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见状,已经明白了健太的情况。
青春期的少年,心思敏感而又脆弱,对自己內心的保护欲极强。
就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小小刺蝟,用看似坚硬的外壳,来抗拒外界的一切探询。
强行去掰开,只会两败俱伤。
想到这里,林羽立刻决定转移火力,將话题引导到了其他三人的身上。
俗话说得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就代表没有人身上是乾净的。
“別光说健太了,”
他懒洋洋地开口,“你们几个,內心的信念也同样不够坚定。”
开始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拷打!
泰罗察觉到了什么,顿时人偶晃了晃,身形后退一步,將眾人护至身前。
“唉?”
正沉浸在友情中的礼堂光、美玲和千草,同时一愣。
林羽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礼堂光身上。
“礼堂光,你因为从小就一个人喜欢探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开朗乐观,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但实际上,你的內心深处,却比任何人都要孤独,甚至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你到底缺乏了什么。”
礼堂光惊讶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林羽的目光又转向了千草。
“还有你,千草。你明明那么想成为万眾瞩目的偶像,想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但你却始终无法真正地踏出那一步,你真的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吗?”
林羽知道,这个女孩极度缺乏自信,总是害怕失败,害怕別人的眼光。
但他没有明说,只是点到为止。
千草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陷入了沉默。
最后,是石动美玲。
林羽看著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美玲,你的情感很细腻,但你似乎一直被笼罩在某个巨大的阴影之中。”
“那个阴影,让你不敢去爱,不敢去恨,甚至不敢拥有自己的主见。”
“如果不勇敢地走出来的话,你绝对,绝对会活得很痛苦的。”
林羽知道,那个阴影,就是石动美玲那个掌控欲极强的父亲。
一个將世界简单划分为“掌权者”与“被掌权者”两个阶级,並將自己的女儿也视为附属品的男人。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软弱的美玲,自然就成了最无助的弱势一方。
但是,美玲的梦想是成为一位合点家,仅仅只是因为,她想要做出已故母亲的合点味道,让父亲再一次回想起来,曾经跟母亲一起相遇的那段日子。
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如果不迈出一步的话,或许永远都没有可能了。
美玲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场好端端的团建活动,瞬间变成了大型“心灵拷问”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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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抿著嘴唇,捏紧拳头,感觉自己是全场最惨的健太,此刻看著身旁三个同样垂头丧气,怀疑人生的伙伴,心情忽然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再联想到之前被林羽捉弄得窘迫不已的泰罗。
好傢伙,已经有五个人了。
健太忽然觉得,出丑的好像不只是自己一个。
大家————好像都差不多啊。
这么一想,我好像也不是什么异类嘛。
一时间,健太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了。
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林羽看著这群问题少年少女,在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心结这种东西,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解开。
朋友之间的相互扶持,远比他这个外人的几句说教要管用得多。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將那枚黑暗火在手中拋了拋,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林羽先生!”
泰罗人偶急忙叫住了他。
“不继续追查下去了吗?巴尔吉星人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幕后黑手一定就在这附近。”
“不用了。”
林羽晃了晃手里的黑暗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黑暗路基艾尔,现在已经没有了实体化怪兽的工具。”
“一个无法召唤怪兽的幕后黑手,跟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又有什么区別呢?”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重新振作起来,眼中燃烧著火焰的少年少女们。
“应该没问题吧?”
“嗯!”
礼堂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道路,也都有自己想要实现的梦想。”
“但是,真正的梦想,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实现的。”
“如果不努力地,勇敢地跨出那一步,无论多么宏大的梦想,终归也只是一场虚幻的梦罢了。”
“少年们,路在脚下,继续向前走吧!”
说完,林羽不再停留,身影在阳光下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山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礼堂光等人看著林羽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真是—————个瀟洒又帅气的人啊。”
千草由衷地感慨道。
“是啊。”
健太也点了点头,“感觉————被他说教一顿之后,心里反而轻鬆了很多。”
“林羽先生他,一定是相信我们,所以才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去做的。”
美玲的眼中,也重新焕发了光彩。
“没错!”
礼堂光握紧了手中的银河火,“我们绝对不能辜负他的期待,走吧,我们去把那个幕后黑手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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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少年们齐声应和,充满了干劲。
就在这热血沸腾的氛围中,泰罗人偶忽然发出了一个充满疑惑的单音节。
“话说————”
“林羽先生他,是不是把黑暗火给一起带走了?”
眾人一愣。
对哦!
“不行啊!”泰罗急得在美玲怀里跳了起来,“那可是黑暗火啊!是和银河火同源,光之国的圣物!怎么能让他隨便带走!”
礼堂光看著急得团团转的泰罗,挠了挠头,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所以————泰罗,你是要追上去,从林羽桑手里把它要回来吗?”
泰罗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羽那张温和无害的笑脸,以及————被他按在地上摩擦的ex雷德王,被他一锅端的老巢,还有刚刚被他活活打回手办形態的巴尔吉星人————
一股寒意,从人偶的核心深处,直衝天灵盖。”
”
泰罗沉默了。
良久。
他用一种大彻大悟的语气,缓缓说道:“算了,算了。”
“圣物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