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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上的字跡很潦草。
    很多地方都被汗水浸湿了。
    显然是在极度匆忙和慌乱的情况下写的。
    字里行间,都透著月石国国王度噠的焦急、愧疚和无奈。
    看完信后,萧寧將密信放在桌上。
    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噠噠声。
    御书房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墨尘站在原地,手心攥出了冷汗。
    心臟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不知道萧寧看完信后会是什么反应。
    六国背盟,这对於大尧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更何况,这六国还是萧寧刚刚册封的藩属国。
    前几天还在溪山国宴上对著萧寧山呼万岁,发誓永远效忠。
    转眼间就背信弃义,联合横川国来攻打大尧。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萧寧会不会迁怒於月石国?
    会不会认为月石国也和六国一样,心怀不轨?
    墨尘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越想越害怕。
    过了许久,萧寧才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详细说一遍。
    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墨尘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沉声说道:
    “陛下,就在五天前,横川国的使者突然同时抵达了楼兰、龟兹、焉耆、精绝、于闐、疏勒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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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仅带来了楚昭的亲笔书信,还带来了整整五十车的金银珠宝和一万匹上等战马。”
    “楚昭在信中说,他已经集结了五十万精锐大军。
    先锋楚莽已经率领十万铁骑和五百艘战船抵达江州城外。
    最多十天就能攻破江州,直逼洛陵。”
    “而且,他已经派人去古祁国求援了。
    古祁国的大同学宫已经答应,派出三千精锐弟子和两百名炼器师。
    帮助横川国打造军械,训练军队。
    最多一个月,古祁国的五万援军就会赶到。”
    说到这里,墨尘的语气更加沉重了:
    “楚昭还许诺,只要六国愿意出兵跟著他一起攻打大尧。
    灭了大尧之后,整个西域和中原的土地,由他们和横川国平分。”
    “每个出兵的国家,除了能分到至少五座富庶的城池之外。
    还能得到三座盐矿、两万匹战马和十万户人口。”
    “他还威胁说,如果有谁敢不配合,或者敢偷偷向大尧报信。
    等他灭了大尧之后,第一个就灭了谁。
    他还说,谁要是能砍下陛下的脑袋,他就封谁为西域王,世代镇守西域。”
    萧寧的手指依旧在轻轻敲击著桌面。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仿佛墨尘说的不是关乎大尧生死存亡的大事,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墨尘偷偷看了萧寧一眼,心里更加忐忑了。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六国的国王本来就一直在观望。
    害怕横川国的七十万大军,更害怕古祁国的威势。
    现在又被楚昭的威逼利诱打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全部答应了出兵。”
    “他们已经和楚昭约定,各自出兵六万,共计三十六万大军。
    在江州城外匯合。
    楚昭还封了楼兰国王为西域兵马副元帅,统领六国军队。
    他们约定,三日后对江州发起总攻,一举攻破江州,然后长驱直入,踏平洛陵。”
    “什么?三十六万?”
    李德全忍不住惊呼出声。
    横川国本身就有五十万大军,再加上六国的三十六万,总兵力达到了八十六万。
    这几乎是大尧能调动的所有兵力的五倍还多。
    墨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是的,李公公。
    而且,楚昭还派了使者来我们月石国。
    威胁我国国王陛下,让我们也出兵五万,跟著他一起攻打大尧。”
    “他说,如果我们敢站在大尧这边。
    等他灭了大尧之后,就立刻调转枪口,率领一百万大军踏平月石国。
    把月石国的男人全部杀光,女人和孩子全部掳走当奴隶。”
    说到这里,墨尘再次跪倒在地。
    对著萧寧磕了一个重重的头。
    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
    “陛下,我国国王陛下和芒雷將军,本来是想立刻出兵帮助陛下的。
    可是……可是我们月石国刚刚经歷了和大疆的那场大战。
    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活著回来的不到三万人,而且大多都是带伤的。”
    “现在全国能拿起武器的男子,不到五万人。
    而且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孩子和五十多岁的老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国库也早就空了,连今年冬天的粮草都凑不齐,更別说支撑一场战爭了。”
    “我国国王陛下说,他对不起陛下的信任,对不起大尧的恩情。
    他不能出兵帮助大尧,但他也绝对不会背叛大尧。
    他已经下令,封锁了所有和横川国以及六国接壤的边境。
    不让任何军队从我们月石国过境。”
    “而且,他还把国內仅有的三千匹战马和十万石粮食。
    偷偷派军队运送到了大尧的西境边境,算是他对大尧的一点心意。”
    “他让末將冒死前来,就是为了把六国背盟的消息提前告诉陛下。
    让陛下早做准备。
    我国国王陛下说,这次楚昭倾全国之力而来,还有古祁国和六国相助,总兵力超过一百万。
    大尧这次……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墨尘抬起头,看著萧寧,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恳切:
    “陛下,如果实在抵挡不住,您可以暂时退守西境。
    我们月石国愿意敞开国门,接纳陛下和大尧的百姓。
    就算是拼尽全国之力,就算是月石国亡国灭种,我们也会保护陛下的安全。
    请陛下三思啊!”
