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整的他？”
林悠司皱了皱眉，一个在黄泉川苟延残喘的灵体，还能有完整和不完整的说法吗？
好在，没让他思考太久，仅仅是片刻后，土御门春秋就公布了正確答案：“是的，现在还在黄泉川的安倍晴明，只有原先一半的灵体。”
“而且不幸的是，这半个灵体是由曲灵所主导的。”
这一刻，积攒在林悠司大脑深处的灵力学知识，开始运作了起来。
【一灵四魂】是岛国的一种主流看法。
人类正常运作时的一灵称为直灵（与自然法则一致），受邪恶污染则称为曲灵（违反自然法则）。
直灵状態下，人类的四魂分別代表著进取、亲善、爱和智慧的优良品质。
而在曲灵状態下，人类的四魂却又代表著蛮勇、恶意、偏执和诡计。
虽然在当今稳定的社会结构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直灵为主导，但是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依旧有不少恶人被自己的曲灵所左右。
无数的人走上歧途，又有无数的人改邪归正。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其实人的灵”是一体两面的存在。
不是永远的正直、也不是永远的歪曲。
那么在这套理论中，或许就存在一种可操作的可能性。
即把一个人的灵”沿著善恶的分界线，“一刀”切下。
那么就极有可能会出现两个极端的人格。
一个代表著损己利人的极致之善，一个则是代表著损人利己的极致之恶。
想到这点，反应过来的林悠司反而產生了更多的疑问。
“土御门老先生，为什么安倍晴明的灵体会被分割？又是谁给分割的？分割以后，剩下的那半个由直灵主导的灵体又在哪里？”
林悠司眯起眼睛，直接將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呵呵。”电话那头，土御门春秋突然释怀地笑了，“是啊，他的灵体为什么会被分割...
“”
这位白髮苍苍的老人，摸了摸手背上的层层皱纹，幽幽地说道：“可能是因为......他还留恋人间吧。”
“留恋人间？”
“是啊，留恋人间。”土御门春秋的语气篤定，“就是因为他不想死，所以他才想活。”
“就是因为他担心著家族，所以他才会不放心。”
林悠司看著陷入莫名感慨的土御门春秋，嘴角抽搐了几下。
什么叫做因为不想死，所以想活？
什么又叫因为担心，所以不放心？
这难道不就是双重否定表肯定的应用吗？这个老人家是上了岁数，所以才在这里“搁这搁这”吗？
“土御门老先生，我还年轻，不太能共情您现在的心路歷程，所以您能说得再明白些吗？”
“
“土御门春秋胸中刚升起的诗意，被林悠司的大白话所彻底消解。
他没好气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手机，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后辈见识见识自己的“威严”。
“算了......”思考了一会儿，土御门春秋嘆了一口气，隨后直截了当地说道：“是安倍晴明自己分割的，因为他想回到人间，他不想就这么死掉，他的牵掛......太多了。”
“自己分割的？”
听到这个答案，林悠司总算是释怀了。
说实话，如果按照土御门春秋描述的善恶分离的效果来看，林悠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体內一直无用武之地的【虎符咒】。
作为成龙大世界的底层代码，虎符咒代表著最极致的平衡之力。
它的正面作用是平衡、调和其他符咒之间的强大力量，解除衝突的缺陷，避免发生一系列的错乱。
负面效果则是將使用者的阴阳两面分开成善恶两人，当其对分成两半时，使用者也隨之分成阴阳两面，且各自以新的生命体存活，而非二面一体。
土御门春秋所描述的直灵、曲灵，完美符合林悠司体內虎符咒的使用方法。
这让他都开始不得不怀疑，安倍晴明灵体的善恶分离，总不能是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灵力界萌新乾的吧？
不过既然是史上最强阴阳师安倍晴明亲自乾的，那一切就合理多了。
別人或许对他很难產生影响，但是自己对自己產生影响还能不容易？
电话那头，並不清楚林悠司心中所想的土御门春秋，开始接著自己先前的话，继续说道：“是啊，一切都只不过是安倍晴明的自作自受罢了。”
“他想要重回人间，但是黄泉川对阳寿已尽的灵体，又有著天然的吸附力。”
“如果安倍晴明一开始没进入黄泉川，那凭藉著其所掌握的各种手段和秘仪，他能够很轻鬆地实现另类的“长生”。”
“就像......”土御门春秋顿了一下，隨后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的芦屋道满一样。”
听到这里，林悠司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熟悉的触感让他的大脑处在一个思考舒適的区间內。
“可是，他为什么到了黄泉川以后才后悔？而且，这样分割灵体的善恶两面，真能重返人间吗？”
此刻的林悠司，觉得土御门春秋所提供的事实依据，存在可能性，但可能性却又不大。
毕竟按照他的说法，安倍晴明的真正目的是重返人间，那何必多此一举去分割灵魂呢？
要知道，灵魂的精密度比肉体要多出好几个数量级。
百分之九十九的凡人，生前甚至一辈子都无法感知到自己的灵魂。
就算安倍晴明是传说中的s级灵力者，灵魂的分割也绝对会给他带来不可挽回的损伤。
这对於极力“越狱“的安倍晴明来说，简直就是打架前先把自己打成重伤一样，毫无逻辑道理可言。
“因为他不甘心。”土御门春秋言简意賅地说道：“他死后的第十年，酒吞童子就又出现了。”
话越少，往往就证明著事情越复杂。
林悠司仔细品味著土御门春秋的描述，大脑开始疯狂地运转。
安倍晴明出生在公元921年，死在公元1005年，享年84岁。
而酒吞童子的活跃时间，眾说纷紜，不过灵力界一般都认为其活跃时间大致在公元990年至公元994年。
也就是说，理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