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掌心那颗旋转的星辰,在拍下的瞬间膨胀万倍,化作一颗真实的、燃烧著毁灭火焰的恆星,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砸向归零老人!
星辰未至,恐怖的热浪已將周围的归零晶体蒸发成灰白雾气,空间被高温灼烧出无数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老东西,给本帝……死!”
帝释天狞笑,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归零老人脸色凝重到极点。
他燃烧三分之一本源的伤势未愈,此刻战力最多恢復到永恆级初期。
面对永恆巔峰的全力一击,硬接必死!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正在与污染对抗、无法动弹的李悠。
身前是虎视眈眈的三大永恆巔峰,以及正在与万数眷属血战的洪荒眾强者。
退一步,满盘皆输。
“归零……燃魂!”
归零老人嘶吼,燃烧了仅存的全部本源,甚至……点燃了自己的永恆神魂!
灰白色的火焰从他体內爆发,那是他渡过三次归零所积累的“归零印记”。
此刻化作最后的燃料,让他的气息短暂攀升回永恆级中期!
他双手结印,灰白火焰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镰刀,对著那颗砸落的恆星……逆斩而上!
“归零镰·斩星!”
镰刀与恆星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归零”。
恆星表面的毁灭火焰在接触镰刀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恆星的实体开始崩解,从外到內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然后……消散於无形。
帝释天的星辰一击,被强行归零!
“嗯?”
帝释天挑眉,“老东西,拼命了?可惜……你还能燃几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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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骨幽发出沙哑的冷笑:“归零老鬼,你当年镇压我等三亿年时,可想过有今日?”
白骨权杖顶端那颗眼球疯狂转动,射出一道灰绿色的光束,直刺归零老人眉心。
那是“腐败诅咒”,能侵蚀永恆级的神魂,让其从內部腐烂!
与此同时,战狂背后的十二对刀翼同时展开,化作二十四柄血色长刀。
从二十四个不同角度斩向归零老人周身要害!
刀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切割出久久无法癒合的裂痕!
三大永恆巔峰,同时出手!
归零老人咬牙,归零镰刀一分为三,分別迎向三道攻击。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整个归墟之眼。
归零镰刀挡住了腐败诅咒,挡住了二十四道刀光。
但归零老人自身却被恐怖的反震力震得倒飞万里,口中喷出灰白鲜血,气息再次暴跌。
他单膝跪在虚空中,握著镰刀的手臂寸寸碎裂,永恆圣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
“前辈!”
被封印在安全区的虎缨目眥欲裂,疯狂衝击封印,却无济於事。
帝释天三人踏空而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归零老人。
“到此为止了,老东西。”
帝释天抬手,掌心再次凝聚星辰,“本帝会好好『品尝』你的永恆本源,作为你当年镇压我的……谢礼。”
他正要出手——
“吼——!”
一声震天咆哮从战场另一侧传来!
那是星陨!
这位源初文明遗存的战神,此刻浑身浴血,星核鎧甲破碎大半。
但他手中的战斧却燃烧著从未有过的炽热光芒。
他刚刚一斧劈碎了三位眷属的围攻,此刻看向帝释天,眼中燃烧著刻骨的仇恨:
“帝释天……你还记得『星海神庭』吗?!”
帝释天动作一顿,看向星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星海神庭的余孽?竟然还有活著的?”
“你背叛神庭,投靠外敌,引狼入室,导致神庭覆灭!”
星陨嘶吼,“今日,我以星海神庭最后一位战神之名……判你……死刑!”
他燃烧全部生命本源,战斧化作一道贯穿星河的虹光,斩向帝释天!
这一斧,蕴含了星陨亿万年积累的所有仇恨,威力……直逼永恆级中期!
“螻蚁。”
帝释天不屑冷哼,甚至懒得回头,只是隨手向后一挥。
一颗微型黑洞在他掌心生成,瞬间膨胀,將那道斧光……吞噬。
然后,黑洞反转。
被吞噬的斧光,以十倍威力反射而回,结结实实轰在星陨身上!
“噗!”
星陨的星核鎧甲彻底粉碎,身躯被自己的攻击轰得四分五裂,神魂在惨叫中……湮灭。
源初文明最后一位战神,陨落。
“星陨前辈!”
剑尘、碧波等人发出悲吼,但他们自身也被数倍於己的眷属围攻,险象环生,根本无法支援。
整个战场,彻底陷入绝望。
归零老人看著星陨陨落的方向,眼中闪过悲痛,但他此刻……自身难保。
帝释天重新看向归零老人,掌心星辰再聚:“老东西,该你了。”
他正要拍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的对手……是我。”
帝释天动作一滯,猛地转头。
李悠……站起来了。
他眉心的灰色眼睛已经闭合,取而代之的是一枚七彩与灰白交织的诡异道纹。
左眼的灰色褪去,重新恢復清明,只是瞳孔深处偶尔会闪过一抹冰冷的虚无光泽。
他周身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七彩永恆光华,而是夹杂著灰白的归零之力。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內完美交融,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沌归零体!
更恐怖的是,他的伤势……痊癒了。
圣躯崩解的裂痕全部消失,永恆本源恢復至巔峰,甚至……更进一步,达到了永恆级中期!
虎缨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想过先生能做到这一步。
此刻的先生,变得非常强大!
“你……炼化了吾之眼?!”
帝释天瞳孔收缩,第一次露出惊容,“不可能!那是『主上』的印记,连永恆巔峰都无法炼化!”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主上?”
李悠踏出一步,脚下虚空自动凝结出七彩与灰白交织的莲花,“你说的是那个躲在门后、不敢露面的胆小鬼?”
他看向帝释天三人,眼神冰冷:
“它给我的『礼物』,我收下了,现在……该我还礼了。”
话音未落,李悠……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