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在那个时代了，岛国还没有系统培育武者的能力吗？”
林悠司有些好奇地问道。
要知道在公元990年左右，岛国隔海相望的西方大国，北宋的第二任皇帝都已经继位。
也就是说，即使在那个年代，流传后世的太祖长拳都已经问世几十年了。
更別说还要在这之前的孙臏拳、唐手..
对於林悠司来说，或许夏、商、周这样的上古朝代可以说得上是歷史悠久。
但是对於唐宋及其以后的朝代，林悠司的歷史观却仿佛在告诉他：这才过了多久？
毕竟说到底，汉唐以后，农业社会就已经发展到了巔峰。
在没有点出名为“科技实用化”的技能树之前，除了政治制度有所改进，每个朝代在民生上的努力结果几乎大差不差一丰年饿不死，灾年死里饿。
或许也是这样的原因，林悠司才感觉公元990年离现代不过是近在咫尺。
毕竟距离现在也不过千年出头，更何况两三百年前，世界上的所有国家都还只是阶级固化的农业社会，更加比不得当下日新月异的科技社会。
“你这个活在现代的好运小子，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似乎听出林悠司言语中的鄙夷，土御门春秋没好气地说道：“千年前別说只在天朝世家內部传承的强大武道了，就连所谓的阴阳术，岛国都还只是处在借鑑抄袭的起步阶段而已。”
“那个时候，天朝传来的一本古书，只要和五行、阴阳的理论沾上一点关係，就足够让安倍晴明亲自爬山涉水，前去购置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说安倍晴明那个时代是妖怪的时代？”
“不是以前的妖怪比现在的妖怪更强了，就像武道、阴阳术总是在正向发展一样，同样的年龄下，一定是现在的妖怪更加聪明、更加强大。”
“当年人类之所以被妖怪压著打，仅仅只能躲在各处城池的结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人类没有变强，仅此而已。”
听到这里，林悠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古人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林悠司现在无比確定这句话的正確性。
“因为那个年代的武將，终究只是凡人。”
“而只要是凡人，就一定有著极限。”
“所以当你亲眼看见源赖光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时，才会惊为天人？”
林悠司故作好奇地反问著土御门春秋，却在暗中不动神色地布置了一个语言上的陷阱。
“是啊，即使我只是在家族传承下来的史书中，略微窥探到了源赖光的风采，也不由心生嚮往。”
像是没有意识到什么一样，电话那头，土御门春秋捋著自己苍白的鬍鬚，有些感慨地说道：“真要说起来，要是有谁说源赖光是一个身材极好的女人，只怕都没有人信吧？”
林悠司对源赖光到底是男是女並不感兴趣，他只是遗憾自己的试探，终究被电话那头的老狐狸给躲闪了过去。
“行了，土御门老大人，源赖光的事情就先告一段落吧。”不再打算试探的林悠司，决定加快交流的进度，“反正在公元990到公元995年之间的某一天，源赖光正面打上了大江山，並且在正面的战斗中斩下了酒吞童子的头颅。”
“先不论源赖光的男女问题，总之这个时间线总是没问题的吧？”
土御门春秋点了点头，“嗯，没错。”
“那为什么在安倍晴明死后的第十个年头，酒吞童子又復活了？”
“我不知道。”
面对林悠司的提问，苍苍白髮的土御门春秋非常实诚地承认了自己的孤陋寡闻。
“不知道？”
林悠司愣了一下，连源赖光的真实性別都知道的老傢伙，这一点怎么就突然不知道了？
毕竟如果土御门春秋手里真有所谓的家族史书，那么比起记录源赖光的真实性別，很明显还是记录酒吞童子再次復活的原因才更重要吧？
“是的，不知道。”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土御门春秋开始解释道：“总之就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酒吞童子就再次出现在了京都附近。”
“那个时候，正好是安倍晴明老死后的第十年。”
“没有人知道原因，自然也就没人记录原因了。”
林悠司狐疑地看了一眼手机，仿佛是想要藉此看见电话那头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好，就算没人知道酒吞童子復活的原因。”林悠司没有打算继续纠结下去，“那么您总该知道它这次是怎么死的吧？”
“您之前不是说，为了对付酒吞童子，死后的安倍晴明甚至都已经开始后悔进入黄泉川了吗？”
好在，这次没有让少年失望，或者说，他问的问题总算是土御门春秋能够回答的了。
“这个原因倒是简单。”老人家笑了笑，言语中有著几分豪迈：“它被復活的安倍晴明直接镇压了。”
“虽然当时正值壮年的源赖光神秘失踪，但在黄泉川歷练十年的安倍晴明，却展现出了远比源赖光还要强大的伟力。”
“说起来，酒吞童子的尸首，现在还被镇压在京都的一个神社里呢。”
听到这里，林悠司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在他的记忆里，似乎在自己刚加入超自然灾害对策室的时候，日下部麻子就曾经跟他介绍过酒吞童子的事情。
“土御门老先生，我没记错的话，似乎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五大行星就將按照水、
金、火、木、土的顺序依次排列，由高到低连成一条线。”
“到时候只要天空出现【五星连珠】的异象，封印酒吞童子的结界就会被大幅削弱。
“”
“到时候，酒吞童子可能就会趁机摆脱封印，对吧？”
仔细回想著日下部麻子曾经透露给自己的情报，林悠司心中猛地一跳。
安倍晴明將被芦屋道满復活、封印酒吞童子的结界將被天象削弱，再加上今天得知的情报——
安倍晴明镇压了酒吞童子。
这一连串微妙的巧合，已经巧合到让林悠司无法说服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