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可久留,该离开了。”
探长微微眯著眼,目光越过眼前的一切,直直地望向那片昏黄的天空。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隨后沉声说道,领著身后的一群人向著城外走去。
而在路过一个哨岗的时候,探长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他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只因探长似乎隱约看见在哨岗的角落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身影此刻的状態却让人毛骨悚然他缓缓走近,隨著距离的拉近,眼前的景象愈发清晰。
那是一具被啃得七零八碎的尸体,惨不忍睹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户体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上半身那残缺不全的躯干,血肉模糊地散落在地上。
周围还散落著一些破碎的衣物和骨片。
当看清那户体的面容时,探长发现正是之前那个与自己分道扬的城外势力首领。
没想到如今却死在了这种地方。
探长的目光缓缓从那具惨不忍睹的户体上移开,隨后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只见这哨岗周围一片死寂,除了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残户外,再没有其他异样的跡象。
他的一群手下呢?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给人留有极大的遐想空间。
但探长没有深究。
他也不想深究。
沦落到这种下场。
怨不得別人。
探长跨过他的尸体,迎著一地的狼藉,走出了城门。
身后只留下那具冰冷的尸体,渐渐被城门內的阴影所吞噬。
城外夕阳刚好落至山头。
目光偶然警过仍旧处於昏睡中的路易,以及一直盯著路易看的少女。
少女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她眼中的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路易一人。
见此,探长眼神中不禁泛起一抹温情。
或许曾几何时。
他也能拥有这样的生活。
但可惜—
“探长,抽菸吗?”
一个年轻的警员嬉笑地走到探长身旁,將烟递到了他的嘴边。
探长低头看了一眼。
菸捲的形状不够规整,纸张的质地也略显单薄,甚至还能看到些许不均匀的菸丝从里面微微露出头来。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根烟的质量极为劣质,是探长平日里见都没见过的那种。
但他还是接过,放进自己的嘴里。
然后警员又取出两块火石,轻轻一敲,几点火星將烟点燃。
探长吞吐著呛人的烟气,將手伸进衣服內衬中。
他把身上最后的那一根香菸丟给了这个警员。
“。”
“德蓝帝。”
看著菸嘴那一圈泛著光的蓝色,警员不由感到惊讶。
“给你了。”
探长含糊著说道,隨后回首望向那逐渐远去的高大城墙。
它在夕阳中被晕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
探长眼中闪过一丝疲倦。
接下来,就是该去迎接新的生活了。
背上。
在昏迷的路易眼中,一行鎏金的字缓缓出现。
“仪式已经结束。”
“正在结算中—
“结算已完成。”
“本次所获得的权柄进度为:0。”
“本次所消耗的权柄进度为:0.06510%”
“因为您的举动,深渊对灵界之主、以及灵界教团,好感度降低了。”
“往后带有深渊標籤的人,將自动默认灵界之主、以及灵界教团为敌人,从而向灵界之主、以及灵界教团发起攻击。”
“因为您的举动,世界对灵界之主、以及灵界教团,好感度略微得到提升。”
“人类,动物,植物—对灵界之主、以及灵界教的初始印象为:略微友善。(註:带有深渊標籤的人或物,不会受到此影响)”
“因为世界的好感度略微得到提升,您本次所消耗的权柄进度,得以部分返还。”
“现有权柄进度为:0.05000%。”
“现有世界容纳度为:0.01000%。”
“同时。”
“因为灵界得到了发展,逐渐稳固。”
“因此,施展灵界之主的能力时,所消耗的权柄进度,將会小幅度下降。”
“除了上述更新,还有一些新增內容。”
“比如为了能够给玩家给予更好的体验,所以在本次更新中,系统新增加了mod模式—“
“玩家可自由对其进行探寻。
“本次更新內容如上所述,感谢玩家游玩邪神模擬器。”
“祝玩家。”
“游戏愉快。”
深渊。
自甦醒过来之后,深渊依旧在大发怒火。
无数魔物在天威之下瑟瑟发抖。
“听说暴食惨了。”
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中,一个小老头坐在由金幣堆砌起来的王座上。
然而,那些金幣的造型却极为奇特,並非是凡世之中所流通的任意一种。
仔细端详,便会发现在每一块金幣的头像竟然完全不一样,毫无重复之处。
倘若有来自凡世的博学学者在此,定会感到惊讶。
因为这些头像之中,有许多人都是他们较为熟知的人。
其中不乏一些在歷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伟大法师,或是一些权倾朝野的权贵“
然而现在,这些曾经在世间声名显赫的人物,他们的灵魂却都被困在了这一枚又一枚的金幣之中。
“贪婪者,將一无所有。”
贪婪笑嘻嘻地说道。
一枚金幣在手指间滚来滚去。
上面的头像正在不断的哀豪。
“暴食就是太贪婪了。”
“不论是献祭,还是那位新神———“”
“想全都要。”
在大罪贪婪的前方,正站著一个眼神脾睨的俊美人影。
黑色的翅膀在他身后轻轻闪动“暴食太高看自己了。”
傲慢冷笑著,话语间对於同为七大罪的暴食,显然极为不屑。
贪婪对此也不作评价。
他只是嘿嘿一笑,然后將在手指尖滚动的金幣,轻轻弹向了傲慢。
“你所想要的情报,都在这里面。”
“嗯。”
傲慢不屑於道谢,只是將提早准备好的东西给了贪婪。
得到了东西,他便也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充满铜臭味的地方。
不过。
就在临走的时候。
傲慢突然回过头,看向那坐在王座上的贪婪。
“你难道就真的不对那新出现的神,感到好奇吗?”
贪婪只是耸了耸肩。
並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