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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只剩下我和老李在屋子里守著这一堆骨头,这骨头出奇的白,白的在灯光下像是管灯。
    老李问我:“老弟,真的有鬼吗?”
    我说:“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我以前是不信的,现在我倒是有点相信了。不然这太巧合了,你说呢?”
    我说:“你觉得巫厙是被鬼给蛊惑了,对吗?”
    “好好一个人,咋可能就剖开自己的肚子嘛!”
    我点头说:“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好好的一个人,咋就可能剖开自己的肚子嘛!”
    “一定是李云这个鬼乾的。”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老李不是在理性的分析案情,而是在为他爸爸平反,起码,巫厙的死和李老头没有直接关係了,始作俑者,成了李云这个鬼。
    李云是真冤啊,以前被冤枉偷了生產队的豌豆种子,现在又被攻击,说他害了巫厙。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说:“你想没想过,李云是被谁害死的呢?”
    “会不会是巫厙害死的?不然巫厙怎么知道那里有镰刀。”
    我心说你还真他娘的会说啊,你愣是把一个杀人案给搞闭环了。合著是巫厙杀了李云,李云反过来成了鬼,又把巫厙给弄死了。
    老李说:“老弟,你这么想,要不是巫厙杀了李云,李云变成鬼,为啥要害了巫厙呢?他为啥不去害別人呢?鬼报仇,通常都是找自己的仇人,我说的对不对嘛!”
    我心说你他娘的爱对不对,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闭,就算是你爹杀的李云,我们还能把你爹挖出来鞭尸不成?你想多了,没有任何意义啊!
    我也不想懟他,我说:“你说的很有道理,这鬼啊,多半是要找仇人报仇的。”
    老李一拍大腿说:“这就对了,大概率就是巫厙杀了李云,李云变成鬼,把巫厙又给带走了。”
    我说:“现在最解释不清的就是口袋和镰刀,为啥都在你家了。”
    “我爹那人就这样,看到啥都往家里弄,因为这个,我们这些做子女的一直说他,不瞒你说,他这人啊,確实手脚有点不乾净,玉米长出来的时候,他经常去生產队的地里掰玉米回来给我们煮了吃。”
    我说:“你家我大伯为了你们也是用心良苦啊!他是个合格的父亲,是个优秀的爷爷啊!”
    老李开始打哈欠了,他揉著眼睛说:“要不你去睡会儿,我在这里盯著。”
    我说:“没必要,你去睡吧,我在这里盯著就行。”
    我心说你盯著有个屁用啊,鬼来了你也不知道啊!我在这里,是在等鬼,你在这里又是在等啥呢?
    老李起来说:“那我去睡一会儿。”
    老李这人心大,他爸爸的床,他一点不怕,倒在床上就睡著了。就在前两天,那床上还躺著他爸爸的尸体呢,还是诈尸之后的尸体。
    我也不知道啥时候,困的睁不开眼了,心说去他娘的吧,老子也去睡觉了。
    我用一块布把尸体盖上就去睡了。我就在旁边打了地铺,倒下就睡著了,一晚上睡得特別香,一个梦都没做。
    骸骨是堆在一起的,下面一堆骨头棒子,上面是一个人头。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我走的时候,人头的脸是朝著屋子里面的,背对著窗户。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来就去看人头了,我掀开一看,人头的脸朝著窗户了。我看到的时候,先是一愣,隨后开始回想昨晚上的事情,我说:“不对啊,你们都没动这骸骨吗?”
    我开了门,把大同和书生都叫了过来。
    大同说:“我进都没进来,我咋动?”
    我说:“书生,你动没动?”
    “我没动,我保证没动。我一觉到现在,睡得和猪差不多。”
    我看著书生说:“你到底动没动?”
    书生摇著头说:“我保证没动。”
    我说:“那就奇怪了,大家都没动,这脸怎么转过来了?我记得很清楚,昨晚上我坐在那边,对著窗户,这头骨的脸是朝著我的。也就是朝著屋子里面的,你们看,现在朝著外面了。”
    “会不会是老李动的?”
    老李这时候还在睡觉呢,我们在外面一喊,老李还就清醒了过来,他快速坐起来说:“我在,谁叫我做啥子?”
    我说:“老李,昨晚上你动没动这头骨?”
    “我倒下就睡著了,我动头骨做啥子嘛!”
    我看著大同说:“我们都没动,这人头怎么换方向了?我昨晚上就坐在你的位子上。那时候你也在的,大家都在,我就没动地方,这头骨的脸一直是朝著我的,你们应该都记得吧。”
    大家纷纷点头。
    大同慢慢地把头骨的脸再次转了过去,他说:“师父,你確定不是你在故弄玄虚?”
    书生说:“大同,你师父是啥子人,你又不是不晓得!”
    大同说:“我们都没动,这脸就转过去了,怎么转的?你们是不是在告诉我,这里有鬼?”
    我眨巴著眼睛看著大同,我竟然无话可说了。
    大同突然笑了,说:“你们幼稚不幼稚啊!你们是不是觉得因为这头,我就相信有鬼?我未免也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吧。师父,书生,你们不用这么做,只要有足够的证据,我自然就信了,你们要是这么布局,我很容易就看穿的?”
    我说:“大同,你觉得我这么无聊的吗?”
    大同总算是有些重视了,他严肃了起来,说:“看样子像是真的。”
    我说:“本来就是真的。”
    书生说:“你说这头骨转过去,在看啥呢?”
    我这时候看向了窗户,我说:“正对著窗户。”
    大同又把头骨转回去,转到了原来的位置。刚还对著窗户,大同朝著窗户看过去,走到窗户前面,朝著外面看看,在窗户外面有一棵柚子树。柚子这东西,也就北方人会吃,川蜀人拿这个当观赏树,不怎么吃的。
    柚子这东西含糖量不高,又酸又涩,吃起来硬邦邦的,和橘子比实在是差太远了。
    这柚子树也没啥好看的。
    我说:“这头骨要不是我们转过去的,大概率就是自己转过去的。我睡觉之前关门了,这屋子里没有猫,也没有狗,这人头转过去,肯定是有蹊蹺的。”
    大同说:“你就直接说有鬼就好了。昨晚你不是看著的吗?”
    我说:“到了一点多,我这眼睛就不听使唤了,怎么也睁不开,我乾脆就去那边睡了。”
    我在屋子里打了地铺,我就在地铺睡的。书生和大同去帐篷里睡的,老李睡在里屋。我起来的时候,老李正睡得香呢,我是第一个去看头骨的,看完头骨不对,我就开门去叫大同和书生了。从我睡觉,到现在,这屋子里除了我就只有老李了。
    老李不大可能搞这个把戏,他没这么大的胆子,也没这心思。再说了,他动这个也没啥意思,证明有鬼对他能有啥好处呢?昨晚上他已经给这件事下了定论了,李云是巫厙害死的,巫厙是被李云害死的,李云要不是巫厙害死的,巫厙咋可能知道牛棚里有镰刀呢?
    要是按照一般的逻辑,老李分析的还真的有道理啊,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道理,要是让一般的人来断案,还真的有可能这么断,不然巫厙是咋知道牛棚里有镰刀的呢?
    按照一般逻辑,肯定是巫厙把李云害死了,然后把尸体和镰刀一起埋在牛棚里了啊,只有这样,他才可能知道那里有镰刀。至於他为啥杀人,为啥又自杀?就是因为他杀了人,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才畏罪自杀的。
    似乎,又都解释通了,他娘的,我怎么就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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