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跟莫林这样一个萨克森军人解释“底层逻辑这种精妙的法术构想,无异於对牛弹琴。 不过在察觉到莫林身上的法术痕跡后,他还是停下来回头看了莫林一眼。
“中校阁下还是个施法者?”
“没错。” 莫林也没有隱瞒. ..,主要是也確实瞒不住。
“自我觉醒的还是后天改造的?” 海因里希继续问道。
“应该算”自我觉醒吧? “
”什么叫“应该算..... 不过这还真是稀奇了....“
海因里希摇了摇头没再说话,继续向前走去。
莫林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也没再追问。
他知道,跟这种自视甚高而且看起来就很“宅的法师交流,不能急,得慢慢来。
虽然海因里希信誓旦旦地表示外面那些失控的“哨兵不会攻击这里,但莫林可不敢把所有人的性命都寄托在其他人口中的“叛国者的人品上。
所以他让卡恩安排好了士兵,在这条狭长的走廊里建立了火力点,以防万一。
很快,莫林就跟著海因里希,进入了走廊最深处的那个房间一一监控与指挥中心。
而前面已经进去的大几十號教导部队士兵们,已经將里面的空间占了大半。
一进到这里,莫林才发现这个地方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他一边打量著四周,一边在脑海中对照著系统地图確认位置。
然后莫林发现,这个监控中心的位置非常巧妙,它就像一个嵌入“实战测试区外墙的凸出部,拥有著绝佳的观察视野。
整个监控中心像一个巨大的圆形阶梯教室,正面是一面由一整块巨大水晶製成的,类似单向观察窗的装置。
从这里,似乎可以俯瞰整个地下二层的某个区域。
只不过此刻由於魔导核心停摆,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房间的四周和阶梯状的台阶上,则摆满了各种在莫林看来十分復古的仪器设备。
闪烁著微弱光芒的示波器,布满复杂刻度和指针的魔导仪表,还有一些他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古怪机器。 很显然,在研究所正常运转的时候,那些研究人员就是在这里观察著实验体在下面“实战测试区的表现。
而此刻,这个本该属於研究人员的“观景包厢,却只剩下了海因里希一个人。
並且在一分钟前被一群不速之客彻底挤满了。
教导部队的士兵们在卡恩的指挥下,迅速占据了室內的各个角落。
他们三人一组,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不同的方向,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个带他们进来的老法师。
海因里希站在房间中央,看著这群已经开始检查那些仪器的萨克森士兵,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放他们进来了. ...
但问题是刚刚不放进来的话,真让他们將大门给炸坏了,保不准外面那些“哨兵的底层逻辑就会失效而这位施法者中校手下的士兵,从动作上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和那些木訥的大头兵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在地下研究所这样的高压环境下,他们没有丝毫的慌乱,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站在哪里。 这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和战术素养,让海因里希这个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的法师都感到十分意外。 尤其是这个带头的年轻中校,正背著手在房间里溜达,左摸摸右看看,时不时还伸手敲敲那些精密的仪器,嘴里发出“嘖嘖”的声音。
看著左摸右看的莫林,这位死灵学法法师脸色越来越黑,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可能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他本想利用这些人来摆脱困境,可现在,他自己反倒像是成了笼子里的那只鸟。
就在莫林他们进入监控中心,关上大门的同时,e区那边的战斗也逐渐进入了尾声。
魔导核心的突然停摆,让整个地下二层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於正在激战的双方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一只不过一个是负面的,一个是正向的对於那些布列塔尼亚士兵来说,这简直就是末日的降临。
他们本来就在那些刀枪不入的怪物面前节节败退,全靠著几位高地法师释放的法术和特遣连士兵的生命,才勉强维持圆形防线。
现在,光源一消失,他们瞬间就成了睁眼瞎。
“开火! 开火! 別停下! “
”照明! 谁还有照明法术! “
”救命! 啊! “
恐慌在黑暗中迅速蔓延,士兵们只能朝著记忆中敌人的方向胡乱射击。
然而,步枪喷吐出的短暂火光,不仅无法照亮周围的环境,反而会让他们因为光暗的剧烈变化,陷入短暂的失明。
而对於那些失控的“哨兵来说,黑暗,却是他们最好的盟友。
在短暂地適应了两三秒后,他们被恆定在身体里的【黑暗视觉】法术便自动激活了。
在他们的视野里,那些惊慌失措的布列塔尼亚人在黑暗中是如此的清.. . ... 如此的无助。 这场本就实力不对称的战斗,迅速演变成了一场残酷的猫鼠游戏。
“哨兵们不再使用步枪和法术,他们收起了武器,完全凭藉著那恐怖的身体素质,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中穿行。
一名布列塔尼亚士兵背靠著一堆箱子,紧张地拉开枪栓向弹仓內压入子弹。
他能听到周围传来的战友的惨叫声,还有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但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突然亮起的枪口火光,让他看到不远处那些恐怖的敌人攻击自己战友的画面。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他將新的弹匣推进步枪的瞬间,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感觉脖子一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不断闪烁,但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