    说完,墨尘伏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
    他能感觉到,御书房內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他甚至不敢想像,萧寧此刻会有多么愤怒。
    然而,出乎墨尘意料的是,萧寧並没有发怒。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
    “起来吧。
    这件事,不怪你们。
    月石国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朕心领了。”
    墨尘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没想到,萧寧竟然会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个消息。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仿佛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萧寧看著他,淡淡地说道:
    “回去告诉你家国王陛下,他的心意,朕收下了。
    让他放心,朕不会让他为难的。
    好好守好自己的国门,不要捲入这场战爭。
    用不了多久,朕就会解决所有的麻烦。”
    “陛下……”
    墨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著萧寧平静的眼神,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根本没有把那一百万大军放在眼里。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了,你一路辛苦了。
    李德全,带墨將军下去休息,安排好食宿。
    明天一早,派一队玄甲军,护送墨將军安全离开洛陵。”
    萧寧摆了摆手,说道。
    “是,陛下。”
    李德全躬身应道。
    “末將告退。陛下保重。”
    墨尘对著萧寧深深一拜,然后跟著李德全,从密道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內,再次只剩下萧寧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起了他的衣袍。
    窗外的夜空漆黑如墨,没有一颗星星。
    萧寧望著东南方向。
    那里是横川国的方向,也是江州的方向。
    眼神里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六国背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些西域小国,从来就没有什么忠义可言。
    谁的拳头硬,谁给的好处多,他们就跟谁走。
    楚昭开出的条件,確实比他给的要优厚得多。
    而且,楚昭还打著古祁国的旗號。
    在这些西域小国眼里,古祁国就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他们会选择背叛,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他们选错了对手。
    他们以为,跟著楚昭就能分到一杯羹。
    却不知道,他们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地狱。
    “一百万大军?”
    萧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问题。
    从此以后,西域再也不会有什么墙头草了。”
    他转过身,走到龙案前。
    拿起那份格物监送来的关於轰天雷量產的奏摺。
    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楚昭,还有六国的君主们。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夜风吹过,捲起了桌上的密信。
    纸张发出哗哗的声响。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蓄势待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太和殿的钟声就准时敲响了。
    沉重而悠远的钟声,传遍了整个皇宫,也传遍了半个洛陵城。
    文武百官按照品级,依次走进太和殿,分列两侧。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异样的神色。
    昨天晚上,皇宫里有异动的消息,已经在小范围內传开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家都隱隱感觉到,肯定是出了大事。
    整个朝堂的气氛,都显得格外压抑。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所有人都低著头,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待著萧寧的到来。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的一声高喊。
    萧寧穿著一身黑色的龙袍,缓步走进了大殿。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跪拜,声音整齐划一,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平身。”
    萧寧走到龙椅上坐下,淡淡地说道。
    “谢陛下!”
    百官站起身,再次分列两侧。
    萧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大殿內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和往常不一样。
    陛下的身上,散发著一股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过了片刻,萧寧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昨日深夜,月石国派来密使,给朕带来了一个消息。”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著。
    萧寧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楼兰、龟兹、焉耆、精绝、于闐、疏勒六国,已经背信弃义,与横川国结盟。
    他们各自出兵六万,共计三十六万大军,將与楚昭的五十万大军匯合,共同攻打我大尧。”
    “轰!”
    萧寧的话音刚落,整个太和殿瞬间炸开了锅。
    就像是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响。
    所有的官员都惊呆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什么?六国背盟了?这怎么可能?”
    “前几天他们还在溪山国宴上对著陛下发誓,永远效忠大尧啊!”
    “太过分了!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陛下待他们不薄,不仅册封他们为藩王,还答应卖给他们连弩!”
    “楚昭给了他们什么好处?竟然让他们这么不顾一切地背叛大尧!”
    “三十六万大军!加上横川国的五十万,总兵力达到了八十六万!”
    “这可怎么办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整个大殿乱成了一团。
    官员们的脸上,充满了震惊、愤怒和担忧。
    “肃静!”
    大相许居正猛地转过身,对著百官厉声喝道。
    他的头髮和鬍鬚都气得发抖,脸色涨得通红。
    作为三朝老臣,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的大风大浪,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背叛。
    大殿內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看向许居正。
    许居正转过身,对著萧寧深深一揖。
    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陛下,六国背信弃义,罪该万死!
    臣请陛下立刻出兵,討伐这些叛逆!
    让他们知道,背叛大尧的下场!”
    “臣请战!”
    许居正的话音刚落,兵部侍郎王霖立刻站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鎧甲,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对著萧寧拱手说道:
    “陛下,这些蛮夷豺狼,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恩义!
    只有打,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老实!
    臣请求陛下,立刻调集所有玄甲军,开赴江州前线。
    臣愿意率领前锋部队,第一个冲向战场!
    就算是拼尽最后一滴血,臣也要把这些叛逆全部杀光!”
    “臣也请战!”
    “臣请战!”
    “陛下,下令吧!我们跟他们拼了!”
