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勃勃,万物復甦,我们的船此时已经准备好了,船上装了大量的食物,我们出发了。
就在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奶奶突然去世了。不过她是笑著走的,她走的很安详。书生说奶奶大概率死於心臟骤停。至於是什么引起的他说不好。
奶奶的去世对安娜的刺激还是不小,不过我始终觉得事情都过於蹊蹺。一切都赶得那么寸!
奶奶的葬礼办完,我们就出发了,本以为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麻烦,这么大一艘船晃晃悠悠顺著河流一直入海,竟然没有遇到一次检查,海岸警卫队的船从旁边经过,连问都不问我们一句。我们的船越走越远,最后,连地平线都看不到了,我看著地图指著说:“一直往东,就到家了。我们现在隔著一个太平洋,要穿过整个太平洋才行。”
书生说:“这船上就我们四个人,这船能开回去吗?”
安娜笑著说:“我肚子里的就不算人吗?我们是五个人。”
安娜挺著肚子到了我身边,她挽著我的胳膊,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说心里话,这傢伙个子太大了,我怎么也想不到合適的词形容她,小鸟依人?青春动人?不管啥词用在这么一个大个子女人身上都不合適。
安娜的体重,我觉得比我低不了多少,尤其是最近怀孕,吃的挺多的,她的腿比一般女孩子的腰都要粗。
我们的船就这样一路往东,走著走著,我就觉得不太对了,总觉得是往西走呢。我说:“明明就是往西走呢,为啥要说是去东方啊,你看,我们是跟著太阳的方向走呢,太阳一直往西走,我们也往西走。”
书生说:“是啊,我们是和太阳一路的,是往西走,但去的是东方,因为地球是圆的。”
我说:“这就奇怪了,往西走,去东方。既然是圆的,就不该有东方和西方的说法,你们觉得呢?”
杰森笑著说:“我很快就能见到岛美了是吗?我太好奇了,她是怎么样一个奇女子啊!”
“你最好不要表现的这么猥琐,不要把岛美嚇到了。”
其实岛美並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数学家,她是一个软体工程师,岛美会这道题,完全是出於对已有知识的总结,他们那个文明已经发展到相当深刻,对事物的理解程度比现在要高出不少。
岛美说过,数学也好,物理也好,知识一直就摆在那里,人类只是善於总结和发现罢了。知识並不是人创造出来的,而是客观存在的。
我们在海上虽然没有一个可靠的舵手,但是书生拿著罗盘,每天都在监控位置,我们虽然不懂航海,但是路线一直都是正確的。我们从扬帆起航的那一天起,就没觉得自己会航海,但是我们也没觉得有啥大不了的。因为这是一艘幽灵船,不需要我们去掌舵,它自己就会调整方向。
大船的速度非常快,风大的时候能跑十多节,就算是这么快,一直没有停船补给,我们也跑了足足二十多天,总算是看到了陆地。看到了陆地还不算,我们沿著长江逆流而上,这时候正是春夏交际的时候,东南风一直吹,帆船很容易就到了山城,过了山城之后,大船继续逆流而上,沿著岷江一路就停靠在了蓉城码头。
说心里话,我们谁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艘船就这样自己到家了。
中间我们没有人掌舵,没有人去摇大櫓,这船就这样接著风力,直接从北美的西海岸,一路到了蓉城。
到了蓉城要先给安娜找一个容身之处,最好的地方就是金胜男那里。我始终觉得不好意思,书生说应该没啥。我左思右想还是算了,直接去泉儿的家里,先安顿下来,等生了孩子,还是给安娜找一个可以安心居住的地方。
不过刚安顿下来,也不知道是谁暴露了,安姐和大同就来了。
安姐盘著胳膊,看著我说:“躲什么呀,这都快生了,就別在这里住了,回家去住噻。”
我也不敢说话,我看看书生。
书生说:“不关我的事,多半是金胜男泄密的。”
我也不知道说啥好了,用手摸脑门,此时我脑门子上全是汗珠子。
安姐一摆头说:“收拾收拾,回去吧。”
大同此时特別消瘦,人只有九十多斤的样子,他被抑鬱症折磨的特別厉害,吃东西没胃口,睡觉经常做恶魔,总是会梦到不好的事情和不好的人。
书生把新研究的药拿出来给大同吃,开始的时候,大同特別难受,这药吃了,就像是中毒了似的,比醉酒还要难受。不过这都是可以预见的,书生说,只要熬过去就好了,十天左右,身体就会逐渐对这药的副作用免疫,到时候正作用就奇效了,正作用奇效就在十天之后,一个月的时候,是效果最明显的时候,三个月的时候,病情就能稳定住。
要说这药也没啥大不了的秘密,就是让人吃了之后,就能锁住血液里的多巴胺和血清素,这两样东西代谢不出去,就会在血液里堆积,浓度会越来越高。
多巴胺和血清素的浓度升高,人就会变得轻鬆,愜意,睡觉也就不会做噩梦了,吃饭也会逐渐有胃口,人会逐渐好起来。
我们每个人的血液里都有多巴胺和血清素,每个人的浓度也不一样,也不能说是因为大同血液里的浓度太低导致的抑鬱,总之,这药能解除他的症状。
大同是隨著安娜生的孩子一起新生的,那天,孩子的哭声特別的大,大同气色也不错,我和安娜的孩子降生了。大同这天也很开心,吃了不少饭,还喝了一点酒。
这傢伙最近体重飆升,已经从九十多斤,迅速到了一百三。
看起来总算是像个人了,不过书生说过,这药,不能停,要一直吃,一直吃到死。其实这也无所谓,吃到死就吃到死,又不影响寿命,只是麻烦一些而已。
人要是怕麻烦,乾脆饭都別吃算了。大同和普通人还是有区別的,有些人明明生命了,却不承认自己有病,尤其是这种精神疾病,所以很排斥看医生和吃药。但是大同不,大同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他知道自己精神有问题。
他知道自己,也知道这个病是怎么回事,所以,治疗起来会顺利很多。他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
安姐把安娜安排在了最前面的院子里,我进进出出都要从安娜门前经过,最近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是白天在安娜这边,到了晚上就要回去睡觉。安姐对安娜没有任何的排斥,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提,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下过。
安姐说:“人生就几十年,我们过了少一半了,千万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不要惹自己和別人生气,王守仁,你能做到吗?”
我嗯了一声说:“安姐,你不生气就行。”
“我哪里有时间去生气啊,我正经事都做不过来呢。”
我说:“我现在越来越有点明白我为啥要王守仁了,心即理,知行合一。但是我明明知道这会让你不开心,但我还是做了。”
安姐一笑说:“哪里有那么多的道理,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对错。对错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你觉得对,他就是对的,你觉得是错的,他就是错的。”
我说:“今后我们不摸金了,我和书生商量过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做阴阳师,驱邪打鬼。”
“打鬼?你们会打鬼吗?”
我说:“差不多吧,这次出去,已经把鬼的套路摸个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大家都不用东躲西藏的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我们的事业。”
“你们確定这世上是有鬼的吗?”
我这时候点头,隨后我就觉得窗帘动了一下,一股阴风吹了进来。我歪著头看看窗帘,我怎么就觉得窗帘后面藏著一个鬼呢?
我慢慢地摸出来镜子,小心翼翼转过身,从镜子里观望,窗户那边並没有鬼。
看来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