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使用奥匈帝国的这趟军列后,原本乱糟糟的站台终於动了起来。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虽然心里对这列掛著双头鹰標誌的列车有些陌生,但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三台齐格飞1型”装甲骑士在路德维希的带领下,碾过碎石,缓缓爬上了加固过的平板车厢。
紧接著是一箱箱沉甸甸的弹药补给、蒙著帆布的卡车,还有77毫米野战炮和新型反装甲炮。
莫林则和克莱斯特等人站在站台边,手里拿著一份装载清单,时不时抬头確认一下进度。
而在不远处,萨卡西少校正靠在一根铁柱子上,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香菸,眯著眼睛看著眼前这忙碌的一幕。
他脸上那种殷勤的笑容此刻淡了几分,就这么看著这些忙碌的萨克森士兵。
“长官,我不明白..
“7
一个年轻的奥匈帝国陆军中尉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个打火机摆弄著。
他是萨卡西的副官,也是个典型的维也纳小贵族出身,平日里眼高於顶。
中尉瞥了一眼正在指挥若定的莫林,压低声音问道:“我们这列车本来不是打算运那批......咳咳,那批特產”回维也纳赚点外快的吗?您艷车皮让给这帮萨克森蛮子,我们这一趟岂不是亏大了。”
在奥匈帝国的军队里,利用军列夹带私货倒卖物资,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甚至於这几节贵宾车厢和其中几节平板车,是他们预留给几个维也纳大商人的货物和家眷的。
现在倒好,全送给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萨克森上校了。
“亏?
“
萨卡西少校吐出一口烟圈,侧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自己的副官。
“莱特纳,你跟著我也有两年了吧?怎么眼光还是这么短浅?”
莱特纳中尉愣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本来就是嘛,那些萨克森人平时鼻孔朝天看不起我们,我们干嘛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就为了一个上校?”
“就为了一个上校....
“”
萨卡西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突然嗤笑了一声。
他伸手指了指正在平板车上固定的那几台庞然大物,又指了指那些背著半自动步枪、
装备精良得嚇人的士兵。
“你仔细看看,这是普通的萨克森部队吗?”
莱特纳顺著手指看过去,眼神有些迷茫:“装备是挺好的,但这能说明什么?萨克森人的精锐不都这样吗?”
“这是萨克森人的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
“7
萨卡西弹了弹菸灰,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而那个正在指挥装车的年轻军官,叫弗里德里希·冯·莫林。”
看到副官依旧一脸懵懂的样子,萨卡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几天你在德勒斯登光顾著去歌剧院看胸和腿了吧......怎么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
“很有名吗?”莱特纳挠了挠头。
“有名?”萨卡西冷笑一声,“何止是有名,他在某些人眼里简直就是活见鬼的代名词。”
“法师杀手、暗夜幽灵、屠夫、破阵者、天空之眼..
“”
莱特纳瞪大了眼睛:“您是说......那些坊间传闻是真的?我还以为是萨克森人的宣传部门编出来的。”
“编?”
萨卡西指了指莫林那年轻得过分的脸,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自己的副官说道:“二十出头的实权上校,胸前掛著蓝马克斯勋章,手底下带著萨克森帝国最精锐的士兵,连萨克森皇帝都对他青眼有加......你觉得这是靠编故事能编出来的?”
莱特纳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等级森严的军队里,二十岁出头能混个中尉就算祖坟冒青烟了,而他也一直认为自己的长官在不到三十岁就成为少校已经很强了。
上校?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这人是皇室私生子,或者真的立下了泼天大功。
“而且啊..
“”
萨卡西眯起眼睛,看著莫林那挺拔的背影,嘴角又勾起了精明的笑容:“萨克森人即將和我们协同作战.....他们的皇储、將军,我们这种小人物根本攀不上交情,人家也看不上我们。”
“但这莫林上校不一样。”
“他年轻,正处於上升期,这时候我们如果能帮他一把,那肯定是能让对方记在心里的!”
“这叫政治投资,学著点吧,小子。”
萨卡西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靴狠狠碾灭。
“一趟军列算什么?如果能和这位上校搞好关係,哪怕混个脸熟,对於我们都有大好处!”
