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閒瞧著他那副样子,著实是哪哪都不舒服,哪怕明知萤顶了號,可男子的模样,搞出一副女子之態,属实难绷。
妥协道:“行行行,便当是我说错了话。”
闻人歌洋洋得意,继续追问:“那两人,是你的故人?”
“嗯。”许閒嗯了一声,极尽敷衍。
闻人歌继续说:“所以凡州,你们来时的凡州,是一片下位面?”
“嗯。”许閒又嗯了一声,並未隱瞒。
瞒也未必瞒得住,这傢伙,可有几百万双眼睛,大摇大摆的散布於仙土之中。
闻人歌小小的喝了一口酒,狐疑道:“还真是奇怪了,若是下位面,怎么能有那么多的狠人呢?”
许閒,金雨,白泽,皆不说,四尊老兽,还有那个曾经在无序之地露面,並且被许閒封为天帝的傢伙,君,都和许閒是同行者的。
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位面,若是,怕是在不久的將来,也就不是了吧。
许閒没意外,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萤知道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转移话题问:“你来剑庭,难不成也是冲那大道剑意来的?”
恐不是吧,她生於远古,早於剑庭,別说大道剑意,就是真正的大道强者,她也见过活的。
“大道剑意?呵呵,当然不是。”闻人歌笑答,转而望向许閒,笑盈盈道:“我啊,就是知道许哥哥会来,所以呢,特意进来,一堵哥哥的盛世风采,嗯...你別说,还真没白来呢,天仙之境,力斩三王,百日杀伐,戮灵百万,帅的哦,哥哥真是越来越强了呢。”
说著说著,心念一动,跳脱道:“我想,我们三千年的约定,可以稍稍提前一些。”
“哦?”
闻人歌说:“改成一千年,如何?”
三千年变一千年,这叫稍稍提前?
许閒就一个字,“滚!”
闻人歌不悦,“你好傲慢!”
许閒懒得搭理他,“你有没有事?”
“没啊?”
“你没事,我有事,没事你別烦我。”许閒说。
闻人歌轻嗤,“嘖嘖,哥哥你啊,还是这般傲慢呢?”
许閒自顾自地收起酒壶,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方向,瞧向夜幕里的那堵山墙,“你牛逼,看不上这大道剑痕,我不一样,时间不等人啊。”
闻人歌饶有兴致,往许閒旁边凑了凑,“哥哥莫不是真信了那道灵的鬼话?”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闻人歌昂著头,得意至极,“当然,我无有不知啊!“
许閒借著对方的话,趁机问道:“那你说说,它说的是真是假?”
闻人歌岂能不晓得许閒的小心思,卖著关子答:“半真半假吧。”
许閒皱眉。
闻人歌继续道:“嗯...总之那道种的灵,应该不是个好东西。”
“何以见得?”
闻人歌理所应当道:“谁家好人,能被关在这鬼地方这么久啊?”
还別说,是这么个理,可这话从萤嘴巴里吐出来,味道就变了。
许閒白眼一番,“你就別乌鸦笑黑猪黑了吧,你不也被关在倒悬海里,而且比它关的还久?”、
闻人歌理直气壮道:“我也没说自己是好人啊?”
许閒极其认同道:“確实,你的確不是好人。”
我救了你,你却想夺舍我,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坏的了。
闻人歌贱兮兮道:“所以啊,哥哥得长点心啊,可別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了,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不能总往火坑里跳,到时候又马后炮,说自己运气不好,那可就不道义了呢。”
许閒眼白翻了又翻,“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恩將仇报?”
“切~”闻人歌切了一声,控诉道:“搞搞清楚,是你动的手啊,我没怎么你,你就把我肉身给封棺材里了,你也好意思。”
“我那叫先下手为强。”
闻人歌扮出一个丑陋的鬼脸,给予许閒回应。
许閒懒得再搭理她,不管她是出於好心,还是別的,都不重要,许閒只知道,道灵所言若是真,只要自己能参悟这道剑意,得到传承。
背棺仔就能渡化那道残念,自己便能拥有道境强者的一击。
到时候,
別说闻人歌这个小號了,就是萤开著方仪的大號来,自己也无惧,他怎么可能错过,拥有这种底气的机会。
至於萤说的,那道灵是好是坏,许閒確实拿捏不准。
初识而已,但是要不要救它,老剑藤自己拿还是不拿,那都是后话。
或许等自己见到了那道残念,便就有答案了,现在去想,庸人自扰。
“萤”自然也就那么一说,閒来无事,想跟许閒聊一聊,解解闷,真的假的,假的真的,好的,还是坏的,机缘还是灾厄,她不知道,更晓不得。
如何做?
怎么做?
那是许閒自己的路,自己的命数。
伸手再次討要道:“给我一个养剑葫,我就不烦你?”
“没有!”许閒態度坚决。
“萤”不依不饶,“你有那么多,给我一个怎么了?”
“没有!”许閒重复一遍。
“萤”开始翻旧帐,“你可別忘了,二百年前,无序之地,若没我出手,你哪来的天庭?”
“我求你了?”许閒反客为主。
“小气鬼!”
“就不给。”
“你记著。”
“隨便你。”
最后,许閒还是没给他,
萤很气,
她觉得自己被区別对待了。
许閒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他快掛的时候,闻人歌这个小號,也没出手相助。
甚至到今日,他才知道,她也掺和了进来。
不可否认,当初无序之地里,萤確实出手,掳走了一尊仙王,可话又说回来,自己的灵身还是被弒天捏爆了。
再说难听一些,当初,即便她不出手,在丘引和弒天得知那只是自己的一具灵身,又看到黎明和兽山的立场。
虫地一样会妥协的。
她若別动手,说不准自己的一具灵身,都不用死。
算不上恩。
若非让许閒感恩她,可能就是当初她在荒海放水了吧。
当然,
许閒也不是真小气,就捨不得给她一个养剑葫,单纯就是觉得给她没用,给了也是浪费。
其次,
他就是想藉机,也噁心噁心她。
仅此而已。
来而不往非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