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北原白马和四宫遥离开了温泉。
“泡这么长时间,应该早被怀疑了。”
四宫遥搂住他的手臂,否则走路会显得不太自然。
“没事。”北原白马的声音带著笑意补充道,“话说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呢?”
四宫遥瞥了他一眼说:“你以为这件事很简单?”
“问题是我们好久之前就开始准备了,可现在都没有。”
北原白马说完愣了一下,惊愕地睁大眼睛说,”该不会是我,又或者你有什么问题吧?”
“神经。”
四宫遥用手扭了扭他的手臂肉说,”老土,我只是完全是没中你的招而已。”
“那这怪不了我,只能怪它们寻路能力太差。”北原白马笑了笑。
两人一路回到房间;北原自马直接锁上门,將她抱起来坐在床上;搂在怀里。
四宫遥躺在他的怀里,想起如果没有她们,自己马上就要和他在亲朋好友的庆贺下结婚了。
那时候她的脸上一定倍有面子,毕竟像北原白马这样优秀的男性已经极为稀少了。
可对於四宫遥来说,仅仅在转瞬之间,自己就要“被迫”和其他五名女孩子共同在一起,心里就感到愈发复杂。
“怎么了?”北原白马注意到四宫遥的脸色,“难道你能察觉到其中一个终於走对了路?”
“我怎么可能知道?”
四宫遥没有给他好脸色,“我想起本来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你才对的。”
“但你还是选择了这样的我。”
北原白马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说,“我永远不会忘记和遥姐的约定,只要你想,什么时候扔掉我都行。”
这本是两人约定的一部分,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四宫遥却听的不怎么高兴。
作为一个把私人转大爱的人,四宫遥早已尝遍个中艰辛,因此她对北原白马的天真有些来气。
如果真的希望能在一起的话,他就应该脸皮再厚一点,求著她不要有这种想法才是。
但是作为北原白马唯一能结婚的女友,四宫遥还是想著对他温柔一点。
“那你就一直抱著这种觉悟吧。”四宫遥轻声哼笑一声,“只是到时候別把我当成你的老家就行了。”
北原白马笑了笑,轻声说道:“老家也挺好的,它不需要什么古古怪怪的刺激,却能在它的身上得到安心感,世上的花红酒绿让人目不暇接,但经歷过的人才知道,老家在的地方才是自己应该回去的地方。”
“你还真去想?”四宫遥的脸蹭了蹭他的胸膛。
“因为遥姐你这么说,就让我有点想东京老家了,还有我的两个妹妹。”
“你的两个妹妹要是知道了你在外面这么混,心里会怎么想?特別是晴香?”
“我肯定是不得好死的,所以她们两人绝对不能知道。”
北原白马不知道怎么和家里人说,但他连爱情这一关都拉扯许久,更不想再去闯亲情这一关来一个双层旋涡。
“遥姐,我能问问,你具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以前我只是怀疑,因为她们看你的眼神就很不一样,你可能不了解,但我作为女人我很明白你被盯上了。”
四宫遥的手握成拳头,忽然捶了捶他的胸口说,“让我確定的是家里的黑色橡皮筋,真是奇怪,卫生间连毛都清理的很乾净,但唯独落下了这个,我很难不怀疑你是在测试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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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北原白马尷尬地说道,“那个橡皮筋確实是没收拾到。”
“不是在提醒我?”
“不是,而且你说清丽的很乾净,那是因为一”北原白马的嘴唇凑近她的耳边说,“她们的那里没有.....
“7
四宫遥翻了个白眼,狠狠捏住他的脸颊说:“以你这么说很为她们骄傲?在鄙视我?”
“没没没,我只是隨口说说!”北原白马疼得眼泪都快被挤出来了,她真的很用力,可见有多生气。
四宫遥鬆开手说:“那个橡皮筋是谁的?”
“裕香的。”
“呵,她还挺能装呢,上次去她公寓什么都没发现。”
“那、那是因为我提前和她说了..
”
“什么?”
四宫遥一听就坐直了身体,又捶了他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我去她那里了?”
“我...
..我..
”
跟踪这件事並不是很好听的事情,北原白马为难地將脸別向一边。
“你跟踪我?”
“顺路,顺路。”
“什么顺路!”
四宫遥原本想生气,但想了想已经过去,於是尽力將心情压制下来,皱起眉头质问道,”那么,斋藤和长瀨同学她们那时候恰好去裕香小妹家,也是你的原因?”
这种事后理盘的感觉著实不好受,北原白马甚至不敢去看她:“呃,嗯,是被我喊过去的。”
“你牛大了呢,几个受欢迎的女孩子,只要你一句话就乖乖过去帮你了。”四宫遥轻声嗤笑道。
“客气,客气...
“7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再喊神崎同学过来?这样还能凑五个人。
北原白马支支吾吾地说道:“我要真喊你肯定又不高兴..
”
因为惠理的话虽然少,但只要说话就没有一句是废话,有时候就连北原白马都招架不住。
“你说什么?”四宫遥逼近他的脸颊问道。
“没,她那时候没空。”北原白马说。
“我已经听见了。”
四宫遥微微眯起眼睛,手伸入下面说,“你和我说,和惠理做了吗?她和我说话时的底气为什么那么大?只是单纯因为你喜欢她?”
“遥、遥姐,还没多久....
“”
“怎么了?我这可是给你锻炼呢。
“嗯.......还是姐姐厉害,改天让你教教她们。
,“滚!”
隔天,北原白马起了个大早,床上的四宫遥还在安睡。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事情顺利到他都难以置信,是上天在宠幸他还是..