莱特纳此刻对自己的长官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难怪人家能混成负责跨国协调的联络官,而自己只能跟在屁股后面拎包,这就是差距。
事实证明,萨卡西少校倒也没有完全和莫林吹牛。
临时给教导部队团部和团直属队安排的奥匈帝国军列,確实完成了整备。
而且那几节据说是军官专用的客车车厢看起来確实......挺豪华的。
甚至车窗上还掛著蕾丝窗帘,座椅也是天鹅绒软垫的。
但这反而让莫林更不踏实了,这哪像是去打仗的,简直像是去郊游的。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了別的选择。
按照教导部队的规矩,碰上这种有军官专用车厢的军列时,不是按照军衔去分配。
而是由文书去查询前面几次內部比武的成绩——是的,莫林將大比武”的习惯带到了教导部队,而且在升级为团级单位后完成了比武的规范化。
所以教导部队在日常训练时,內部一直有一种竞技心態。
再加上能进教导部队的本来也算是尖子”,所以从军官到士兵,所有人都有比较强的上进心,对於比武更是非常重视。
而比武的优胜者,除了获得荣誉、奖金和加餐外,就是在进行铁路调运时碰上这种有军官专车的情况下,直接安排他们去搭乘。
也省了让莫林和克莱斯特等人去分配车厢的麻烦事。
就在部队开始登车、將沉重的卡车和团属火炮、装甲骑士固定在平板车厢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站台边缘。
尼古拉少校套著一件军官大衣,帽檐拉得有点低,遮住了快小半张脸。
他看起来比几天前在会议室里时更加憔悴,眼窝深陷,像是已经被榨乾了最后一丝精力。
“嘿,尼古拉少校~我就知道你会来。”莫林跳下站台,走到他身边。
“毕竟今天是你们团部出发......也不看看我们什么关係,我不来送送怎么行~”
尼古拉少校疲惫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就收敛了表情,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莫林。
“哦呦,还带礼物来的哦~”
莫林开著玩笑接过这个文件袋,尼古拉少校和他的副官也被逗笑了。
“你小子......说正经的,这可比单纯的礼物珍贵得多。”
尼古拉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继续说道:“这里面有两份情报。”
“第一份,是陆军总参谋部前些日子刚整理出来的,由我们在奥匈帝国那边的军事观察员撰写的关於他们陆军现状的详细评估。”
说到这里,尼古拉少校甚至嘆了口气。
“莫林上校......看完之后,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我们的这位盟友,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不仅是装备落后、训练不足的问题,更严重的是士气和民族矛盾......很多士兵甚至听不懂军官的命令。”
莫林点了点头,这倒是符合他对奥匈军队的刻板印象。
“第二份呢?”
尼古拉少校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这是我们在清理国內间谍网时,顺藤摸瓜挖出来的新线索。”
“布列塔尼亚人的手,伸得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长。”
尼古拉少校盯著莫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不仅在萨克森搞渗透,在整个巴尔干半岛,都有他们的影子。”
“而且,根据可靠情报,他们在奥匈帝国和希腊王国的活动非常猖獗......所以一定要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莫林握著信封的手紧了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盟友內部有鬼?”
“我们现在也说不准,毕竟这些情报的时效性並不太好,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没法下定论,毕竟他们內部的民族问题本来就很严重~”
尼古拉少校耸了耸肩,话语里也有一丝无可奈何。
“还是感谢你专程过来送这些资料,能帮不少忙了。”莫林认真向尼古拉少校道谢。
“不要客气,情报支援本来也是第三处的职责之一......反正你一定要认真看完奥匈帝国陆军概况的部分,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笑到肚子痛。”
“?“
“哈哈哈哈!”
向来以凶狠的特务头子”形象示人的尼古拉少校,也难得和莫林开了个玩笑。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在站台上互相敬礼告別。
隨著一声悠长的汽笛声,这列掛著奥匈帝国双头鹰徽记的列车缓缓启动。
莫林站在车厢门口,看著站台上尼古拉少校那逐渐远去的身影,想著对方刚刚说的那些內容,心里也开始有些沉重。
也许接下来在巴尔干半岛的战斗,並不会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他转过身走进车厢,和路过的几名团部军官点了点头,然后隨手找了个空位坐下,打开了尼古拉少校送来的文件袋。
这其中90%是关於奥匈帝国军队战斗力的评估,显然陆军总参谋部这边是花了大功夫整理的。
花了一段比较长的时间看完后,莫林长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靠在座椅靠背上,有些双眼无神的看著车厢顶部。
说实话,对於奥匈帝国的陆军的拉胯,莫林在穿越前就有所耳闻。
只不过在看完报告后,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盟友的拉胯程度。
纪律严明的军队、足智多谋的军师、高效廉洁的政府......这是幻想国度的战爭態度。
训练有素的军队、严谨高效的总参谋部(並非)、战时专制的半军政府......这是萨克森帝国的战爭態度。
管理混乱的军队、贪污腐败的政府、互相拆台的议会、外行领导內行的政客將领....
