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和苏沐芸带著俩孩子,坐飞机离开。
原本夫妻俩打算带俩孩子在汉东省多留两天,陪一陪老爸苏玉良。
但是看到苏玉良在这边的处境还是不好,杨东於是改了主意,帮岳父解决一下汉东省的局势。
虽然他无法帮苏玉良去斗爭,但这些硬烦恼,他还是可以解决一二的。
上午十点,杨东一家人来到了北平。
杨东已经提前跟大伯和师公知会过了,他们今天要带著孩子来。
所以下了飞机之后,就看到专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杨东和苏沐芸各抱一个孩子,上了车。
“同志,辛苦了。”
上车之后的杨东,依旧第一时间跟司机打招呼,態度和善。
“杨东同志,请坐好,我带你们去见首长!”
司机表现如常,没有因为杨东第一时间打招呼就满脸笑意。
他们都是培训出来的,所以规矩很严格。
甚至如果他们敢隨便露出笑容,都有可能因为这一次笑了而丟掉工作。
要知道这种工作,几乎是万里挑一才选出来的。
別看只是司机,可这种司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好的。
大领导的司机,某种程度可能比省委书记的大秘还要全面,方方面面都很全面。
“谢谢。”
杨东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说话了。
一个小时后。
杨东夫妻俩带著孩子来到了师公的別墅门口。
他这才知道,司机嘴里面所说的首长,指的是自己师公,而不是大伯。
看来两位长辈都商量好了,由师公这边负责车接。
“师奶,您好啊。”
杨东在別墅门口看到了师公的妻子,立马上前打招呼。
夫人看到杨东一家人整整齐齐来到她家里,顿时满脸笑容,快步上前。
“哎呀,小东,沐芸,快进来。”
“哎哟,这俩孩子真可爱啊。”
夫人先是跟杨东与苏沐芸打招呼,然后看到两个小孩子之后,顿时眼前一亮,满脸都是喜爱之色。
老人嘛,就喜欢小孩子。
“老大老二,叫祖奶奶。”
杨东立马朝著自己两个儿子示意。
老大老二此刻也很紧张地开口喊了一声祖奶奶。
这一声祖奶奶让夫人更开心了。
“哎,哎,乖,真乖。”
“快,进屋。”
“你师公也快回来了。”
夫人满脸笑意地招呼大家进屋。
果然,不出十分钟,师公就回来了。
当然师公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来了而特意赶回来的,而是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中午的时候,师公都会回家午休一会,在家里吃午饭。
只能说杨东赶的时间很好。
“哎哟,这俩臭小子,可算给我抱来了。”
师公看到俩孩子之后,也是满脸宠溺之色,立马俯身弯腰把俩孩子抱起来,一手一个。
“你叫什么啊?”
师公带著笑意地开口问著老大。
老大倒是不紧张,就是有些认生,拘谨了一会之后,开口回答道:“我…我叫杨柳。”
“祖爷爷,我叫郑霏,我是老二。”
郑霏很聪明,刚才那个老夫人是祖奶奶,那么这个老人肯定是祖爷爷了。
於是他主动喊了祖爷爷,还告诉祖爷爷,自己是老二。
“哈哈哈,臭小子,不错不错,真聪明。”
师公爽朗大笑出声来,被老二郑霏逗笑了。
这孩子,他很喜欢,嗯,不错不错。
老大杨柳也不错,沉稳,一点都不紧张。
“你小子自己不咋地,倒是生了两个不错的孩子。”
师公指了指杨东,淡淡地开口评价道。
都说隔辈亲,问题是杨东自己就是隔辈的那个,结果现在带了俩儿子过来,自己也不是香餑餑了。
哎,好怀念岳父带我来见师公的时候啊,那个时候我还是师公眼里的好宝宝。
师公抱著俩孩子进了客厅,坐在客厅沙发上,然后把俩孩子放下来,让他们去玩。
“沐芸,最近工作还好吧?”
师公看向苏沐芸,开口笑著问道。
“师公,我最近工作还挺好的,谢谢您关心。”
苏沐芸连忙开口给老人家回答。
其实她才是正牌的徒孙女,她爸爸苏玉良是师公的学生,她自然是师公的徒孙女。
“有机会就调换调换,你的能力,不止是正处级而已。”
师公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评价了一番。
苏沐芸连忙谦虚表示自己还有很多要学习的。
“別谦虚,没必要。”
师公摆了摆手,不听苏沐芸的谦虚之言。
他对自己的徒孙女,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呢?你小子来找我,肯定有事。”
“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还好,老爷子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杨东身上了。
师公这么问,自然心中有数。
杨东於是也不隱瞒,把前因后果都匯报出来。
足足十几分钟。
师公从头到尾都静静倾听著,没有打断杨东的话,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这种级別的领导,早就不喜形於色了,就算心里记恨你,你也看不出来,感觉不到。
你能感受到的,永远都是他们身为上位者的高端气质,以及儒雅和善的態度。
但你转身走了,身上留下的伤口,肯定是他们做的。
“还有吗?”
杨东说完了之后,等到的却是师公的进一步询问。
师公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一般,问杨东有没有要说的了。
“没有了,师公,就是这些。”
杨东摇了摇头开口回答。
“不对,还有吧?”
然而师公却是似笑非笑地盯著杨东,继续问道。
杨东一看师公这个面色,暗道坏了。
自己肯定又是哪里没做好,被师公惦记上了。
“师公,我错了,您骂我吧。”
杨东也乾脆不去想自己哪里错了,反正认错准没错。
“你错在哪里了啊?”
然而师公依旧不动怒,只是继续似笑非笑地盯著杨东问道。
“我不该插手汉东省的事情。”
杨东思来想去,只有这一点会惹怒师公。
其余的,不太可能。
“你知道就好!”
师公脸色瞬间变了,但是顾忌著俩孩子在客厅玩呢,所以他没有拍桌子,没有吼出声。
“跟我进来!”
他压抑著声调,狠狠喊了一声,瞪了眼杨东,然后直接起身朝著书房走去。
“沐芸,你带孩子留在客厅,等我一会。”
师公嘱咐苏沐芸一句,让她留在客厅。
他则是带著杨东进了书房。
师公进了书房之后,立马把窗户推开了。
“把门关上!”
杨东刚进来,就听到师公压抑著的怒火。
杨东连忙把门关上了。
“杨东,看来吉江省是关不住你了,让你閒到去管汉东省的事情了。”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派苏玉良去做省长,我应该派你去啊,是不是?”
“你做的肯定比玉良好啊,比你岳父更优秀啊,是不是?”
师公满脸笑意地开口,看向杨东出声。
只是这一份笑容,让杨东不敢接话茬。
就像是乾旱了大半年之后忽然出现的大太阳,很可怕。
有时候怒不代表生气,笑也不意味著开心。
“说话!!”
“你哑巴了?”
“面对赵立春时候的气场呢?心机算计呢?落在汉东省了?”
李富海再次雷霆咆哮,怒瞪著杨东。
杨东低头不语,也不敢说话。
师公这次怒火,比上次还厉害。
“汉东省的人事岗位,你们家开的啊?啊?”
“你们私底下喝喝酒,就谈完了?”
“20个厅级职务,就这样谈完了?”
“简直是胡作非为!”
“党和国家就没给你们这样的权力!”
“你们把组织原则放在何地?你们把党纪国法放在哪里了?”
师公怒吼咆哮连连,杨东距离他足有三米远,但仿佛感觉口水都喷到脸上了。
杨东刚要开口解释,却见师公把窗户关上了。
“行了,坐下吧。”
师公怒火瞬间消失,反而笑眯眯地开口朝著杨东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