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城墙上,王、杨二人对视一眼,显然都是未曾想,广州竟然把海贸做到如此之大。
二人俱感到需要调整福建对海贸的政策。
几人人又看了一阵,下了城楼。
沿著码头附近街道走了走,便回了城。
王、杨二人没有在广州多留,五月初三,便带著眾人启程北返。
返回的时候,刘台给王氏来的所有宾客都送了一份精美的礼物。
王审邽、杨沂丰和王延翰三人收到的自然是与眾不同了。
当然,刘台也没忘了给自己岳丈捎带一份礼物。
这些礼物都是自海外而来,价值不菲,王氏眾人对刘台的印象不自觉就更好了。
其实在广州逗留的时候,包括王、杨二人在內,王氏来的人,都在西城消费了些。
那些海外来的或稀奇古怪或灵巧精美的物件,吸足了他们眼球,大感不虚此行。
临上船前,王审邦对前来送別的刘台又说了好些期盼的话。
来广州一趟,让王审邦对这个从女婿更加满意了,大感自己三弟眼光毒辣。
大舅哥王延翰也拉著刘台说了些话,二人年纪相仿,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倒也算是志趣相投。
歷史上,王延翰称王后,便开始纵情声色,最终落得被弟弟王延稟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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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翰的身死,开启了王氏后代內訌相残的命运之轮,最终导致闽国被灭。
这个大舅哥对自己还算不错,若到时真要歷史重演,自己还是要出手搭救才好。
不过还有二十多年呢,搞不好那会闽地先被自己吞併了呢。
送別王氏来宾,刘台去到了越井冈山谷里的“军工厂”。
自从去年建立后,刘台好久没来了。
杨发、花兰英小两口如今倒是熟能生巧,技术很是熟练了。
可惜硝石供应还是有限,限制了规模,到今天雷霹虏的储量也才二百余。
小两口见到刘台前来,很是热情,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提了一个问题。
刘台听了,倒是觉得是自己疏忽了。
小两口如今还没有孩子,但今后肯定要有的嘛。
这段时间二人为了不耽误製作雷霹雳的任务,都不敢圆房,生怕兰花英怀上了影响进度。
刘台当即答应他们,会物色一个新人作为他们徒弟,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小两口忙不迭道谢。
出了“军工厂”,刘台吩咐李守墉在亲卫中物色一个人去做学徒。
倒不是不信任那些百姓了,而是如杨发小两口一般,总会有其他事情,不好用军士要求约束。
所以乾脆用军士算了,也好管理。
紧接著,刘台又来到越井冈山脚下的养马场一上次姚启智他们运回来的十几匹种马就在这养著。
负责养马场的说是北边移民过来的,有个十来个人,领头的有三个人。
为首的叫马涛,一个身材精瘦的汉子。
马涛以前在河北替义武军养过马,后来有一次在军中被乱兵砍掉了一只手,便逃回了老家徐州。
另外两个是两兄弟,大的叫陶强,小的叫陶富,算是祖传的手艺,懂兽医和养马。
兄弟俩原来是替县里豪强干活,后来朱温攻打兗州时,豪强也遭了祸,兄弟二人就成了流民。
这三人刘台在出征静海军之前都见过一面,对他们也是寄予厚望。
特別是现在,想在邕州那边搞马政,短时间內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看看马涛他们能不能在广州做出点什么成绩出来吧。
进了马场,一个亲卫先跑进去,隨即將马涛走了出来。
“拜见都候。”
“不用多礼,走,带我进去看看,这半年多可有何进展?”刘台当先往里走去马涛边走边介绍道:“去岁共计入栏种马十七匹,其中母马十二匹,公马五匹。”
“检查后发现,当时有两匹母马已经受孕,便及时分隔开了。
“剩下的母马也於上月开始发情,也都一一配种成功。”
刘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要將配种的马详细编號区分,一个是看出这些种马中,哪些后代比较优质,后续可以重点培育。”
“再者,可以儘量避免培育出的下一代马与血亲马之间的繁殖。”
刘台其实不懂育马,但是天然认为近期繁殖会带来基因上的缺陷,因而儘量想要避免。
马涛没想到刘台还对育马有研究,当即记了下来。
以前在义武军中,可没有这些要求。
走进马厩,只见陶强、陶富兄弟正在给两匹妊娠期的马做检查。
其他人则在做著给马加草料、给马梳洗等活。
“草料供应有问题吗?”刘台扭头问马涛。
“没有问题,越井冈脚下有足够的地方播种苜蓿,够它们吃的。岭南这边的水土,这些马也適应得很快。”
“那就行。你们好生照料,有任何意外都可及时向我报告。我不在时..
”
刘台想了想,好像自己不在的时候,確实不知道该向谁报告啊。
愁人,没个能分担的。
顿了顿,刘台接著道:“我不在之时,你们便宜行事吧,事后再补报给我。”
“回头我再给你们派个书吏过来,方便你们记录编写。”
“好好干,赏赐少不了你们的。”
出了马场,刘台又来到將作署,想找韦敦了解下透明玻璃的烧制情况。
结果韦敦没在衙署,问了属吏,才知道韦敦去了玻璃工坊。
刘台让属吏带路,还在工坊门外,就感觉热浪逼人。
刘台探头往里一看,只见巴赫然和贾世德二人正在烧制玻璃,二人口中还念念有词地和旁观的韦敦说著话。
这兄弟俩才来没多久,汉话说得不利索,因而工坊內还有一个翻译。
四个人都是大汗淋漓,不住拿毛巾擦著汗珠。
刘台见他们正忙,也就没有进去打扰,而是在门外候著。
过没多久,只听屋里一阵兴奋的欢呼声,刘台当即转身看去。
只见巴赫然笑容满面,手中拿著一把钳子,夹著一片玻璃成品,正往韦敦眼前送。
韦敦也是笑著好好端详了这片玻璃一阵,不住地点头。
刘台看他们这是烧制结束了,便也进了屋。
屋里四人这才察觉到刘台的到来。
“二郎君来得正好,请看这刚烧制出的玻璃,可合你心意?”
韦敦拿起已经凉透的成品,递给刘台。
刘台接过细细看了看,见这块成品確实比他之前看到的要纯净不少,但也只是勉强达到了他的要求。
刘台知道,这是波斯人烧制玻璃时用的原材料的问题。
可是自己一时也搞不来纯碱啊!
天然碱矿比较稀缺,离得广州最近的矿,在山南东道唐州桐柏县(现河南南阳桐柏县)的桐柏山腹地。
看来有必要派人去桐柏看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碱矿了。
不过没有样品,也不知道能不能找著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