这tm就是奥匈帝国的战爭態度。
如果让莫林给奥匈帝国当前陆军的情况进行评价的话,他甚至无法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来形容。
准確的说,应该是“金絮其外”
陆军总参谋部给出的分析中,引用了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长康拉德自己的评价:“我国陆军的当前状况,已经展现出了永久性军备限制该有的样子。”
说实话当莫林开始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就笑出声来,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tm不是敌人,是接下来蹲一个堑壕的盟友。
奥匈帝国陆军一直以来都极其缺乏国防预算,当这个庞大的帝国在20世纪步入5100万人口时,平均每位奥匈公民每年只需为他们的国家支付折合0.72英镑的国防支出资金。
而紧邻奥匈帝国,超过奥匈人口2500余万的萨克森帝国(因为是全巨德”,所以人□更多一些),每人每年要为其国防建设贡献的费用折合1.43英镑。
单单从人均国防支出来看,也只有超过奥匈人口三倍,且已经灭亡的大露西亚帝国,以每年0.49英镑甘拜下风”。
所以在这个世界的一战爆发前,奥匈帝国也毫无疑问是唯一一个军事支出原地踏步的国家。
除此之外,奥匈帝国的徵兵质量可以说是拉跨至极。
和萨克森帝国陆军士兵漫长的服役生涯相比,哈布斯堡的士兵无疑是生活在天堂。
因为奥匈帝国的公民在达到服役年龄后,是依靠抽籤来决定自己的部队归属。
一个身体健康、年满21岁的奥匈帝国男性公民,將在共有陆军”、皇家防卫军”、补充预备役”当中隨机抽取自己的服役部队。
共有陆军”和这个世界其他国家的常规陆军差不多。
在常备役服役三年后,转入预备役服役七年,之后再到皇家防卫军”里的非现役岗位做两年,最后出来时是33岁.....
这也是最累的服役部队,所有奥匈帝国公民都不希望自己抽到这里。
皇家防卫军”的现役岗位也不算轻鬆,不过还是比进共有陆军”好那么一点,能少服役两年。
如果有一位奥匈帝国公民抽到了第三项补充预备役”..
那么恭喜他,然后晚上再去酒馆整点小酒,因为他的军事生涯將和平民没多大区別。
所谓的补充预备役”,只有在战时才会填入常备军,和平时期就是个充数部队”罢了。
召入其中的公民只有八分之一会接受和前两个一样的严格军训。
其余大部分人的每年训练时间加起来不过八周。
这也意味这些人对现代速射步枪、机枪和野战炮一无所知,更別提熟练掌握它们..
除了士兵质量外,奥匈帝国陆军的装备也是大问题。
仅从炮兵一项来看,虽然奥匈帝国拥有斯柯达兵工厂这样的优秀军工企业,但他们的野战炮兵部队质量根本不能称得上一支现代化炮兵。
因为前面说到的军费预算问题,奥匈帝国陆军总参谋部对此也无能为力。
奥匈帝国的野战炮兵部队,有一半的火炮是一种名为9cmfk.m75”的野战炮。
那这个m75”是什么意思呢?
