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在轮迴世界中觉醒到现在,整整三十多年,她一直处於权能残缺的状態。
虽然依靠神魂归元塔和奇物鼎中的资源恢復到了一阶主宰者的水平,但没有本命鼎的主宰者,就像是没有剑的剑客,无论剑法多么精妙,终究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现在,她的剑回来了。
斩神鼎融入她体內的过程並不漫长,但效果却极其显著。
楚夏站在一旁,能清楚地感知到南宫綺丽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从一阶巔峰,到二阶。
从二阶巔峰,到三阶。
然后稳稳地停在了四阶巔峰,距离五阶只差一线。
四阶巔峰主宰者,加上斩神鼎的加持,再加上她六阶主宰者的眼界和战斗经验——现在的南宫綺丽,战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三阶巔峰的楚夏。
南宫綺丽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依旧是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但瞳孔深处却多了一圈暗红色的光晕。
那光晕在缓缓旋转,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斩神领域即將展开的徵兆。
然后她真的展开了。
一股暗红色的气息从她体內轰然扩散开来,像是决堤的洪水,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暗红色的光罩以她为中心急剧扩大,转眼间便笼罩了方圆百里。
楚夏站在斩神领域之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见过南宫綺丽在轮迴世界中展开的斩神领域,但那是在轮迴世界的特殊环境下,而且她当时实力残缺,领域的范围和威能都大打折扣。
现在他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斩神领域。
方圆百里的空间被一层暗红色的光罩完全笼罩,光罩的边缘由无数密集到肉眼无法分辨的符文构成,那些符文在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让领域內的法则结构发生微妙的变化。
楚夏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主宰之力在这片领域中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他的力量运转变得滯涩,法则感知变得模糊,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但这还不是斩神领域最恐怖的地方。
最恐怖的是,楚夏能感知到自己的天赋、自己的能力、自己对法则的领悟,正在被斩神领域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复製和分析。
那些信息顺著领域的符文网络不断匯聚到南宫綺丽体內,成为她力量的一部分。
这才是原版的斩神领域。
楚夏在心中默默地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斩神领域和南宫綺丽的原版。
他花了三万年才掌握斩神领域,但和原版一比,他的领域在覆盖范围和威能上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这不重要。
他能在没有斩神鼎的情况下独立释放斩神领域,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南宫綺丽的斩神领域再强,也离不开斩神鼎的加持,而楚夏的斩神领域却完全是他自己的东西。
南宫綺丽收回斩神领域,百里暗红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回她的体內。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楚夏手中的裁决之刃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这五阶奇物,”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少见的认真,“不简单。”
楚夏低头看了一眼裁决之刃。
刃身上的紫黑色晶体依旧在散发著幽冷的光芒,那些被封存在晶体內部的扭曲面孔在缓缓转动,像是在无声地呻吟。
“其中蕴藏的权能品质,远不止五阶。”
南宫綺丽的目光在裁决之刃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重新落在楚夏脸上,“这柄刃,应该是在虚妄大陆的主宰者试炼中获得的吧。”
楚夏点了点头:“我在虚妄大陆误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这奇物匕首就是从那里获得,那里有一株巨树,树上悬掛著上千具面容一模一样的女尸,其中一个女尸以血色长枪將我击杀,还劝告我没有六阶以上的实力,不要再踏足虚妄大陆。”
南宫綺丽的眉头微微一蹙。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记忆中翻找著什么,然后她的眉梢微微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神色。
“食梦女王,薇丝帕拉。”
她缓缓说出了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一种极其复杂的味道,“想不到你居然遇到了这位难缠的傢伙,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楚夏不解地看著她:“怎么说?”
南宫綺丽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进入虚妄大陆进行试炼的主宰者,有极小概率会触发隱藏任务,你遇到的食梦女王,就是开启隱藏任务的关键人物。”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而且据我了解的情报,食梦女王背后涉及的隱藏任务线,难度係数极高,在万界位面的漫长歷史中,触发过这条任务线的主宰者不在少数,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位主宰者成功通关过。”
“这种高难度任务意味著一旦完成,奖励会无比丰厚,”南宫綺丽的目光落在楚夏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但同样也意味著,完成的概率微乎其微。如果任务陷入死局,你后续將无法在虚妄大陆获得任何收益——你的试炼资格会被这条任务线彻底锁死。”
楚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那株巨树上悬掛的上千具女尸,想起那个以血色长枪將他击杀的白髮女子,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没有六阶以上的实力,就不要再来送死了。”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个高难度的隱藏关卡,没想到背后的门道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隱藏任务的触发概率本就极低,而这条任务线在所有隱藏任务中又是难度最高的那一档——他的运气確实有点背。
不过,高风险往往也意味著高收益。
迄今为止还没有主宰者能够通关这条任务线,也就是说,一旦通关,奖励必然是前所未有的。
楚夏摇了摇头,將这些念头暂时压在心底。
虚妄大陆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座混沌禁区里到底隱藏著什么。
“走吧,”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座被削平的金字塔,“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