块刚劈开的橡木上。
    “啪——!
    ”
    洛克手掌刚一收回。
    奎托斯立刻站起身。
    他迈开腿,走到石墩前。弯下腰,短小却粗壮的双臂同时探出,一左一右,抠住两块半片橡木的树皮边缘。
    密度极高,重量至少三百磅的硬木。
    幼童只是腰腹收紧,背部的肌肉賁起,就硬生生將足以压断普通成年人的薪柴抱进怀里。
    他转过身,抱著比他上半身还要宽大的木材,迈著平稳的步伐,走向院墙边缘的柴垛。
    走到近前。
    哪怕柴垛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他的头顶。
    奎托斯脚尖踮起,將双臂举过头顶,手腕翻转,將两块橡木严丝合缝地压在柴堆的最顶层。
    切口朝外,树皮朝內。
    契合著整座柴垛。
    做完这一切,奎托斯顺著原路走回石墩旁。
    重新屈膝,蹲在满地木屑中。
    赤红色的眼睛盯著洛克去拿下一块橡木的手。
    等待下一次劈砍。
    其实吧...
    这种事情白金之星一下就能搞定。
    所以洛克没有开口下达过任何搬运的指令。
    可奎托斯也没有发出任何祈求夸奖或抱怨劳累的声响。
    这项协作的诞生,完全源於这只幼兽恐怖的学习与適应能力。
    第一天,洛克劈柴,刚学会走路的奎托斯蹲在十步之外,整整看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他开始观察木块掉落的轨跡与洛克隨后將其码放进柴垛的逻辑。
    第三天,他就颤颤巍巍地走到石墩旁。
    在洛克劈开第一块橡木后,他弯腰抱起了木头,走向了柴垛。
    怎么说呢?
    如果再过几千年,有著极强自我学习能力的奎托斯可以说是个神童,可现在..
    只能作为肯特农场的劳动力。
    洛克左手拎起第二根橡木桩,压上石墩。
    右手抬起。
    木纹碎裂。
    奎托斯站起身,弯腰抱柴。
    晨风卷过院落,带起阵阵新伐木材特有的生涩苦香。
    “咔啦。”
    又是一记断裂。
    不过这次洛克没有立刻去拿下一块。
    他收回右手,视线低垂,看著石墩表面那道常年被硬木摩擦出的一条浅浅凹槽,头也没抬。
    “渴了就喝水。水罐在灶台上。”
    声音並不高。
    在空旷的院落里,甚至被远处微风拂过麦浪的沙沙声轻易盖过了尾音。
    蹲在一步开外的奎托斯,他站起身,弯腰,熟练地將短粗的双臂分別卡进两块橡木的树皮凹陷处,腰腹肌肉骤然收紧。
    三十磅重的硬木被稳稳抱入怀中。
    没有回应。
    洛克抬手,从身侧的木料堆里拎起一截新的橡木桩。
    “早上的麵饼在石板上还剩半块。饿了自己拿。记住,不能空著肚子去打架,虽然这里是打猎。”
    奎托斯正好走到柴垛前。
    他踮起脚尖,將双臂高高举起,手腕翻转。两块橡木严丝合缝地压进柴堆最顶层的缺口里。
    放稳,再顺著原路折返。
    走到石墩旁,双膝弯曲,再次蹲入飞扬的木屑中。红色的眼瞳锁在石墩上那块完好无损的橡木上。
    等待下一次断裂,等待下一次搬运。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从这只小野兽被洛克从湖水里捞起来,洗净伤口,套上兽皮开始,这种堪称死寂的相处模式便如藤蔓般在这个院落里野蛮生长,最终彻底定型。
    洛克说话。
    大部分是单向的指令,或是关於生存物资的简单通报。
    奎托斯不回答。
    他从来不回应任何陈述句或疑问句。
    他只会做,去完成洛克口中吐出的每一个任务。
    “浇水。”
    当洛克在午后的烈日下扔出这两个字时。
    奎托斯会立刻放下手里正在把玩的石块。他大步走到角落,双手提动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高的陶土水罐。水罐极沉,装满水后重量甚至超过了他本身的体重。但他不会將水罐拖拽在地,而是硬生生靠著恐怖的臂力和核心力量將其端起,摇摇晃晃却步履极稳地走到橄欖树苗旁,將水流精准地倾倒在植物根部的泥土里。不多一滴,不少一毫。
    “拔草。”
    当洛克在黄昏时分指著菜圃里的杂草开口。
    奎托斯就会蹲进散发著泥腥味的菜地里。他不会像普通孩童那样胡乱揪断植物的茎秆,而是將那两根粗壮的指头深深插进泥土,抠住杂草最底端的根系。手臂猛然发力。连根带泥,將试图抢夺养分的入侵者一根不剩地拔出来。
    显然,他哪怕是在对付几株野草..