布列塔尼亚士兵们根本无法捕捉到敌人的位置,他们眼前的黑暗,就是敌人最好的掩护。
每当枪口火光消失,他们眼前就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暗,然后死亡就会从某个意想不到的方向降临。 不过也並非所有人都坐以待毙。
混乱之中,两名倖存的高地法师知道,再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在黑暗降临的瞬间,他们就当机立断,趁著“哨兵们正在享受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带著身边仅剩的几个身手还算矫健的士兵,借著记忆和对地形的熟悉,悄悄地脱离了交战区域,向著走廊的另一头逃去。 他们也应该庆幸自己的动作够快,因为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这场血腥的“游戏便结束了。 除了那几个侥倖逃脱的人之外,进入地下研究所的冷溪特遣连和高地法师们,几乎被全数歼灭。 詹姆斯汉密尔顿少校半跪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左臂被砍开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他手中的韦伯利转轮手枪里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
周围,躺满了冷溪特遣连士兵的尸体,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个金色的面具,缓缓地凑到他的面前。
汉密尔顿少校抬起头,在极其微弱的光芒下看著那双面具下毫无感情的眼睛,惨然一笑,举起了手中的转轮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枪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但“哨兵们並没有给他这个痛快的机会。
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刻,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地將枪口掰向了一旁。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汉密尔顿少校和另外几个同样受伤但没有当场死亡的倖存者,包括一名被打断了双腿的高地法师,被这些“哨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著走向了f区的”实战测试区。
在將这些“猎物处理完毕后,失控的”哨兵们並没有忘记逃跑的莫林他们,以及那几个高地法师。 一部分“哨兵循著痕跡,追向了那几个逃跑的高地法师。
而另一部分,则来到了监控与指挥中心那扇紧闭的厚重铁门前。
他们在门前停下,歪著脑袋,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这些带著金色面具的“哨兵们能感觉到,门后有大量的生命气息,但某种根植於它们脑海深处的指令,却在阻止著它们发起攻击。
在原地迟疑了將近一分钟后,这群“哨兵最终还是放弃了。
它们转身,循著另一股气味,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深处。
地下二层,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那扇厚重的铁门之后,监控与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只要你们不主动出去攻击,他们进不来。”
“海因里希看著周围眾人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些“失败品虽然脑子坏了,但底层逻辑还在. .. … 监控中心在他们的认知里是“观察者所在的区域,属於非交战区。 “
直到等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敌人破门后,眾人才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
確认外面的威胁暂时解除,监控中心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但教导部队的士兵们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依旧各司其职,警惕地守卫著各个角落。
莫林也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系统地图上先是外面那群“哨兵在门口徘徊的时候,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让喷火组对著门口,等门一破就给它们来个“猛火炙烤。 还好,那个將他们放进来的海因里希没吹牛,他口中的“底层逻辑真的起了作用。
不过,危机暂时解除,不代表问题就解决了。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著怒火的哈伯大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海因里希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维克多冯海因里希! 你这个无耻的叛国者! 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
”帝国待你不薄! 皇帝陛下更是视你为导师! 你就是这么回报帝国和陛下的信任的吗? “
哈伯大师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作为帝国皇家魔导技术研究院的一员,作为一名以帝国为荣的萨克森法师,他无法容忍眼前这个曾经的偶像,如今却成了帝国的敌人。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哨兵计划,帝国有多少优秀的士兵惨死在前线! 你知不知道,你犯下的是何等滔天的罪行! “
