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府议事厅里,刘台接著安排。
“曲副指挥使,你这就回去告知诸军,午时二刻校场集结,宣布粮餉有关事宜。”
“安排人员细细將来者与名册比对。过时如有未到者,开除军籍,粮餉概不予补发。”
“末將领命。”曲承裕转身出了议事厅。
“裴判官,你带著帐册回衙署,申时之前將各州所欠明细算出来给我。”
“下官明白。”裴乘风让军士抱著帐册,往衙署而去。
“黄司马,有一事我想请你帮忙。”刘台转向黄弘民道。
“当不得都候请,下官但凭都候吩咐,下官必竭尽全力。”黄弘民態度很谦逊道。
“黄司马对如今静海军各家族定然十分了解,想劳烦你將各州与君家类似之家族名单统计与我。”
既然黄弘民愿意为自己做事,那其他家族呢?会不会有李弘民、刘弘民?
自己要先掌握情况,才能有的放矢,有针对性地拉拢一些小家族围拢在自己身边。
这些人想要重新分配蛋糕,那必然就会依附自己。
有他们做先手,自己也能搞好与那些豪族周旋,搞好静海军的治理基础。
黄弘民也猜到了刘台的心思,对此他很是赞成,一口应下。
他也明白,自己单枪匹马和豪族斗,风险太大。
若是把像他一样的小家族都绑在一起,那就可以和豪族们掰掰手腕了。
至不济,也能给他们造成麻烦,从而让刘台更好对付他们。
“都候,若是有人问起都候留下我等是吩咐了何事,下官需保守秘密吗?”黄弘民问道。
刘台当著杜广英几人的面留下他们,黄弘民猜测,杜广英几人应该会著人在都府附近候著打听d
自己该不该告知他们,还是让刘台给个准话为好。
“若是有人询问,黄司马尽可告知他们。”刘台说道。
这次清欠,刘台准备当做明牌来打,也正好试试他们几家豪族的態度。
而且就算黄弘民不说,刘台猜测也瞒不住他们。
特別是曲承裕去军营宣布集结之事时,军中必有人会向这几家通风报信。
他们只要略想一想,便能猜到刘台是要借粮餉一事做文章。
既然如此,与其让他们瞎猜,不如直接把牌亮给他们算了。
这样他们也能有时间想好,是配合还是不配合,晚上宴会的时候,兴许就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自己也好见招拆招。
黄弘民得了刘台答覆,旋即告辞离去。
刘台则在厅里又復盘了一会自己的部署,思考是否还有疏漏,也好及时补上。
从目前来看,这三人都很配合。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几分真意。
遇到困难和挑战后,会不会打退堂鼓,甚至转而与自己为敌。
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印证。
至於杜广英、杨寧章、黎仲成和阮怀真,自己也要找时间挨个谈一谈。
他们作为地头蛇,或者和地头蛇有密切关係的豪族代表,自己也不想和他们弄太僵。
甚至自己也想和他们好好交流一番,看看能如何合作一下。
若是能成为朋友,那就再好不过了。
朋友多了路好走嘛,光打打杀杀可不行啊。
教员早就说了,搞政治,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儘早搞定交州,才能腾出手来把爱州、罐州也搞定。
搞定了这三个大州后,其他几州就不足为虑,可以慢慢来了。
裴乘风办事效率还挺高,在午时之前就將一应数字算了出来。
刘台简单看了看,心里有数后,就收了起来。
午时二刻,刘台准时来到军营里的校场。
此时校场里已经站满了人,只不过队列和军容都不甚整齐。
曲承裕来到刘台身边,稟告道:“都候,共来了三千九百人,有五百余人未曾来到。”
“看来粮餉的吸引力也不大嘛,那就把这五百多人都开除出军籍吧。”
刘台也不囉嗦,吩咐曲承裕就按事先商量好的来办。
这五百多人,估计是已经彻底投身豪族,成为私人部曲了,才能无视自己的粮餉收入。
也好,等於是变相的做了一次筛选。
至於私人部曲,刘台下一步自会想办法处置。
刘台向前走了两步,高声道:“我是清海军都虞候刘台。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清海军麾下的將士,是我刘台的兄弟。”
“我把弟兄们召集起来,是为了解决大伙欠餉之事。”
“弟兄们为国守边,本就辛苦,还欠缺弟兄们粮餉,实属不该。”
“所以我这入主交州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大伙的欠餉给补上!”
校场上的军士听到这里,开始起了骚动,纷纷议论起来。
对於变成清海军摩下,他们没什么感觉,反正都是替人卖命,没什么两样。
但是听到刘台要给他们补上欠餉,他们马上就积极起来了。
之前曲承裕传下命令说宣布粮餉有关事宜,他们还没放在心上,毕竟都欠了这么久了。
没想到却还有这种好事?
当下便有那胆儿壮的人高声问道:“敢问都候,此事当真?”
紧接著就有人附和道:“就是,可別糊弄我们!”“对啊,可別光嘴皮子说。”
“这么些年了,可从未有人想要给我们补齐粮餉,將军若是补上了,那我便是將军的一条狗了1
”
眾军士纷纷出言,一片嘈杂。
“肃静!”李守墉大喝一声。
校场上顿时音量降了下来。
刘台对军士们的反应很满意,说明他们是在乎这粮餉的,那自己补发粮餉,方有可能收买到他们的心。
否则他们若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自己不就是表演给瞎子看吗?
当下接著高声道:“补齐粮餉一事,千真万確!”
“方才我已任都府行军司马黄弘民为清收粮赋使,判官裴乘风和马步副指挥使曲承裕为副使。”
“专责清缴各州所欠都府之粮赋,待收上来后,便用来给大伙补发粮餉!”
“大伙说可好?”
“好!”“谢都候!”“都候仁义!”
军士们响成一片。
刘台举起手示意大伙安静下来,接著说道:“清欠一事不容易做,所以我对大伙有个请求。”
“都候请说!我们照做就是!”“对,我们听都候的!”
“多谢大伙。”刘台续道:“我想说的,就是请大伙多多护佑黄司马、裴判官和曲副指挥使的安全!”
“清欠粮赋,那是得罪人的事。他们三人为大伙办事,大伙说,若是有人为难他们,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谁敢为难黄司马他们,我们就弄死谁!”“对,弄死他们!”
眾人群情激昂,纷纷出言,士气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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