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立刻把车牌號发给林曦,很快便收到回復。
“这辆车登记在一家叫远达諮询的公司名下,法人代表是方圆之前的一个合作伙伴,方圆跑路之后,这个公司还在正常运营。”
秦阳看著那条消息,心里面也算是有了数。
晚上他便回到了別墅。
客厅里面只有一盏落地灯开著。
苏婉婉坐在沙发上,正在用笔记本电脑查著什么。
当她看到秦阳进来了以后,立刻合上的屏幕,严肃的说道。
“是不是有人在跟踪你?”
秦阳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点了点头。
“是的,而且今天他还在楚家大宅门口停了很久。”
苏婉婉立刻说道。
“別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查那辆车的行动轨跡了,问题不大。”
秦阳有些诧异,看著她问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苏婉婉靠在了沙发背上。
“从你被偷拍那天我就开始查了。”
隨后她淡淡的看了秦阳一眼。
“你不用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
秦阳听到这话以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才好。
客厅里面变得非常安静。
而这时候,苏婉婉看著他又开口问了一句。
“秦阳,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可能不只是想拍你。”
秦阳看著她,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难道说他还想拍別人吗?”
苏婉婉立刻点了点头。
“他应该是想拍你身边的那些人,如果他只是想要你的把柄,拍你就够了,但是他还拍了楚氏集团的楚清歌,说明他想要的比你的把柄更大。”
秦阳认真的想了想,倒觉得她说的好像確实挺有道理的。
他思考了片刻以后,这才说道。
“我明天去见一个人。”
苏婉婉並没有问是谁,而是嘱咐了一句。
“好,那你小心一点。”
很快秦阳便上楼了。
柳顏正躺在床上,一只手轻轻的拍著小秦念的背,嘴里面还哼著摇篮曲。
小傢伙已经睡著了。
柳顏听到的脚步声以后,这才开口了一句。
“回来了?”
秦阳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是啊,怎么还没睡?”
柳顏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问道。
“听说有人在跟踪你?”
秦阳点了点头。
原本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不想告诉柳顏这件事情,因为他也害怕柳顏可能会担心。
但是现在见著她已经知道了,倒也没有任何隱瞒她的必要了。
他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但是他还没有说出来,柳顏便立刻说了一句。
“我不怕,但是小念还小。”
秦阳当然明白柳顏的担心,他握紧了她的手,认真的说道。
“你放心,我绝对不可能会让你们出事。”
而三天以后,秦阳也终於找到了那辆灰色轿车。
林曦根据车牌號查到了远达諮询的註册地址。
那栋写字楼在江海的老城区,离码头不是特別远。
远达諮询则是在四楼,门口几乎什么都没有。
秦阳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然后站在马路对面的树下等了好一会儿。
期间他看到两个人进出了那栋楼。
有一个是穿著灰色夹克年轻男人,上面还拎著文件袋。
另外一个就是一个中年女人,穿著职业套装,头髮扎的特別紧,而且他的脸上並没有他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的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把照片发给林曦。
林曦查询了以后,很快便回復道。
“这个人叫周琳,是远达諮询的法人代表,之前的法人是方圆的人,方圆走了之后她接手的,不过查不到更多的背景,只知道她在江海待了五年,而且还做过几家公司。”
秦阳看著那张照片,把那个名字也记了下来。
下午,苏婉婉便给他发了一条新的消息。
“远达諮询,今天下午在城西碰见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是谁?”
很快苏婉婉便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秦阳放大了以后,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楚建业,而且他刚从远达諮询楼那边走出来,低著头看著手机。
秦阳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眉头也皱了起来。
没想到楚建业竟然再次出现了。
苏婉婉又再次发送一条消息。
“他跟你之前查的方向对上了。”
秦阳立刻问道。
“他在江海吗?”
“不知道,但是远达諮询的人能够联繫上他,说明他还在附近。”
苏婉婉没有等他回復,又发送了一条消息。
“这件事情可能不是方圆留下的尾巴,是有人接上了。”
秦阳当然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傍晚秦阳,接到苏玲玲的电话,她的声音特別低,而且还带著一丝颤抖。
“秦阳哥,奶奶走了,今天下午在睡梦里面走的……医生说他是自然,你是没有痛苦,你不用担心我。”
秦阳听到的这话以后,心跳也不由漏停了半拍,他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握著手机,有好一会都没有说出话来。
他也听出来,苏玲玲那边也在极力的压制著。
但她越是这样,秦阳便越是担心,因为这种反而更加难受。
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哭出来要好一点。
隨后他便立刻开口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在医院还是家里?”
“我在家里,我已经办完了手续,明天火化。”
她顿了一下说道。
“秦阳哥,你忙你的,不用特意过来,我这边可以自己处理的。”
但秦阳当然不可能会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
“好了,別说这么多了,我马上过来。”
掛断电话以后,立刻对著柳顏说了一声。
“苏玲玲的奶奶走了。”
隨后他拿起了外套便走出了门。
他很快便来到了苏玲玲家。
苏玲玲坐在椅子上穿校服,面前摆著一碗早就已经凉透的米饭。
当她听到脚步声以后,这才抬起了头。
秦阳才发现她的眼眶已经红的不行了。
可是她好像在极力的忍著,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
“秦阳哥,你终於来了。”
秦阳在她的旁边坐下,转头就看到堂屋的中间林中上面摆著一张黑白照片。
老人的脸看起来非常的安详。
“你吃饭了没有?”
苏玲玲立刻摇了摇头。
“我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