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盘坐在绝对隔绝的密室中央,周身七彩与灰白的光华交织流转,试图镇压掌心那枚漆黑的种子虚影。
种子只有核桃大小,表面布满扭曲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一条微缩的“终末长河”,流淌著吞噬一切的虚无气息。
【终末之种·孵化倒计时:2999年364天】
数字在种子表面缓缓跳动,每跳动一次,种子就膨胀一丝,同时从李悠体內抽取一丝无道归零力。
这抽取並非暴力掠夺,而是如同植物根系般自然渗透,连真实之眼都无法完全切断连接。
“强行炼化……成功率不足一成。”
李悠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这枚种子与我的无道本源已经深度绑定,强行剥离会导致本源崩溃。”
他起身,撕裂空间来到藏书阁。
星枢早已在此等候。
这位活了八个纪元的老者,面前摊开著三本以混沌兽皮鞣製的古籍,每一本都散发著古老到极致的气息。
“大人。”
星枢躬身,“老朽查阅了源初文明留下的所有禁忌典籍,关於『终末之种』的记载……只有三条。”
他指向第一本古籍上的一行扭曲文字:
【终末之种,乃终末吞噬者核心本源所化】
【植入生灵体內后,会缓慢吸收宿主一切力量,三千年孵化】
【孵化之时,宿主將成为新的终末吞噬者,其所在混沌海將成为第一个祭品】
李悠眼神一冷:“也就是说,三千年后,我会变成终末吞噬者,然后毁灭混沌海?”
“是。”
星枢声音发涩,“而且……无法逆转。”
“典籍记载,古往今来共有七位无道之体被植入终末之种,无一例外……全部孵化成功。”
“全部?”
李悠挑眉,“难道没有清除方法?”
“有。”
星枢指向第二本古籍,“但条件……苛刻到近乎不可能。”
他翻开书页,上面画著三件物品的图案:
第一件是一柄断裂的灰色长枪,枪身缠绕著终末气息,枪尖滴落著漆黑的血液。
“终末之枪·破界”。
第二件是一面布满裂痕的银色圆镜,镜面倒映著无数混沌海崩塌的景象“终末之镜·归墟”。
第三件是一顶破损的漆黑王冠,王冠上镶嵌著九颗暗淡的星辰,“终末王冠·统御”。
“终末三圣物。”
星枢缓缓道,“据传是第一位反抗终末吞噬者的『终末主宰』所造,专门克制终末之力。”
“只要集齐三件圣物,以特殊仪式催动,就能將终末之种从宿主体內剥离、封印。”
李悠看著那三幅图案:“它们在哪?”
星枢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地点:
“终末之枪,在『终末古战场』最深处,被终末吞噬者的尸骸镇压。”
“终末之镜,在『议会档案库』第九层,由葬魂主宰亲自看守。”
“终末王冠……在『失踪的三位主宰』手中。”
“確切地说,是他们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归零坟场』。”
李悠笑了,笑容中带著一丝讽刺:“也就是说,我要在三千年的时间里,闯终末古战场、闯议会档案库、闯归零坟场,从终末吞噬者、葬魂主宰、以及三位失踪主宰手中……抢东西?”
“是。”
星枢低头,“而且……时间可能更紧。”
他指向第三本古籍上的一行小字:
【终末之种会加速孵化】
【每当宿主使用终末之力,或遭遇重大危机时,孵化速度將成倍提升】
李悠想起自己斩杀星童时动用的那一丝终末之力,以及掌心的种子从3000年倒计时突然跳到2999年……
“我动用终末之力,加速了一年。”
他握紧拳头,“也就是说……我实际可能只有……几百年时间。”
密室陷入死寂。
几百年,对於凡人是漫长一生,对於永恆级而言……不过一次短暂的闭关。
“大人……”星枢欲言又止。
“说。”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星枢声音颤抖,“典籍末尾有一行被涂抹的字跡,老朽以本源为代价强行復原,看到的只有两个字……”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献祭。”
“献祭整个混沌海所有生灵,以亿万生灵的『存在之力』反向灌注终末之种.”
“可提前引爆孵化,但宿主会保留意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可控的终末吞噬者』。”
星枢跪倒在地:“老朽……不该说出这个方法,请大人责罚!”
李悠看著跪地的老者,许久,缓缓道:“起来吧,这个方法……我永远不会选。”
他转身看向窗外,那里是洪荒繁荣的街市,无数生灵在阳光下生活、修炼、欢笑。
“三件圣物……我会去取。”
“但在那之前……”李悠眼中闪过寒光,“得先把藏在暗处的『棋子』……揪出来。”
三日后的深夜·洪荒外围星域。
这里是新归附的“幻海星域”驻地,星主“幻海”是十九位永恆级中最低调的一位,平日里深居简出,对李悠恭敬有加,从未有过任何可疑举动。
但今夜,他的宫殿深处,却亮起了一道灰白色的传送阵。
幻海站在阵前,手中握著一枚与金战那枚相似的议会通讯符,低声匯报:
“葬魂大人,终末之种已成功激活,孵化倒计时2999年。”
“目標暂无清除意图,似乎……在寻找圣物。”
通讯符內传来葬魂主宰冷漠的声音:“知道了。”
“继续监视,必要时……可以適当『引导』他去终末古战场。那里的『那位』……会好好招待他的。”
“遵命。”
幻海切断通讯,正要收起符籙……
“幻海星主,好兴致啊。”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殿內响起。
幻海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李悠不知何时已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留影水晶,水晶內正回放著他刚才匯报的画面。
“大……大人……”
幻海脸色惨白,“属下……属下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