    都会展露出完全不符合其三岁年龄的克制。
    “睡觉。”
    当夜幕彻底降临,洛克拨弄著火盆里的余烬下达最终指令。
    奎托斯便会转身走向內室的岩洞。他爬进那堆铺著灰熊皮的软垫里,扯过兽皮毯子盖住半个身子。然后,闭上眼睛。
    他躺得笔直。
    但洛克知道他並没有真的睡著。
    这些...
    倒不是因为生理缺陷。
    在过去漫长的三个寒暑交替中,洛克曾花费过相当一部分的精力,试图在这个连交流都不屑的幼兽脑子里,强行建立起属於人类文明的语言模型。
    洛克教他指认小麦、橄欖、水罐、木柴。
    教他理解动词的指向,教他最基础的因果逻辑。
    奎托斯的学习能力恐怖无比。
    他能听懂洛克说出的所有指令,甚至能从洛克极其细微的语气体起伏中,精准判断出某项工作是否达到了標准。他知道红肉代表著食物,知道雷声意味著降雨,知道危险代表著需要退避。
    但他选择不说。
    他的声带完好无损,却仿佛被他自己的意志焊上了死锁。
    从两岁到三岁,从学会直立行走到能抱起三十磅重的木头。这期间,他从未叫过洛克一声父亲。
    甚至,他从未用任何一个称呼来指代洛克。
    无论是餵、你,还是任何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代词。
    在他的世界观里,语言,似乎是一种多余的累赘。
    愤怒了,就挥拳。
    饿了,就去吃。
    遇到阻碍,就用绝对的力量去碾碎它。
    为什么要说话?
    语言不能填饱肚子,不能劈开木柴,更不能杀死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张嘴发声,只会浪费肺部宝贵的氧气,只会暴露出自己的位置,只会在咬碎敌人喉咙时產生不必要的拖滯。
    这就是这具由斯巴达诸神设计的完美杀戮机器,在潜意识里写下的最底层的生存代码。
    “咔啦。”
    洛克的掌缘再次落下。
    新的橡木应声裂成两半。
    奎托斯站起身。
    弯腰。抱柴。
    洛克看著灰白色的背影,深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思索。
    他並没有强求这只幼兽开口。
    作为一个农夫,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一颗种子破土。
    即便这是一颗註定要长出漫天血棘的毒种,只要他肯將其种在这片土壤里,只要他还肯按时浇水拔草。
    那么,在它彻底长成参天大树、足以去捅穿奥林匹斯的神座之前。
    它就必须,也只能,在这片方寸之地的院落里,老老实实地扎根。
    洛克重新拎起一截橡木,压在石墩上。
    院子里的沉寂继续。
    第四世界。
    “兄弟?!”
    黛安娜指腹摩擦著剑首,手背上绷起的青筋暴露了她內心的剧烈震盪。
    “母亲,你指的是那个孩子?那个父亲在你们那个古希腊时代,从湖里捞起来收养的那个孩子?”
    “奎托斯。”
    希波吕忒吐出这个名字。
    黛安娜盯著远处崩塌的禁忌山脉。
    “可他————他不是应该一直留在第三世界的过去吗?就算时间线存在某种摺叠,你之前明明说过,父亲会离开你一””
    “你父亲离开时,奎托斯早就不再是只会蹲在泥地里搬木头的三岁孩子了。”
    希波吕忒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黛安娜的侥倖。
    “咚—轰!!!”
    第四次撞击。
    整座禁忌山脉的山腰处,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岩层崩断声,豁开了一道长达数百米、肉眼可见的恐怖裂缝。
    暗红色的光柱从裂缝中狂喷而出,如大动脉被切开后飆射的鲜血。
    一股令人室息的热浪,裹挟著浓烈的硫磺味、乾涸的血腥气,以及兵器卷刃熔化后的铁锈味,扫过整个天堂岛。
    黛安娜被这股热浪逼得退了半步,护体神力自发激盪,才堪堪挡住这股足以灼伤凡人肺腑的高温。
    “他在塔尔塔罗斯里?!”
    黛安娜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因为错愕而拔高。
    塔尔塔罗斯是地狱的最底层,是神明用来关押那些连死神都不愿接收的终极监牢。
    “为什么?!他可是父亲养大的孩子,就算脾气暴戾,也该知道底线!他怎么会被丟进用来封印泰坦残党的粪坑里?!”
