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课，下午对於江映竹三人来说，就有些漫长。
李衍鬍子也刮完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
“去哪儿？”江映竹问。
梅梦倩和花君树也看过来。
李衍也没有目的地，目的地不重要，重要的是出去转转。
“不去哪，就出去走走，透透气。
三人於是出发。
路边有人下象棋，江映竹看到了秦大爷。
“秦大爷好像技术很好，对面的老头脸都急红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梅梦倩看到秦大爷对面那个老爷爷脸更红了。
“竹竹你小声点，人家听得到。”
“哦。”江映竹点了点头。
三人一路往前，路过六中。
本来没甚在意，毕竟这条街他们走了千八百次。
却忽然听到一句低呼。
“买苹果吗？”
江映竹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看，就见到校门口边上，往內凹陷的一块地方。
凌寧姍坐在小马扎上。
在她面前是一块布，布上铺了一个个苹果。
而在她的脚边，有一个旧手机，手机里不断播放一句话。
“买苹果吗？”
江映竹有点惊奇，带著梦梦和学姐走上去。
李衍在后面跟著。
“凌寧姍，你怎么在这里卖苹果？”
“赚钱。”
江映竹被噎了一下，挥舞了一下手。
“我当然知道你在赚钱，你不应该在烧烤店搞烧烤吗？”
“烧烤还没营业，我先卖点苹果，要吗？”
凌寧姍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是一块数位板。
对话的工夫，李衍注意到数位板上已画好了江映竹奔来的样子，梅梦倩和花君树一快一慢地跟上，还有慢悠悠走著的他。
生动形象，这速写的水平还挺厉害。
江映竹没注意这些，目光在铺在地上的苹果上打量了一下。
“五块钱一个，这么贵！”
“平安夜。”凌寧姍面无表情，看向李衍。
“来一个吗？”
李衍眉头微微挑了挑，“你送我？”
闻言，凌寧姍有点蚌埠住了。
她一个还没卖出去呢。
没有回答，凌寧姍不由转头看向江映竹，包子脸一本正经。
“他一直这样吗？”
“差不多吧。”
“哦。”
凌寧姍点了点头。
“有包装，选好了自己包，要来一个吗？”
“等我们逛完街回来。”
凌寧姍点了点头，继续画画。
这时候，梅梦倩注意到她数位板上的画面，不由道：“凌寧姍，你这个画画好了，能不能给我一份。”
闻言，凌寧姍顿了顿，点了点头。
“可以。”
江映竹被这么一提醒，也注意到她怀里捧著的数位板。
刚开始还以为是平板来著。
江映竹凑过去多看了两眼。
看到的是栩栩如生的街道，街道上的人以及他们四个。
“画的还挺像。”
“嗯。”
“哇，你一点也不谦虚。”
“我诚实。”凌寧姍一脸认真。
江映竹感觉到了这个小妹子不同的一面。
平日在学校虽然前后座，但凌寧姍都很安静，像是个闷葫芦。
和一直做题才不说话的吴巫巫不一样。
凌寧姍不做题也不说话，不过会听人说话。
“那拜拜，我们瞎逛去了。”
“哦。”
凌寧姍点了点头，忽而又说：“西边有一个米糕摊子，很好吃。”
江映竹若有所思，看向李衍。
她还没吃过米糕，听起来就很不错。
李衍扫过梅梦倩和花君树跃跃欲试的目光，耸了耸肩。
得了，去米糕摊子。
四人上了大路，往西边走了近两公里。
就在路边看到一个推著老式自行车，车上驮著木质小蒸屉的老人。
蒸屉很小，即便放在自新车的后座上也可以。
整个蒸屉都是红木做的，看上去像是古代送饭的饭盒。
李衍几人看去，有一种既新奇又古韵、既特殊又普通的奇异感觉。
红木蒸屉在寒天里，冒著丝丝白气。
江映竹感觉自己闻到了甜甜的米糕味道。
不过米糕是甜的吗？
豆腐脑都有咸的和麻辣的。
江映竹感觉，米糕如果也有多种口味，她第一次吃可能不太適应。
“老伯，来四份这个，这是米糕吗？”
“是嘞是嘞~”
老人也说不上太老，带著红色帽子，身上穿著过时的校服防脏。
闻言笑呵呵的点头，打开木製蒸屉，给他们装米糕。
趁著这个机会，江映竹三人也满足了对这个看上去像是老物件的东西的好奇。
蒸屉里面並非一片凹陷，而是一块块小小的方格。
每一块方格上镶嵌著一块白皙的米糕。
若不是还冒著热气，恐怕会以为是嵌在这老物件上的白玉。
老伯用特製的工具，给他们完整齐全的装了四块米糕。
“一个两块，四个八块。”
车子上没有標註价格，听到一个才两块钱，江映竹还有点惊讶。
这么精致小巧，摆在大红木盒子里，在边上放点玻璃石头当玉石点缀，去沪上能卖个千八百。
江映竹拿出一张十块。
“老伯再来一个。”
“好好好。”
李衍咬了一口米糕，入口酥软粉甜。
带著股稻米的清香，和上辈子吃到的味道差不多。
適合当下午茶点。
江映竹三两口吃完一个，又吃一个。
半个拳头大的米糕根本填不饱她的胃口。
好吃到惊艷不至於，尝个鲜却没问题。
花君树也在细细品尝，只有微微的甜味。
不甜才好。
她看向老伯，不由询问。
“这个是怎么做的。”
“自己做麻烦咧。”老伯说著，並没有吝嗇手艺，开始细细讲起来。
先是说了歷史，说汉代就有记载，叫稻饼、饵。
而后又说齐民要术有载云云...
最后才用大白话说完每一道工艺。
浸泡磨浆，发酵蒸製。
听得江映竹感觉回到语文课上。
梅梦倩也有同样的感觉，手好痒，好想记笔记。
花君树没什么反应，仔细听完，而后说：“確实麻烦，不过老伯你讲的还挺好，可以去买课教人製作。”
老伯咧嘴一笑，“那是，我以前可是教歷史的。”
“退休了吗？”梅梦倩问，看到老伯点头，她不由心生疑惑，退休了还出来摆摊，不会是家里很困难吧。
於是给了竹竹一个眼神。
江映竹心领神会，但不晓得怎么开口。
开口说啥，给你捐点？
於是看向学姐，花君树问號。
李衍见状，於是问了一句老伯为什么出来摆摊。
“没事儿干，你们这些娃娃，莫不是盼著我家里有啥好歹。”
江映竹尷尬一笑，拉著梦梦和学姐转身离开。
李衍在她们后面，点了点小同桌。
“想像力有点强了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