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庄园,书房內——
神奇女侠已经三次呼唤过扎塔娜,都没有得到回应。
眼看著座钟上的分针与时针即將重叠。
已经没有时间了————
此时的黛安娜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决不能让扎塔娜因为自己的的事,出现什么意外!
她猛地扯下腰间的真言套索,挥手甩出。
金索在空气中划出刺目的弧光。
一端缠上花岗岩壁炉柱,另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
蹬著长靴踩上沙发边缘,绷紧的肌肉在战甲下隆起————
就在她纵身跃向黑色漩涡的剎那,漩涡的中心突然炸开一团紫雾。
扎塔娜的身影,像是炮弹一般倒飞出来。
两人在半空中相撞。
黛安娜反应迅速,亚马逊战士的本能让她在空中立刻调整姿態。
她左手揽住扎塔娜的腰肢,右手护住对方后脑,两人旋转著坠向地面。
真言套索在她们周身绷直,金芒在黑暗中划出螺旋轨跡————
“扎塔娜?!你怎么了?!”
黛安娜明显感觉到,怀中的扎塔娜状態非常不好。
她身体像是中了剧毒一样,本能地痉挛、抽搐著。
黑色网袜包裹的双腿不停踢蹬著。
指尖抓挠著黛安娜的战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啊————啊!呕—!”
一阵阵怪异地痛苦哀嚎中,夹杂著几次剧烈的乾呕。
失神的双眼,不知在望向何方。
“看著我!看著我!!小扎!!”
黛安娜用膝盖抵住她乱颤的身体,真言套索的金光缠上两人相贴的手腕。
另一只手捧住扎塔娜的脸颊摇晃著,试图让对方清醒过来。
然而,扎塔娜的瞳孔却依然扩散。
倒映著只有她能看见的噩梦《永別》
“母亲————我替你报仇了————”
少女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长大成人的苏珊,握著染血的亚马逊长剑,洞穿了自己父亲的胸口。
而苏岁,却只是静静站著。
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他的手指抚过苏珊的脸庞,拭去女儿的泪水。
最终无力地垂下————
“这不是————真的————”
扎塔娜的手指深深掐进黛安娜的胳膊。
指甲劈断的鲜血,顺著亚马逊战甲的纹路蜿蜒而下。
她的身体仍在抽搐著。
喉咙里却开始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
也不知是扎塔娜的哭声太大,还是刚刚黛安娜提醒时间的呼喊声传开。
韦恩庄园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
迪克·格雷森第一个衝进书房。
身上的睡衣都没来得及更换:“神奇女侠?!”
当他看到黛安娜出现在书房里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后悔自己买的睡衣太过普通,不够彰显品味。
谁能想到这身衣服还能被神奇女侠看到呢?
提姆·德雷克紧隨其后。
似乎是还没来得及更衣休息一样,他身上穿的还是初代罗宾制服。
“苏岁?布鲁斯?!他们怎么了?!”
刚一进书房,他便注意到了昏迷在沙发上的苏岁与蝙蝠侠。
此时,苏岁额头上的黑洞旋涡已经关闭。
只剩下了一个花纹古怪的黄铜硬幣,还贴在他的脑门上。
“请不要乱动,提姆少爷。”
阿福的脚步声最轻,却最快来到两人身边。
在检查过布鲁斯和苏岁的脉搏,確认两人並没有大碍之后,老管家隨即便来到跪在地上的神奇女侠身旁。
戴上了单片眼镜,仔细查看起对方怀中的扎塔娜。
“天啊————她刚刚接触了什么?”
苍老的手指轻轻拨开扎塔娜的眼脸,指节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时微微一颤。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著,虹膜边缘泛著不自然的灰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气。
有种误吸了恐惧毒气的症状,但却没有闻到相关的味道——————
“她————刚刚查看了————他”的记忆————”
黛安娜犹豫许久后,最终也只是用了“他”这个普通的代词来代指苏岁。
隨后补充了一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去拿镇定剂!”
提姆看著扎塔娜还在止不住啜泣、发颤的样子,转身便朝著蝙蝠洞的密道奔去。
“我————突然想起来!蝙蝠洞里有一些针对魔法的中和药剂!”
迪克这么说道,也跟著提姆转身离开。
实际上心里却在盘算要不要趁机换身衣服的事————
神奇女侠紧紧怀抱著还在不停啜泣的扎塔娜,脸上的神情满是自责。
提姆很快就带来了镇定剂,针头精准刺入扎塔娜的静脉。
她的抽搐逐渐平息,但瞳孔依然有些不正常的震颤、涣散。
没来得及换衣服的迪克,也紧跟著回到了书房。
手中握著几支泛著幽蓝光芒的药剂瓶。
他掰开扎塔娜的下頜,將药剂灌入她的喉咙。
液体滑落的瞬间,她的指尖突然迸出几簇紫色火花——————
但症状丝毫未见缓解。
“呃————看样子,我们现在只能去联繫那位痞子法师了?”
又多灌了一支药剂后,仍是没有效果,迪克忍不住如此说道。
“或许————这些对他们有用?”
旁边的提姆一把夺过迪克手中的剩余药剂,来到了昏迷的苏岁和布鲁斯·韦恩身边。
“嘖————”
看著这位“新任罗宾”利落地从他手中抽走剩余的药剂瓶,迪克撇了撇嘴,忍不住腹誹道:“是我的错觉么?感觉我在这个家里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提姆將手中的“魔法中和药剂”,接连灌入苏岁和蝙蝠侠的口中。
布鲁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隨即缓缓睁开双眼。
隱隱还残留著些许茫然的视线,环顾四周,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魔术”又出差错了,是吗————”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却在动作的瞬间闷哼一声。
左腿的旧伤传来尖锐的刺痛,让他不得不伸手抓住一旁的沙发扶手。
黛安娜快步上前,单手扶住他的肩膀。
另一只手將倒下的手杖递到他手中。
然而,面对黛安娜的帮助,布鲁斯不仅没有表示一丝感谢,反倒指责起对方来:“你真不该找她的,黛安娜————尤其是如此重要的事,至少也该和我商量一下。”
“抱歉————那时候你还在昏迷中————我没有別的选择。”
黛安娜低声“懺悔”著。
这件事太过私密,除了扎塔娜之外,她实在没有其他更靠得住的人帮忙————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