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月手握长枪站在城头，看著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怪物，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那些曾经投降原初的势力残余，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
他们的身躯膨胀、扭曲，表面覆盖著漆黑的鳞甲，四肢化作锋利的骨刃，双眼燃烧著猩红的光芒。
最可怕的是，他们身上散发著浓郁的“混沌母巢”气息，那是一种连永恆级都要战慄的污染。
“將军！东侧城墙被突破了！”
一名浑身浴血的副將衝过来嘶吼。
战月咬牙：“第三队去堵缺口！启动『混沌雷网』！”
堡垒上空浮现出密集的雷网，雷霆如暴雨般落下，瞬间將数百怪物轰成焦炭。
但更多的怪物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它们悍不畏死，甚至……享受死亡。
“这些怪物……根本杀不完！”副將绝望道。
战月握紧长枪，正要亲自出战。
“让开。”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李悠不知何时已站在城墙上。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道袍，长发披散，周身没有任何威压散发，却让所有看到他的生灵都本能地……安静下来。
“大人！”
战月惊喜。
李悠没有看她，而是看向城下的怪物大军。
他的目光穿透那些扭曲的躯壳，看到了它们体內的“污染核心”。
那是一颗颗微型的漆黑种子，正源源不断抽取著混沌母巢的力量。
“母巢的『污染种子』……”
李悠低语，“已经渗透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抬起右手，对著下方……轻轻一按。
“无道，净化。”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没有能量波动。
但城下那数万怪物，突然全部……静止了。
然后，它们的身躯开始崩解，不是爆炸，而是如同沙雕般缓缓崩塌、消散。
体內的污染种子暴露出来，发出尖锐的嘶鸣，试图逃窜。
但李悠只是看了它们一眼。
“灭。”
种子……全部炸裂。
短短三息，数万怪物大军，全灭。
城墙上，所有守军都愣住了。
他们拼死抵抗了半个时辰，伤亡惨重都挡不住的怪物潮……就这么……没了？
战月看著李悠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这就是……无道终极境的力量？
李悠转身，看向战月：“堡垒伤亡如何？”
“阵亡三百七十二人，重伤一千五百余。”
战月声音沙哑，“其他被攻陷的三座堡垒……可能更惨。”
李悠点头：“带我去指挥部，我要知道……这些种子是怎么进来的。”
混沌长城总指挥部。
当李悠出现在这里时，虎缨、永恆主宰、虚无主宰、星枢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先生，查清楚了。”
虎缨脸色难看，“是『黑渊商会』。”
“黑渊商会？”
李悠皱眉。
“一个横跨七个混沌海的商业组织。”
永恆主宰补充，“他们表面上做资源贸易，暗地里……一直在为混沌母巢输送『养分』。”
星枢调出一份情报：“三个月前，黑渊商会以『援助建设』的名义，向混沌长城输送了大量建筑材料。”
“那些材料里……就掺杂了污染种子。”
虚无主宰咬牙：“我们检查过那些材料，当时没有发现问题。”
“现在看来……母巢的污染已经进化到能避开常规检测了。”
李悠沉默片刻：“黑渊商会的总部在哪？”
“第七混沌海。”
虎缨道，“那里是噬宇魔主的老巢，也是黑渊商会的大本营。”
她顿了顿：“而且……根据旅者传回的最新情报，黑渊商会的会长『墨渊』，是噬宇魔主的……亲弟弟。”
指挥部內陷入死寂。
亲弟弟？
也就是说，这场叛乱……是噬宇魔主与母巢联手策划的？
“不完全是。”
李悠摇头，“噬宇魔主想吞噬我，母巢也想吞噬我。”
“但他们彼此之间……也是竞爭关係。”
他看向星图：“墨渊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第七混沌海。”
星枢道，“但黑渊商会在我们混沌海有三十六个分部，分布在不同星域。”
“这次叛乱……就是这些分部同时发动的。”
李悠眼中闪过寒光。
“那就……先清理门户。”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指挥部。
混沌海，黑渊商会第三十六分部。
这是一座悬浮在星海中的巨型商业城市，表面繁华热闹，內部却隱藏著无数污染种子培育室。
分部会长“墨鳞”，墨渊的第七子，此刻正坐在主殿中，把玩著一枚漆黑的种子。
“父亲说，只要这次任务完成，我就能获得母巢的『高等赐福』……”
他眼中满是贪婪，“到时候，我也能突破到混沌源境，甚至……超越父亲！”
就在这时。
“轰隆！”
主殿穹顶突然炸裂！
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墨鳞面前。
“你是……”
墨鳞瞳孔收缩。
“李悠。”
来人平静道。
墨鳞脸色剧变，立刻捏碎手中的种子，释放出恐怖的污染黑雾！
同时激活殿內所有防御阵法，试图拖延时间逃跑。
但李悠只是……看了他一眼。
“定。”
墨鳞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力量禁錮，而是……被“存在”本身禁錮了。
他感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接被强行切断，如同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
“你……你想干什么？！”
墨鳞惊恐。
“问几个问题。”
李悠走到他面前，“第一，黑渊商会还有多少分部在我们混沌海？”
“我……我不知道……”
“第二，墨渊在哪？”
“我……我真的不知道……”
李悠摇头：“不说？那我只好……自己看了。”
他抬手，按在墨鳞额头。
“无道，记忆读取。”
海量的记忆涌入李悠意识。
黑渊商会三十六个分部的具体位置。
每个分部储存的污染种子数量。
墨渊的藏身之处，第七混沌海深处的“黑渊神殿”。
以及……一个惊人的秘密。
“原来如此……”
李悠收回手，“墨渊不是噬宇魔主的亲弟弟……他就是噬宇魔主的『分身』。”
墨鳞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记忆里，有他们意识连接的痕跡。”
李悠淡淡道，“噬宇魔主將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分裂出来，偽装成弟弟，建立黑渊商会，为母巢服务。”
“这样既能获得母巢的力量馈赠，又能在关键时刻……反噬母巢。”
他看向墨鳞：“你们这些所谓的『子嗣』，不过是他们培养的……备用容器。”
墨鳞脸色惨白。
“现在……该清理了。”
李悠抬手，对著整座商业城市……虚虚一握。
“无道·概念抹除。”
城市，连同內部所有黑渊商会成员、污染种子、阵法、建筑……
全部……消失了。
不是毁灭，而是“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墨鳞看著眼前空荡荡的星空，眼中满是绝望。
“你……你这个魔鬼……”
“魔鬼？”
李悠看向他，“比起你们用污染种子侵蚀亿万生灵……我还差得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