    一时间,无数的官员站了出来,纷纷请战。
    年轻的武將们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
    恨不得立刻奔赴战场,將这些背信弃义的东西碎尸万段。
    就连一向沉稳的文臣们,也都满脸怒容,支持出兵討伐。
    “陛下,臣有话要说。”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臣站了出来。
    他是御史大夫霍纲。
    霍纲对著萧寧深深一揖,语气沉重地说道:
    “陛下,六国背盟,固然可恨。
    但更可恨的是横川国!”
    “诸位可还记得,横川国的初代国主楚兴,本是横水边上的一个水匪头目。
    是太祖皇帝念他有功,將横水流域最富庶的三州之地封给了他。
    特许他世代镇守东南,世袭罔替。”
    “百余年来,我大尧待横川国不薄。
    將农耕、水利、造船、纺织之术,源源不断地传入横川国。
    才让他们从一个水匪部落,变成了今天的东南强国。”
    “可他们是怎么回报我大尧的?
    近四十年来,他们趁著我大尧国力衰微,停了朝贡,改了官制。
    撕毁了藩属条约,自立为帝。
    转头就投靠了古祁国,反过来攻打我大尧。”
    “三十年来,他们年年南下侵扰。
    屠戮我村镇,抢夺我粮食,掳掠我人口。
    侵占了我大尧东南边境的两座县城。
    多少大尧的百姓,死在了他们的刀下!
    多少大尧的將士,埋骨在东南边境!”
    霍纲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哽咽了:
    “此等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与我大尧乃是世仇!
    这笔血债,早就该算了!
    以前我们国力衰微,打不过他们。
    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有陛下,有玄甲军,有连弩和火药!
    我们再也不用忍气吞声了!”
    “陛下,臣恳请陛下,御驾亲征!
    不仅要灭掉六国叛逆,还要一举踏平横川国,活捉楚昭!
    用他们的血,来祭奠那些战死的將士和无辜的百姓!
    洗刷我大尧百年来的屈辱!”
    “对!踏平横川国!活捉楚昭!”
    “洗刷百年屈辱!”
    “犯我大尧天威者,虽远必诛!”
    霍纲的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所有的官员都热血沸腾。
    太和殿內,喊杀声震天。
    所有人都红著眼睛,恨不得立刻就出兵,將横川国和六国夷为平地。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缓缓站了出来。
    他是新任的兵部尚书苏哲。
    苏哲今年四十二岁,原本是江南布政使,在地方上任职多年,政绩卓著。
    三个月前,前任兵部尚书因为年老体衰,辞官归隱。
    萧寧便將苏哲调回京城,任命为兵部尚书。
    苏哲为人沉稳务实,做事一丝不苟。
    对大尧的国情、军力、財政都了如指掌。
    他上任以来,整顿兵部军务,完善后勤保障体系,做了很多实事,深得萧寧的信任。
    苏哲对著萧寧深深一揖,语气沉稳地说道:
    “陛下,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哲的身上。
    大家都以为,苏哲作为兵部尚书,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请战。
    然而,苏哲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陛下,臣以为,此时不宜开战。”
    “什么?!”
    苏哲的话音刚落,整个太和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苏哲。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片刻之后,愤怒的喊叫声立刻爆发了出来。
    “苏哲!你说什么?!”
    王霖猛地转过身,指著苏哲,怒声喝道:
    “现在楚昭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六国的军队也正在向江州集结。
    国家危在旦夕,你竟然说不宜开战?
    你安的什么心?”
    “苏大人,你是不是疯了?”
    一个年轻的武將怒声说道:
    “那些蛮夷都打到我们家门口了,你竟然还说不宜开战?
    难道你要我们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踏平江州,直逼洛陵吗?”
    “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
    另一个武將大声骂道:
    “亏你还是兵部尚书!
    国家有难,你不思报国,反而在这里说这种丧气话!
    你对得起陛下对你的信任吗?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吗?”
    “苏哲,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纲也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哲,厉声质问道:
    “难道你想让陛下割地求和,像二十年前那样,再受一次屈辱吗?”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苏哲。
    官员们个个义愤填膺,对著苏哲口诛笔伐。
    骂他贪生怕死,骂他没有骨气,骂他卖国求荣。
    苏哲站在原地,静静地听著眾人的指责。
    脸上没有丝毫的恼怒。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嘴角带著一丝无奈的苦笑。
    等眾人骂得差不多了,苏哲才缓缓开口。
    语气依旧沉稳:
    “诸位大人,请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
    “我苏哲虽然不才,但也知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我也恨横川国的狼子野心,恨六国的背信弃义。
    如果能打,我比任何人都想立刻出兵,將这些叛逆全部杀光,洗刷我大尧的百年屈辱。”
    “但是,打仗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打贏的。
    打仗打的是国力,打的是粮草,打的是军械,打的是百姓的生计。
    我们不能只看到眼前的仇恨,而不顾大尧的长远发展。”
    王霖冷笑一声,说道:
    “苏大人,你少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什么长远发展?如果国家都亡了,还有什么长远发展可言?
    现在楚昭的八十多万大军就在江州城外,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我们再不抵抗,就真的亡国了!”
    “王大人说得对!”
    霍纲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不是谈发展的时候!
    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只有打贏了这场战爭,我们才能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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