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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搞盲盒和限量版……
    就如同样是画画,宋徽宗手里的话,跟一个落魄的街头商人的画,並不是一个概念。
    吴曄所卖的限量款和盲盒,卖的是通真宫,通真先生背书的商品。
    只有附加了吴曄这一层价值。
    那些东西才会被卖出高价!
    当他懂得这个道理,也就不生气了。
    “你在防盗上下点功夫,咱们出去的周边,用一点咱们才有的工艺和手段!”
    吴曄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去讲什么版权意识,那是在做无用功。
    当然以他的权势,如果想要追究版权,那也不是不行的。
    不过考虑到古代的交通情况,信息交流的滯后,吴曄也不打算將所有的钱都赚完。
    有限度的做好防偽,然后將他们的品牌打出去就够了。
    等到吴有德带著他的吩咐,开始去琢磨盲盒与限量版的事,吴曄就讲周边的事放到一边了。他一边开始琢磨《史涂》的第二册,还有后边册子的內容。
    这种画本讲歷史,信息量相对於文字而言,自然是非常低的……
    想要讲好故事,图画作为文字的补充,也要儘量传递更多的东西。
    然后就是,简略一些深奥的內容,將知识的传播控制在科普这件事上。
    他並不需要费多大气力,就讲接下来的內容编撰完毕,打了个底稿。
    只等自己有空过来,就讲画稿画出来,让人排版。
    吴曄不曾放过对外界消息的探查,他画完画稿,收到一个消息,就是言官们对画本的內容,再一次发起攻击。
    也有人对保甲法,开始多有非议。
    这些攻击,释放了一个信號。
    那就是在赵佶表明立场的情况下,依然有人愿意去挑战皇帝的权威。
    赵佶的暴君体验卡过了……
    吴曄莞尔一笑。
    既然已经没有人再怕他,保甲制度和赵佶推动的改革,也开始出现杂音。
    所谓改革也好,其他的也罢,政治斗爭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
    自己闭关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不过吴曄没有马上出关。
    而是再等了几日。
    等到吴有德做出限量版的盲盒做出来,果然汴梁城的周边商场,再次嫌弃一阵风潮。
    这次吴曄特意给小人用了千竹坊特质的材料製作,和其他地方显得不同。
    这种差异化,是为了区別千竹坊出品和其他地方的不同。
    果然手办盲盒出来,质感马上让人感受到其中的不同。
    所谓质感,无非是吴曄指点吴有德用了一些特殊的涂料,或者一些精心调配的防偽材质。
    这些东西放在后世自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放在这个时代,那可是无人能模仿的高科技。
    所以確定了品牌效应和品质之后。
    奢侈品的故事,就能讲起来了。
    这些东西的出现,很快迎来了一个抢购热潮。
    盲盒的定价,比起一般手办还要略低一点,用略低一点的价格,换来一个不能选择,隨机开盒的惊喜。一开始大家选择的时候,並没有想太多。
    开出来的东西,眾人大多数也十分满意。
    不过眾人很快发现,因为是盲盒,开出来的东西,很多都是重复的。
    確定这个盲盒系列一共有十个周边之后,收集变成自然而然的选择。
    抽到同样东西的人,会在店门口公然交换,转手。
    这种倒卖二手的行为,店里也不管,反而乐见其成。
    但人们很快发现,这十个周边的人偶,並不是那么容易收集的……
    又,有人在盲盒里开出十个人之外的隱藏款,一个打瞌睡的胖蝴蝶和一个通体鎏金的鯤鹏,在十圣之外,居然还有隱藏款。
    盲盒的赌博属性,迅速因为这个发现而变得更加疯狂。
    开出隱藏款的人,他手中的周边迅速被有钱人出高价买卖。
    一个十文钱开出来的东西,能卖到一百文,然后很快炒到三百文…
    这一场盲盒的狂欢,又给汴梁的百姓上了一课。
    不过吴曄还算良心,他始终通过盲盒的数量吗,控制著赌博的规模。
    盲盒这种赚钱的东西,很快让汴梁城的其他商人也心动起来,他们纷纷推行自己的盲盒……但奈何,这东西本身需要强大的背景和品牌背书,其他人並不能在盲盒狂欢中获取更大的好处。这反而加剧了人们对於千竹坊品牌的认可。
    而吴有德也趁机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吴曄首肯的情况下,將自己手下的所有生意,都以千竹命名。千竹坊,造纸业。千竹书局,千竹阁,卖笔和周边的生意。
    还有千竹酒坊,千竹……
    吴曄走出道观,已经是四月下旬。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皇宫门口,请人通传的时候,来往皇宫的官员也纷纷侧目。
    通真先生吴曄,虽然在三月份回到汴梁,可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出现了。
    有人传闻他是被亲人伤到,所以闭门疗伤。
    也有人说他是避风头,因为皇帝这个月在朝堂上的所有表现,背后都出自一个人之手。
    不管传言如何,吴曄在闭关的这段日子里,並没有停下他搅风搅雨的习惯。
    如今分风靡汴梁城的盲盒,也是出自这位的手笔。
    “先生,您何必通报,您可以直接入宫!”