面对哈伯大师的怒斥,海因里希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淡淡地扫了哈伯一眼,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弗里茨哈伯..... 合成氨工艺的改良者,萨克森帝国最年轻的“大师? “
海因里希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如果帝国法术学院的课程没有太大变动的话,你在”法术通识课程上用的教材,应该还是我编撰的. . . 这样说的话,你叫我一声老师也不为过。 “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夸奖,但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和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態,却让哈伯大师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住口!” 哈伯大师怒吼道,“你不配称为我的老师! 你这个双手沾满了同胞鲜血的刽子手! “”叛国者? 刽子手? “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海因里希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骇人的寒光。
“哈伯... 你真的以为,当年是我背叛了帝国吗? “
莫林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法师內斗。
他没有上前阻止,反而示意周围的士兵也別乱动,就让他们吵。
他心里清楚,这种情绪激动的时候,人才最容易说出真话。
而且,隨著两人的对话,他系统界面上的【情报】和【信息】选项卡,果然开始疯狂地刷新起了新的条目。
“快,多说点,让我多刷点情报。” 莫林在心里默默地给两位在各自领域都有所“造诣的法师加了个油。
另一边,哈伯大师显然被海因里希的反问给气笑了。
“你拋弃了帝国,投靠了我们的死敌高卢人,为他们研发这种灭绝人性的武器! 这不是叛国是什么? “”看看外面那些东西! 把活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利用死灵法术玩弄灵魂和肉体. .. .”“ 当年法术研究协会叫停你的研究,封杀你,就是因为你在进行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体实验! “”这种大规模的死灵学派实验,是任何文明世界都不能容忍的底线!”
第三处的几名情报人员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
“哈哈哈.”
海因里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沙哑而刺耳,在空旷的监控中心里迴荡。
“天真! 你真以为,帝国法术研究协会当年叫停我的研究,只是因为所谓的“践踏文明底线? “”难道不是吗?” 哈伯大师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官方的说法,总是这么冠冕堂皇,又这么无趣。”
“海因里希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嘲讽:
”而你,弗里茨哈伯,竟然还对此深信不疑。”
说到这里,海因里希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莫林。
“年轻的中校,你呢? 你也相信这套说辞吗? “
突然被点名,莫林也是一愣,心想怎么还有我的事?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这个.... 当年我应该还没出生.. . .“
海因里希看著莫林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他环视了一圈室內所有全副武装的萨克森士兵,目光最终重新落回到了哈伯大师的身上。
“弗里茨哈伯. . .. 还有其他人都给我听好了。 “
海因里希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年法术研究协会之所以要阻止我,封杀我,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人体实验!”
“归根结底是因为我当时提交的那份研究报告一一《关於通过炼金药剂与魔力迴路植入实现自然人魔力亲和普及化的可行性研究》”
哈伯大师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三处的情报人员更是一脸惊讶,显然这个层面的机密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只有莫林,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等等. .. 魔力亲和普及化?
让普通人也能拥有施法能力?
这不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技术吗?
“不可能.. ..”
哈伯大师喃喃自语,像是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那项研寮究. . .. 不是早就被证明是死路一条吗? “
”死路? 哼,那是他们想让它成为死路! “
看著他们那一张张震惊、迷茫、甚至有些恐惧的脸,海因里希脸上的冷笑愈发浓郁,带著一种报復性的快感。
“看,这就是你们。”
这位死灵学派大师摊开双手,姿態充满了戏剧性的嘲弄:
“一群被圈养在谎言里的羔羊,连自己世界的真相都不敢去触碰。”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哈伯大师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
“弗里茨,你以为法师的超然地位从何而来? 真的是因为我们比普通人更聪明,更勤奋吗? “”不!”