北原白马摇摇头,不应该把这些事情归功於上天和命运,她们本身就是命运。
下楼来到餐厅,没看见由川樱子等人,只有长瀨月夜一个人在煮什么东西。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有活动?”北原白马走上前来到她身边。
长瀨月夜看了他一眼,又想起昨晚的事情,语气都变得低柔不少:“没,我来泡咖啡喝,要吗?”
总觉得他的心情特別好,容光焕发。
“月夜为我泡的第一杯咖啡,没有不要的道理。”北原白马笑道。
长瀨月夜没有说话,只是小巧的耳朵有些通红。
北原白马坐在位子上,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的背影说:“今天你们打算去哪儿呢?”
“不清楚,好像大家今天是分开的,准备今天傍晚就回函馆。”长瀨月夜说道,“北原老师呢?”
北原白马自然不会让进度往后退,於是笑著问道:“月夜,这里没其他人,你喊我什么?”
长瀨月夜紧抿下唇,小汤勺在马克杯里来迴转动,其中蒸腾的热气衝到了脸上。
,..白马。”
“对了,我们的事情你打算和你母亲说吗?”北原白马问道。
长瀨月夜的心臟怦怦直跳,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口感觉好简单,让她有些羡慕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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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吗?”
“我会被杀吗?
”
“怎么会呢?”
“如果月夜有值得信任的人,那就去说吧,你母亲很关心你,我能感觉的到。”
北原白马低垂著眉眼,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说,“更何况,如果你打算说的话,下次见面,我就要喊她母亲了。”
长瀨月夜背对著他,呼吸都变得需要刻意控制,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偷窃。
她咬著下唇內侧的软肉,用轻微的疼痛镇压自己的得意忘形,却不知这样的举动,反而让她这幅清冷的小脸,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动人。
“唔。”她低声回应。
听的不太清晰,北原白马也知道她肯定羞得不想说话。
“还没泡好吗?”他问。
“还差一点。”长瀨月夜说。
是心情还要再差一点,否则直接转身,此时的神態一定会被他看在眼底。
北原白马说道:“傍晚和我一起回去吧?”
然而长瀨月夜很快摇著头,她似乎很早就想过了:“这样不太好,我等会儿和她们说坐动车回去。”
她一下子就给其他三人做出了选择,北原白马单手托腮看著长瀨月夜说:“不用害怕,遥姐晚上就去机场回东京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长懒月夜整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问道:“真的?”
她就像一个终於被宠幸到的孩子,那张脸上儘是欣喜。
北原白马露出温和的笑容说:“当然是真的,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撒谎了,什么嘛,不是已经泡好了吗?”
他走上前,伸出手握住马克杯的杯臂继续说,“是这个吧?”
“嗯。”长瀨月夜双手交握在小腹前,目不转睛地盯著他说,“事情变成这样,有什么条件吗?
“
“就是之前遥姐和你说的那样。”
北原白马抿了一口咖啡,很苦,”但我发现,爱你至深之人,从不会因为道德束缚而对你的爱意减少一分。”
长瀨月夜那双清润的眼睛眨了眨,就这么一直看著他。
“好喝。”北原白马举起杯子笑道,“敬你们包容我的一切。
“您在说些什么呢?”长瀨月夜忍不住笑出声。
北原白马本想伸出手搂住她的腰肢,但却被长瀨月夜本能地闪开了。
“抱歉,我还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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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瀨月夜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摇摇头说:“没事,是我......不太习惯。”
就在两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赤松纱耶香和由川樱子走了下来,身上穿著同样的黑色大衣。
“哇,早起在这里喝咖啡是吧?”
“这个咖啡很苦的,我们都不爱喝。”
“北原老师是大人,大人能喝苦的。”
“问题是,我们也是大人了吧?”
“目前还在转换器啦。”
“什么转换器,搞得我们像转换接口一样。”由川樱子吐槽了一句说,“北原老师,我们傍晚就回去了,你要留下来吗?”
“我开车回去,要坐吗?”北原白马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说,“还能额外再加一人,给你们省点路费。”
由川樱子摇摇头说:“我和纱耶香她们一起回””
赤松纱耶香直接举起手臂说:“好!那我就坐北原老师的车回去!”
“哈?!”由川樱子目瞪口呆地说,“什么意思啊!”
“我坐北原老师的车回去咯,反正樱子你又不坐。”
“那是因为我要和你们一起坐回去啊!不是我不坐!”
“哦。”
“哦?”
“嘻嘻,开玩笑啦。”
赤松纱耶香拍了拍由川樱子的肩膀示意她安心,隨即笑著说,”让给雨守同学吧,她应该会比谁都珍惜这次机会的。”
由川樱子本还在气头上,一听这个顿时没了脾气,视线瞅了一眼北原白马,发现他並未表现出抗拒为难的神情。
“行,我和她说。”北原白马点点头。
“ok,那就这样吧。”赤松纱耶香笑著摆了摆手说,“今天继续出门买包子!”
由川樱子的视线落在她那张开朗的笑脸上,隨即露出释然的笑容说:“昨天刚吃的,今天还吃包子?”
“不觉得中华小笼包很好吃吗?我吃一辈子都不会腻的。”
“好吃是好吃,但偶尔也要试试其他的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出了门。
“纱耶香.......”长瀨月夜低声喃喃道。
北原白马深吸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说:“从某种角度来说,赤松同学比我强了百倍不止,每次和她交流,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气魄。”
“不是这样的。”
“什么?”北原白马侧头望著她。
长瀨月夜的手揪住衣角,咽了一口唾沫,隨后从喉咙里挤出让北原白马害羞的话:“我的意思是,那是因为赤松同学还不够喜欢你,所以她才能显得气魄如此之大。”
“呃..
“7
北原白马木訥地看著长瀨月夜,直到她被自己方才的话给回味到脸红。
“也是。”他笑道,喝了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