是指这门火炮是在1875年装备奥匈帝国陆军的。
是的,这是一门在1875算得上十分先进,甚至让外国专家都讚不绝口的青铜炮。
不过莫林觉得如果这门火炮的发明者,弗朗茨.冯.乌哈尤斯炮兵少將,知道自己设计的火炮在奥匈帝国陆军用了40年。
估计会气得从坟墓里坐起来。
就在载著教导部队的列车驶向东南方,而莫林也因为盟友的拉胯程度超出预料的同时。
奥匈帝国双首都之一的维也纳,这座辉煌无比的音乐之都,正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阴霾之中。
多瑙河的水静静地流淌,倒映著两岸那些宏伟却略显斑驳的巴洛克建筑。
街头的咖啡馆里依旧飘散著浓郁的咖啡香气,华尔兹的旋律也依然在舞厅里迴荡。
但每一个维也纳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战爭的厌倦。
物价飞涨,麵包配给日益减少,前线不断传来的伤亡名单,像是一层厚厚的积雪,压得这座城市喘不过气来。
而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一些见不得光的暗流,正在城市的阴影里悄然涌动。
维也纳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一家掛著古籍修缮”招牌的小书店,此刻店门紧闭。
昏暗的地下室里,几盏油灯发出嘶嘶的燃烧声,將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满是霉味的墙壁上。
坐在长桌一端的是一个留著花白鬍鬚、戴著金丝边眼镜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普通款式的大衣,看起来似乎是某所大学的学者,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有一种坚定的光芒。
托马斯·加里格·马萨里克。
这是一位在奥匈帝国议会中一直以略显激进面目示人的捷克议员。
这位帝国议会议员长期抨击奥匈帝国的专制和民族压迫,谋求在奥匈帝国范围內实现捷克自治。
而此刻,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进行著一场足以將整个帝国推向深渊的密谋。
“马萨里克先生,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著黑色风衣,將自己上半身藏在阴影中的男人。
他的萨克森语说得极其標准,標准到甚至让马萨里克都觉得他没有任何口音。
但在这个民族大熔炉般的帝国里,没有口音的人反而算少数派。
这名男子,正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军事情报总局派驻维也纳的高级行动主管,代號乌鸦”。
“我们已经按照约定,为您提供了资金、武器......甚至帮您打通了与捷克军官团的稳定联络渠道。”
乌鸦”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而这也代表著他心中的不平静。
“但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政变不是儿戏,这位先生。”
马萨里克的语气里有些不满,事实上他一直对自己与这些布列塔尼亚人合作的行为,感到有些后悔和怀疑。
“在一个如此庞大的国家发动政变,需要精密的筹划,並等待最合適的时机。”
“时机?”
乌鸦”冷笑了一声。
“萨克森人的大军正在集结,一旦他们在巴尔干半岛取得突破,这片地区的整个局势就会倒向同盟国,到时候您所谓的“捷克自治”,就真的只能是个梦了。”
马萨里克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局势的紧迫性,但他更清楚自己正在玩火。
布列塔尼亚人无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己和他们的合作,无异於与魔鬼签下了条约。
“现在的问题是卡尔大公......他的態度依然很犹豫。”
马萨里克嘆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虽然他极度厌恶这场战爭,也对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固执感到不满,但他毕竟是皇储,让他背叛哈布斯堡家族,背叛他头上的皇冠......这太难了。”
卡尔一世,奥匈帝国皇储,现任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侄孙。
由於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年事已高,所以当费迪南大公在塞拉耶佛遭遇火球术袭击去世后,他便被快速確立为了帝国的继承者。
虽然这位继承者军中和民间都有著不错的声望,但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里,年轻的卡尔大公是一个异类。
他厌恶战爭,同情少数民族,甚至多次在私下场合表达过对联邦制改革的嚮往。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和那位固执的老皇帝,以及以康拉德总参谋长为首的主战派军方高层,关係势同水火。
这正是马萨里克和布列塔尼亚人想要利用的切入点。
“犹豫是因为筹码不够,或者说,是因为他觉得没有胜算。”
乌鸦”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了马萨里克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深色涂装披著偽装布,造型看起来相对小巧的装甲骑士,从背景上看似乎是在某个仓库当中。
“告诉卡尔大公,我们不仅仅是提供情报和资金。”
乌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自己已经拿出了对方无法拒绝的筹码。
“为了这次行动,军事情报总局特意调遣了一支特別行动队”进入维也纳。”
“其中不仅有我们最优秀的行动人员,还有......足以对抗任何常规部队的高端战力,所以你们只需要组织起一支常规部队,就能得到强力的支援~”
马萨里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们把那种东西......弄进了维也纳?”
“只要能达成目標,手段並不重要,不是吗?”
乌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捷克议员。
“我们需要一场混乱,一场足以让奥匈帝国瘫痪的混乱。”
“只要卡尔大公点头,发动政变然后宣布退出战爭,或者至少宣布捷克和匈牙利自治......那么萨克森人的后方就会立刻起火。”
乌鸦”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留下最后一句话。
“最后一天......马萨里克先生,我再给您最后24小时。”
“如果您还不能说服卡尔大公下定决心......那我们就只能换一种方式来製造混乱了。”
“比如,让这位皇储殿下......发生一点不幸的意外,然后再嫁祸给那些激进的奥地利人..
”
门被关上,留下马萨里克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浑身冰冷。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一辆没有剎车的车,正向著悬崖狂奔而去。
“愿上帝保佑我们..
”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