他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声音斩钉截铁。
“仅仅是因为我们掌握了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力量! 是因为“稀有! 是因为我们垄断了通往伟力的道路! “
”如果帝国的所有人都具备了魔力亲和,那法师这个群体还將剩下什么?”
“如果帝国的每一个人,都能轻易地获得魔力亲和,都能拥有施法的潜力,那么我们这些所谓的”法师,还凭什么维持那高高在上的超然地位?! “
这位死灵学派大师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他举著骨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们害怕了! 他们恐惧了! 所以他们才会联合起来,用最卑劣的手段,叫停我的研究,將我从所有的学术活动中除名,將我彻底孤立! “
”最后,甚至在边境,对我痛下杀手!”
“他们想让我,连同我的研究,一起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海因里希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监控中心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秘闻给震住了。
不管是莫林还是哈伯大师,亦或是那几名第三处的情报人员,还是教导部队的其他士兵. … 他们谁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竞然会是这样。
脑子转得比较快的莫林,顿时就想到了这个敏感事件的保密问题一一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一营一连看来是真的需要“没有秘密了。
“不可角能... .. 这绝对不可能! “
哈伯大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海因里希的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他的世界观。
让这位萨克森帝国的法师那长久以来建立的信念,开始出现了裂痕。
他一直以为,法师是帝国的守护者,是知识和理性的化身. . .....法术研究协会更是所有法师心中的圣地,代表著权威和公正。
可现在海因里希却告诉他,这个他一直敬仰的组织,为了维护自身的特权和地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措。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你在狡辩! 你一定是在狡辩! “
哈伯大师摇著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信:
”帝国的法师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不符合法师的荣誉! “
海因里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再次嗤笑出声:”荣誉? 恐怕也只有普朗克、爱因斯坦他们那几个沉迷研究的“呆子脑子里会有这些东西吧. ..”
“对於其他的法师来说,当一群习惯了站在云端的人,发现有人想要在地上修一条通往云端的梯子时,你觉得他们会做什么?”
“是会鼓掌欢迎.. . ... 还是会一脚把梯子踹翻,顺便把修梯子的人也一起扔下去? “海因里希的反问,让哈伯大师哑口无言。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是错的。
但海因里希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剖开了一直被华丽外衣所掩盖的残酷现实。
另一边,那几名第三处的情报人员也是面面相覷,脸上的震惊丝毫不亚於哈伯大师。
带队的那名上尉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海因里希大师 . .... 您说的. . . . . . 边境的刺杀.... 我们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行动记录。 “
”哼,这种见不得光的脏活,会让你们这些小鱼小虾知道?”
海因里希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行动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精心的策划。 他们故意把我派去一个偏远的边境哨所,进行所谓的“魔力环境勘测,而我的具体行动路线和日期,都是绝密。 “
”如果不是自己人出卖了我,难道还是布列塔尼亚的间谍神通广大,能提前预知我的行程,並且那么凑巧地在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吗?”
这番话,逻辑清晰滴水不漏,让那几名情报人员也无从反驳。
他们虽然不愿意相信,但理智告诉他们,海因里希拉蕊说的確实有可能是真的。
海因里希看著他们无言以对的样子,嘴角的嘲讽更甚。
“像这种见不得光的脏活,怎么可能留下档案让你们这些小嘍囉查到? 你们真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吗? “如果不是我当年留了一手,提前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想办法偏离了原定路线,穿越了边境. .. .”” 如果不是正好遇上了当时同样在边境地区进行警戒任务的,“罗亚尔河之眼法师团的人,我恐怕早就成了一具无人知晓的枯骨了! “
海因里希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与庆幸,也让他的这番说辞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整个监控中心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仪器的低鸣声和眾人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这背后所牵扯出的黑暗內幕给惊得魂不附体。
就在这时,一个相对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以”
莫林看著海因里希,適时地插了一句嘴:
“因为高卢人救了你,所以你就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效力,进行”哨兵计划的研究? “
”救我?”
海因里希冷笑一声,像是回想起了另一段往事。
“在確认了我的身份之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我控制起来 . .. 如果我当时拒绝为他们效力,中校阁下你觉得,我会是什么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