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河单手摇櫓,閒著无事,索性把钓线隨手拋进沿途的深水航道,纯粹打发路途时间,没指望再有收穫。
谁料鱼线刚入水片刻,鱼竿猛地被一股恐怖的力道狠狠往下扯,硬木竿几乎要被生生折断,整条小船都被水下巨物拽得横向偏移。
易中河大吃一惊,连忙丟掉船櫓,双手死死攥紧鱼竿。
他心里又惊又奇,上午擒住一条大石斑,没想到回程路上还能撞上更大的货色。
这条鱼力气大得嚇人,拖著鱼线向著外海一路狂奔,鱼线被绷得笔直。
易中河屏住呼吸,沉著地慢慢放线,竭力把巨物引离暗礁区。
一人一鱼足足周旋了將近一个小时,易中河这会就跟水洗得一样,全身都是汗,而且胳膊好像也不是自己的了,好几次都差点握不住鱼竿。
不过易中河咬著牙说啥也不肯放弃,早上那条鱼要是跑了,他得后悔两百年,这条鱼要是跑了,他得后悔八百年。
把这条鱼钓上来,他感觉自己就圆满了,最起码在改开以前,他估计都不一定能碰到这样得机会了。
待到巨物力气耗尽,庞大的身躯缓缓浮上水面,宽阔的脊背露出海面。
易中河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抑不住。
这是一条巨型海狼鱼,身长接近两米,粗圆的身子沉甸甸的,估摸重量足足超过六十斤。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条庞然大物一点点拉近船舷,拼尽全力將它拖上 舢 板。
海浪鱼离开水,剧烈挣扎,撞得整艘小木舢板左右摇摆。
易中河都怕他把舢板给晃翻了,直接把它收进空间。
易中河瘫坐在船板上,喘著粗气,感受著空间里的两条巨型海鱼,心臟还在砰砰狂跳,笑的跟二傻子似的。
他歇了许久才重新拿起木櫓,不过贪心不足的易中河,又把钓鉤扔下去了。
想著今天运气爆棚,万一要是在弄到大傢伙呢。
不过幸运女神出去串门了,易中河一直把舢板摇到码头,也没有一个大傢伙上鉤,反而正常的鱼鉤,又给他贡献了不少的海鱼。
跟昨天一样,回程钓的鱼,就没有收进空间,这是拿回去犒劳车队的人。
今天光顾著钓鱼了,也没有撒网,所以今天的收穫除了鱼,啥玩意都没有。
不过易中河依旧是相当的心满意足,不为钓多少鱼,毕竟对於空间屯满物资的易中河来说,別说这两天钓的鱼,就是再多十倍,也不一定能让易中河心里起波澜。
但自己亲手钓上来的,那就另说了,每次把鱼拉上来的满足感,跟空间里物资充足的满足感不是一回事。
也就是不愁吃喝,財富自由的易中河才能把满足感分的这么清楚。
回到码头,易中河把回程钓上来的二十多条鱼,都放到筐里,拎著筐就回了大队部。
现在的大队部,比昨天还热闹,这些人操著易中河听不懂口音,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著笑容。
毕竟来余家村出售海货,不仅方便,价格给的还不低,还有物资可以换,
就轧钢厂带来的 瑕 疵布和农具,就是这些渔民花钱都没地方买的东西。
生產队长余老七看到易中河回来,伸头看了一眼鱼筐,“好傢伙的,易师傅今天收穫又不少。”
易中河笑著说是运气。
余老七砸吧砸吧嘴,跟旁边的村民嘀咕,“易师傅是个有气运的人,属於老天爷赏饭吃的。”
旁边的村民也直点头,现在的的人思想没有这么开放,多少还有点封建,像易中河这样的,刚下海收穫就不少的人,多少有点啥说道。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这两天出海都是收穫颇丰。
要知道他们余家村的渔民每天出海,也不能保证每天都有收穫。
他们可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哪一个经验不比易中河丰富。
偏偏易中河一个没出过海的人,每天都能钓这么多的鱼。
易中河直接把鱼交给王三柱,“三柱子,今天晚上加餐。”
王三柱跟易中河是一点都不客气,拎著鱼就去伙房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易中河照例问一下收购的进度,和昨天预计的差不多,应该还得两天能结束。
剩下的易中河就没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