    崖壁上,狂风吹乱了希波吕忒的黑髮。
    女王闭上双眼,惯常掛著傲慢与强权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极深的疲倦。
    “他做了很多事,黛安娜。”
    希波吕忒的声音落在海风里。
    “在漫长的岁月里。有些事,是世人传颂的英雄之举。他庇护过城邦,击碎过灾厄。
    但有些事————
    女人睁开眼。
    盯著直刺星空的暗红光柱,眼底倒映著地狱的业火。
    “不是。”
    “绝不是一位大英雄...所能做出来的事情。”
    哥谭。蝙蝠洞。
    地底深处,蝙蝠群在潮湿的穹顶倒掛安眠。
    蝙蝠侠坐在宽大的操作椅內。
    深陷眼窝的蓝色瞳孔,此刻正盯著主屏幕上疯狂弹出的红色警报框。
    坐標:大西洋。天堂岛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屏幕中央用於显示精確数值的计量条,此刻已经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能量洪流彻底撑爆。
    红色的柱状图衝破了閾值边界,数值栏里没有数字。
    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词汇:【error】
    “老爷。”
    阿尔弗雷德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端著纯银茶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布鲁斯的左后方。
    老管家看了一眼屏幕上癲狂的警报灯,语气平静如水。
    “需要我为您准备蝙蝠战甲,或者恶魔蝙蝠战甲吗?”
    布鲁斯没有移开视线。
    “这是生物能量。高度浓缩的碳基生物波动。是一个正在呼吸的生命体。”
    布鲁斯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分。
    左侧保留天堂岛的能量激增曲线,右侧则调出了一份被標註了最高绝密等级的加密档案。
    档案名:【肯特家族·已知成员能量基线模型】。
    这是蝙蝠侠耗费数年时间,通过各种“不经意”的收集,比如收集但丁掉落的披萨渣、扫描神都打游戏时的微表情、记录克拉克热视线的波长,监测所有人一言一行所建立起针对地球最大不可控变量组合家庭的监控模型。
    “能量源头確实在天堂岛。”布鲁斯的蓝眼睛飞速在两组数据间穿梭比对,“但这个狂暴的精神波形频率,绝对不是黛安娜。黛安娜的神力更趋向於大地与雷霆的稳定。这股能量————”
    他停住了。
    比对结果在大屏幕上逐一弹出。
    不匹配超人克拉克。不匹配哥谭暴君迪奥。不匹配圣人萨拉菲尔。不匹配乐子龙王神都。不匹配魔剑士维吉尔。不匹配草莓圣诞怪胎但丁。不匹配神奇女侠黛安娜。不匹配狂暴卡尔。
    所有已知记录在案的肯特家成员,全员被系统打上了红色的“x”。
    但。
    就在布鲁斯准备调取阿卡姆或者天启星的反派资料库时,系统底层的隱蔽算法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滴答声。
    屏幕最下方,一条线与其缓缓重合。
    匹配度:67%。
    而那个被匹配上的目標源。
    是【洛克·肯特】。
    这个数据结果极其诡异,却又指向了一个唯一且毫无爭议的结论。
    不是洛克本人。
    但这股狂暴到足以撑爆蝙蝠洞超级计算机的能量源,在底层逻辑上,与洛克·肯特肯定存在被同化的紧密联繫。
    只有这样,才会与大模型计算出的肯特家精神状態与行为曲线结合。”
    ,布鲁斯靠在椅背上。
    “老师他————”
    蝙蝠侠几乎是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居然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將茶盘平稳地搁在控制台边缘的小桌上。
    老管家动作优雅地拿起茶壶,將澄澈的红茶倾注入骨瓷茶杯中,甚至还有閒心调了调茶水的温度。
    “以肯特先生堪称无限扩张”的家庭规模来看,老爷。”
    阿尔弗雷德將茶杯推到布鲁斯手边,语气里带著浓浓的英式冷幽默。
    “就算明天有十个长著金髮或白髮的异界婴儿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管您叫师兄,我也绝不会感到半分意外。”
    布鲁斯无视了红茶。
    他猛地站起身,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启动蝙蝠翼。目標设定为大西洋隱藏坐標。”
    蝙蝠侠的指令不容置疑。
    “我去天堂岛。”
    阿尔弗雷德慢条斯理地收起茶壶。
    “恕我直言,老爷。”管家不紧不慢地提醒,“天堂岛是女性的圣地。传说其古老的结界明確禁止任何生理性別的男性踏足半步。这是奥林匹斯眾神立下的铁律。”
    “我知道。”布鲁斯大步走向战机停泊区,头也不回。
    “上次。”阿尔弗雷德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確保自己的声音能穿透引擎预热的轰鸣,“在您试图借著“调查黛安娜公主”的由头潜入天堂岛时————”
    “被菲利普斯將军饲养的那头狮鷲,直接叼著战术腰带,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爱琴海里。”
    布鲁斯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我知道。”他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
    “那么。”
    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需要我提前在蝙蝠翼的应急舱里,为您准备几条防水的备用裤子吗?以免您回程时过於狼狈。”
    蝙蝠侠:
    66
    ”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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