    吴曄的通报,却让看守皇宫的侍卫们为难起来。
    “好!”
    吴曄得了许可,轻笑一声。
    太久没来了,逕自入宫虽然没人说他什么,但却显得太多没礼貌。
    吴曄在维护自己的形象方面,是十分注意的。
    他进入皇宫之后,很快有人通传皇帝,皇帝也叫人过来,带著吴曄去凉亭找他。
    “父皇,您手气也不咋样!”
    吴曄人还没到的时候,就听到赵构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这东西,有点意思……”
    赵佶的訕笑声,在空气中迴荡。
    吴曄走过转角,便看见了凉亭里的那一幕。
    石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盒,有的已经被拆开,里面的泥塑人偶七零八落地摊了一桌;有的还封著口,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看样子至少还有二三十个没动过。
    赵佶坐在石凳上,手里正拿著一个刚拆开的盲盒,从里面掏出一只泥塑来。
    又是孔子。他苦笑著摇了摇头,把孔子往桌上一放,那桌上已经並排站了五个孔子了。
    赵福金站在他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一双杏眼紧紧盯著赵佶手里的动作,看到又是孔子之后,嘴獗得老赵构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身前也对著不少盲盒,盲盒边上有开完的人偶。
    小赵构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加上赵佶的满脸绝望。
    吴曄瞬间猜出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看到赵福金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想来这位公主是想要开一个隱藏款出来。
    但赵构和赵佶嘛……
    “臣,见过陛下!”
    吴曄走到几人身边,躬身行礼。
    “先生来了,你说说你这盲盒,胖鯤鹏就这么难开嘛?”
    赵佶见到吴曄本人,算是找到了组织了。
    他马上站起来,佯装发怒,指责起吴曄来。
    吴曄哭笑不得,合著他闭关这么久,今天是上杆子过来给人当替罪羔羊的。
    “公主想要胖鯤鹏,贫道回头找人送一个过来!”
    吴曄看著赵福金梨花带雨的模样,赶紧应下这件事。
    “那不一样!”
    赵佶大手一挥,说:
    “盲盒盲盒,盲盒开出来的胖鯤鹏才有意思,朕就是觉得,先生赚这钱,心未免太黑了些…”赵佶有点恼羞成怒,望向吴曄的目光带著不善。
    不过吴曄能从他身上的烝感受到,其实赵佶並没有生气。
    “爹爹,您不能自己开不出来,却撒气在先生身上!”
    赵福金糯糯的声音,柔软而坚定,她上来就给吴曄说话,言语中的幽怨,让赵佶尷尬一笑。本来赵福金和赵构兄妹二人拆盲盒,没他赵佶什么事?
    是他心痒难耐,非要说自己手气好,能开出赵福金想要的东西。
    结果他倒好,手气比赵构还臭,开著开著就开出火气来了。
    也就是身为皇帝的面子下不去,才找吴曄背背锅。
    可这锅没甩出去,却还落得女儿的数落。
    作为皇帝,赵佶在这方面倒不是很小心眼,只是一脸尷尬地,不敢直视赵福金。
    吴曄尤其又好笑,不过也十分羡慕。
    赵佶此人当皇帝一般,对赵福金,却有几分父亲的模样。
    “要不,让臣试试!”
    吴曄身为臣子,自然要给皇帝解围。
    开盲盒这种事本身就是小概率事件,所以他这种主动接锅的方法,换来赵佶欣慰的目光。
    “先生来!”
    桌子上还有零散的,七八个盲盒。
    这已经是赵福金最后的希望,女儿的期盼实在太沉重了,赵佶承受不住。
    他赶紧將位置让给吴曄,吴曄拱手,然后拿起其中一个盲盒。
    他假模假样的摇了几下,其实什么也摇不出来。
    吴曄心里的意思,就是自己也抽几下,等到什么都抽不出来,也算是解了赵佶的尷尬。
    他没有多想,直接拆开千竹坊特质的硬纸盒,拿出里边的东西。
    “啊~”
    他还没注意到自己掏出来什么,赵福金已经捂著小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胖鯤鹏!”
    少女眼中,闪动著极致地愉悦和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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