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晓得隨了谁。
黑甲將军,道境残念彻底被青铜棺渡化,剑庭之事,已然告一段落。
至於,
自己是否获得了道境强者的最强一击,此事还得等背棺仔醒来方能知晓,不过看它的状態,怕是没个五六日,是醒不来的。
当下许閒要做的,是完成黑甲將军的託付,將这剑藤和那道灵带走,离开这片剑庭。
一百年了,也確实该结束这一切了。
放下手掌,看向悬空的那根巨藤,许閒对小书灵说:“小书,该我们了。”
小书假模假式地擼著袖子,“来吧,大干一场。”
尚且不等两人动手,
欧阳剑嗖地一下,从远方的云里躥到近前,一改先前的唯唯诺诺,诚惶诚恐。
此刻的它,又恢復了初见时的模样,傲慢得意,桀驁不驯,一样的装扮,一样的昂著大脑袋,一样背著手,眼神轻挑,老气横秋道:“看吧,本座没骗你们吧,道念,传承,老剑藤...”
那副姿態,就好像许閒能得到这一切,都是它的功劳。
说实话,
不能说它一点作用没起,可也確实微乎其微。
小书灵鄙夷地瞅了它一眼,脸上全是嫌弃,“真能装!”
许閒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出腿,给了它屁股一脚。
小书灵惊了,“唔~”
大青蛙被踢,灵身一个踉蹌,往前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回首看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像是见了鬼一般,看著许閒,“你...你敢踢我?”
许閒手握剑鞘,漠然迈步,冷冷道:“好狗不挡道!”
大青蛙懵了,突然间,面前的少年,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如此的陌生。
你跟谁这么说话呢?毫无尊重可言。
看著许閒掠过自己,它指著许閒,跳脚道:“你什么態度,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跟本座说话的...”
许閒突然停下,侧目望来,眼里寒意凛冽。
被它这般一看,大青蛙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指著许閒的手,也慢慢的缩了回去,喉咙一滚,有些怕。
许閒瞧著它那怂样,冷哼一声。
继续靠近剑藤。
大青蛙吃了瘪,觉得自己面子丟没了,很气,抬手指著许閒,还准备骂上两句,可骂人的话,再怎么使劲,都蹦不出嘴巴。
想起许閒那道眼神,它就打哆嗦。
它还能说什么?
世道变了,人心不古啊,之前有求於我,一口一个前辈,之前不知真相,態度那叫一个恭敬,
现在呢?
得到了剑鞘,得到了锈剑,得到了剑藤,知道自己不行了,立马翻脸不认人?
什么玩意?
只待许閒走远,瞪著他的背影,用极小的声音,愤愤不平地控诉道:
“呵...男人,翻脸比翻书快,什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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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小书灵追上许閒,只夸许閒好勇,一点面子都不给它,就不怕它报復吗。
许閒一听,乐了。
报復?
就它?
嘴强王者?
什么东西。
之前,以为它很强,许閒忌惮它,尊重它,现在,知道它不行,自己又执掌了老剑藤的封印,许閒怕它?
修仙界,只有三境,前辈,道友,和螻蚁。
之前它是前辈,现在它是螻蚁。
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不老实,那许閒就只能跟他讲讲“道理”了。
许閒是弄不死它,
但是许閒有一万种方法,让它生不如死。
许閒说:“路边一条,提它作甚,忙正事吧,弄完早些离开。”
小书灵:“...”翻脸这块,谁都不服,就服自家主人。
小书灵:“好!”
许閒带著小书灵靠近老剑藤的根部,手中的剑鞘和那树根上插著的锈剑,產生了强烈的呼应。
黑甲將军赐予剑鞘,许閒接过时就已经感应到了,剑鞘之中,藏著一道禁术,这禁术不止镇压著这老剑藤。
许閒也能依靠此剑鞘,短暂的压制老剑藤。
这是黑甲將军留给许閒的保障。
也正因得益於这道禁制,许閒毫不费力,就在小书灵的配合下,將一整棵老剑藤,置於了剑冢的那片空间中。
剑藤巍峨,
根立灵剑池,藤蔓却连登地、天、仙三座剑池。
很大,还好剑冢五重剑天也不小。
只是,
老剑藤毕竟是活物,被扔进剑池时,不免和老龟一样,承受了空间力量的撕扯,所以刚开的花,瞬间萎靡了些。
许閒没时间去顾虑这些,便是下一个三千年不结果,也无伤大雅。
收拾完老剑藤,整个空间明亮了许多。
头顶的那口天渊雷霆游曳,
许閒准备离去之际,目光再次落向欧阳剑,“你留下来等死吗?”
欧阳剑听闻,极其不服气,小手一抱,摆出一副爱咋咋地的神情,拽的不行。
许閒墨眉一压,“滚过来!”
欧阳剑原本还想再坚持坚持的,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的走了过去,
是很没面子,可好在没有观眾。
它不断的自我疏导,自我安慰,忍一时,自在一生,小人得志,我忍,忍辱负重,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走到许閒近前,刻意保持距离,不失威严的问道:“干嘛?”
许閒没空跟它扯皮,藉助剑鞘中的一道禁制,直接强行將欧阳剑抓了过来,一声招呼不打。
扔到神剑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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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池內,欧阳剑环顾四周,一座剑池,漫天寒锁,两柄古剑,天与云...
一脸懵逼!
道境神捻持续延伸扩散,它看到了许閒堆积在这里的宝贝,很多很多宝贝,还有很多很多灵石,,仙剑池,天剑池,地剑池,灵剑池,老剑藤...
更懵了!
截然不同的法则,截然不同的秩序,一个堆满了宝贝的剑世界?
自己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啊?
思绪很乱,略微震惊,
它仰望著云天,吞咽一口唾沫,吐槽道:“我去,这给干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