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圣上觉得他的伤腿都没那么疼了。
也是一脸喜色。
这老天爷总算没將她当某小日子人耍。
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天家一家三口在皇后娘娘寢殿里说话。
“今日姜太傅还和朕报喜，说善嘉那丫头有喜了，日子也尚浅，不足两个月……”
“却没想到朕的皇后也有喜了！”
皇后娘娘一听，也是欢喜。
心里默默一算，便惊呼一声。
“哎呀，算起来，善嘉那丫头刚有喜没几日，臣妾这腹中孩儿就来了呀！”
圣上一拍大腿，“还真是！这么说……难不成梓潼腹中的孩儿是善嘉那丫头腹中孩子引来的？”
“先帝爷在时就认定善嘉那丫头是福星，她也果然是福星，是咱们皇家的福星呢！”皇后娘娘喜道。
在一旁抿著唇笑，也不多话。
看来姐姐福星的人设已在皇家深入人心了。
她母后腹中这一胎都能让她皇帝爹和皇后娘想著是姐姐腹中孩子引来的。
当然，她乐见其成。
“父皇，母后，我记得善嘉姐姐身边有个医术极厉害的嬤嬤，不若让她悄悄进宫，再给母后诊断一番？”
皇后娘娘闻言当即就同意了。
圣上便道：“今日姜太傅也和我说了那个医术厉害的嬤嬤，善嘉那丫头饮食也是那嬤嬤负责。”
“我这就派人去姜府，找善嘉借那位嬤嬤进宫来为梓潼诊治顺便调理一番。”
皇后娘娘谢恩。
圣上道：“梓潼又和我客气。”
皇后娘娘接著神色一正，郑重和圣上说：“圣上，臣妾有孕无法再伺候圣上了，圣上后面也该去其他妹妹的宫里多坐一坐了。”
圣上皱紧眉头。
皇后娘娘也没避著，直接道：“圣上，您和臣妾都清楚，原本太子一个独苗成了那个唯一的靶子……前朝也多有不满。”
“如今臣妾有幸再次有孕，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臣妾能为太子留下个同胞手足，臣妾都感激不尽。”
“但臣妾也明白，我们女子嫁入天家都不容易，自您登基以来，后宫再没进一个新人。”
“当初跟著圣上和臣妾后面吃足了苦头的妹妹们也都是对咱们夫妻忠心之人。
即便她们不能有孕，圣上您多去陪陪她们，也算堵了前朝那些大臣们的嘴了。”
知道，她母后这些话虽说的隱晦，实则是在劝她皇帝爹多多在后宫开枝散叶。
若是以往，她心里也会觉得膈应。
如今，她也明白了，她皇后娘不是假大度。
是真的心疼当初那些跟著她在东宫苦熬的妹妹们。
即便人心易变，嫁到皇家，就要承担这个风险。
再说，以她皇帝爹的身子骨，自家皇后娘这次又有孕已是莫大的运气了。
“成。听梓潼的。”圣上点头答应下来。
“以朕这破败的身子骨，后宫再多出子嗣的可能也不大了……
朕多去她们的宫里走走，也省的都將眼睛盯在梓潼和太子身上。”
皇后娘娘一笑，“圣上，臣妾其实真的很希望这后宫再多些孩子，不管男女都好。”
也点头附和。
“多些弟弟妹妹，將来对我们这一支皇族也是好事。否则几代过后，咱们这一支皇族恐怕难以为继。”
圣上倒是洒脱。
“只要你和你母后腹中这个孩子好，父皇就满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那多不甘心啊？”摇头。
“这万里江山是父皇和母后受尽了委屈和磨难，是姜太傅大人这些人拼死才为父皇抢来的！”
“父皇，咱们这一支要传承下去，也是对一直对父皇忠心不二，拼死相隨的人负责啊。”
圣上沉默了半晌。
皇后娘娘倒是先开口了，她温柔且坚定的看著圣上。
“圣上，太子说的极对，咱们这一支得好好的传承下去！”
“这不光是为了咱们，也是为了姜太傅，李指挥使，王指挥使这些人和他们的家族啊。”
圣上嘆息一声。
“罢了，生在皇家，有太多的不得已，我曾经无数次想著，假若我不生在皇家该多好。”
“那样，我就能和梓潼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太子，在他上面也有好几个孩儿都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我会和姜九霄，王呈宾这几个人是最好的兄弟，我们互相扶持……让百姓们过的更好，让大应朝更繁荣富强。”
皇后娘娘温柔的伸手摸了摸圣上霜白的两鬢。
“圣上，您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如今的结果便是最好的结果，这世上也没有假若……”
圣上伸手轻轻抓起皇后的手，嘆息：“是啊，梓潼说的对，如今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当日，宫门还未落匙之前，田嬤嬤被派人接进了皇宫。
田嬤嬤將会留在皇宫七日，为皇后娘娘和圣上调养身子骨。
姜九霄和秦如茵说了天家两夫妻的打算。
也明白皇后娘娘一片为子女计的慈母之心。
更明白的选择。
不是不膈应她皇帝爹有可能给她多添几个庶弟庶妹。
只是在那个位置，有些事就不能凭她自己喜恶去选择。
姜九霄也和她分析，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圣上多几个皇子，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
从功利性上说，这样也对姜家和姜家的子孙后代有利。
只要大应朝的皇帝一直出自当今皇帝这一脉，姜家这些一直支持的世家大族总归能有先辈们从龙之功的荫庇。
姜九霄担心自家夫人眼里不容沙子，一直观察著她的脸色。
秦如茵轻笑一声，“夫君不必担忧，我虽替膈应，也替皇后娘娘膈应，可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夫君和我分析了那么多，我自然也明白什么叫在其位身不由己。”
“人为了更好的生存，总要选择更利於自己一方的选择……皇权与世家大族也不过是利益的置换。”
“夫君放心罢，我还不至於天真到那个地步，为此钻了牛角尖。”
姜九霄伸手將她拉入怀中，轻柔的捧起她的脸，“茵茵什么都不用担忧，只需每日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
“好！”
隔日，姜九霄和秦如茵双双休沐。
夫妻二人从宫中接了出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