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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破营
    刘台带著人很快廝杀到李唐先锋营附近,见先锋营此刻只余下不到二百人,下令让李唐带著人到阵后休整。
    自己则接管了此处战线。
    雄虎军六千人马,此刻正步步紧逼,压著秦彦暉的中军打,阵脚已有鬆动的跡象。
    刘台一帮生力军的加入,顿时让敌军难以招架。
    刘台已经有一阵没有亲自杀敌了,此刻他只觉肾上腺素飆升,每一刀劈下,必有人丧命。
    李守鄘带著亲卫紧紧护卫左右,让刘台能专心应对正面之敌。
    刘台刀起刀落,所向披靡,鲜血很快就溅满了他一身。
    秦彦暉见阵脚不稳,急得在阵后连连吼叫,让部下顶住。
    同时又连声让人去催促,赶紧把后军带上来。
    但是因为他自己的命令,后军这时兵器盔甲都不在身边,还要一会才能前来。
    就在这时,许澜的二百骑摧枯拉朽地突破了秦彦暉中军的左翼,直插身后而去。
    秦彦暉看了,连道不妙,这要是让这股骑兵到了后阵,那些还没穿戴整齐的后军岂不是成了活生生的靶子了?
    后军上不来,自己这中军怕也很快要完蛋。
    情急之下,秦彦暉顾不得许多,带著亲卫立即前去拦截许澜。
    谁知他刚动,就听有军士喊道:“秦將军要跑!”
    军士们回头一看,秦彦暉带著亲卫正朝东而去呢,这不就是奔著东门去了吗?
    妈的,这姓秦的果然是要跑,狗贼!
    那还打个什么,赶紧跑路吧!
    原本战线正在吃紧,如今秦彦暉这方的军士心生逃意,顿时防线摇摇欲坠。
    秦彦暉见状大急,正要开口分辨,冷不防一箭直直朝他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
    秦彦暉慌忙间將身子放低伏在马背,分明感受到箭矢贴著他飞过去,不由嚇出一身冷汗。
    身后的亲卫躲避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摔下马去。
    秦彦暉半抬头四处张望,见敌军骑兵一个年轻將军再次弯弓搭箭朝自己射来。
    秦彦暉亡魂大冒,双腿一夹马腹,催动马儿奔跑,哪还管中军將士怎么想。
    许澜瞄准许久,一箭射出,却再次被秦彦暉亲卫以身挡下。
    秦彦暉中军將士见秦彦暉没有出口否认,反而加速逃走,顿时士气崩溃。
    “姓秦的跑了,快逃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后,眾人纷纷转身逃去。
    刘台等人面前压力顿时大减。
    略一恢復,不用刘台吩咐,雄虎军和义胜军便趁势追杀而去,就连先锋营也再次上来,朝营寨深处杀去。
    不知不觉,天空中的雨已经停了。月光穿破冲冲乌云,將清暉投向大地。
    只是营地里倒映而出的月亮却带著血色,那是武夫们的血染红了积水。
    “哗!”
    一只大脚踩碎水面的平静,继而又是一只只的大脚接连踩上。
    水洼不大,无法映照出整个营地此时的场景。
    清海军正在大举追杀四处奔逃的秦彦暉部,不断有人倒下。
    秦彦暉在马上匆匆回头看了一眼,顿感心中苦涩不已。
    整个营地乱成一团,军士如牲口一般被敌军四处驱赶、斩杀。
    这里头好些还是自己从蔡州一路带过来的老兄弟啊!
    想当初族兄秦宗权被孙儒所杀,自己就是因为还有这班底,才能被孙儒拉拢,留得一命。
    这下老本都折乾净了!
    都怪李唐这狗贼!秦彦暉恨恨地想。
    方才他可是看得真切,李唐领著他的一帮老兄弟,像疯狗一样在撕咬自己的部下,凶猛得不像话。
    妈的,至於如此吗?!
    接著又想到方才那吼了一嗓子的贱胚,他娘的,这帮挨千刀的悍兵,怎么就养不熟!
    老子怎么就要跑了?坏了老子的大事!
    秦彦暉一边想一边驱马往东门而去,一边小心四处观察。方才那年轻將军的一箭,他可还记得。
    这短短的到东营门的路上,自己身边的亲兵被射落了好多,显然是被敌骑盯上了。
    正跑著,忽然背心一痛,秦彦暉冷不防挨了一箭,身体失了控制,掉下马来。
    秦彦暉心道我命休矣,忍痛起身,挣扎著继续往前跑去。
    这时一个亲兵牵著秦彦暉的马折返回来,迅速翻身下马,大喊道:“將军快上马!”
    秦彦暉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危机时刻见真情啊,自己还是有忠心的部下的。
    秦彦暉在亲卫的搀扶下上了马,与亲卫一起继续逃命。
    “休要走了贼將!”
    许澜的喊声远远传开。
    却说方德昌带著五百骑在营寨东边,一边监视著城里可能的援兵,一边时刻关注著东门可能出来的溃兵。
    听著营寨里震天响的喊杀声,方德昌心里痒痒,恨不得带人进去一起廝杀。
    没多久雨停了,月亮出来了,方德昌听著营寨里的喊叫声趋於杂乱,心里有所准备了。
    没有等多久,见东门处有人影接连奔出,方德昌知道,肯定是劫营大获全胜了。
    方德昌招呼一声,五百骑缓缓加速,冲向营寨东门。
    那些溃兵哪知道东门外还有一支队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叫苦不迭。
    方德昌领著骑兵合而后分,分而后合,阵型变换间,已经衝进了营寨门口。
    恰好秦彦暉逃到门口,两相交错,秦彦暉来不及发出声响,就跌倒在地。
    马蹄践踏,瞬间尸首就被踏进泥里,再也分辨不出。
    营地里的追逐持续了將近半个时辰,在骑兵的强势介入下,秦彦暉一万部下,死的死,降的降。
    特別是尚未出战的后军,没想到营寨会陷落得如此之快,几乎整建制的投降。
    原本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袭营,没想到却大获全胜,一下子击溃秦彦暉部。
    城里的李琼瞬间成了孤军。
    清海军打扫战场一直到了天亮。
    七月十二,刘台在原属於秦彦暉的中军营帐听取各部打扫战场的报告。
    袭营一战,清海军伤亡三千余人,其中阵亡一千二百余人,可谓损失相当惨重。
    先锋营五百人最终只活下一百二十余人,惨烈无比。
    义胜军和雄虎军分別阵亡三百多和五百多,骑兵营因为登场晚,只有个位数伤亡。
    这么惨烈的代价,是清海军这么多年来的头一回。
    一来此战是一个没有藉助火器的攻坚战,二来此战对手乃是当世凶名在外的蔡州武夫与之前的对手相比,这蔡州武夫著实凶悍无比。
    与蔡州兵的这一战,也试出了清海军的真正成色,可以说,清海军不逊於当世之悍军!
    付出的代价不小,得到的战果也大。
    此战全歼秦彦暉部,共击杀三千八百余人,俘虏六千多人、战马一百多匹。
    因为下雨不好纵火,营寨里的物资也完好无损地被缴获,足够大军用小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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