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
眼前的景象,几乎超出了扎塔娜的认知。
普通人的意识空间,一般都只是一处带有某种底色的虚空场景。
其中漂浮著种种记忆光球,不断游离、碰撞。
而苏岁的意识空间,不仅隱藏在一扇金门之后,甚至还拥有自己的空间结构。
就像是——一座超级巨大的图书馆。
扎塔娜看著眼前交错延伸的无数书架,以各种不可能的角度支撑、连接、固定著。
有些甚至从天花板垂直倒掛而下。
有些甚至与地面平行悬浮。
书脊诡异地朝向下方,却不从书架上坠落。
就连脚下的地板都是书架、书本铺成的。
一不小心,脚下的靴跟就要踩进书本的夹缝里。
“这些——都是他的记忆?”
扎塔娜环顾四周。
上下左右,层层叠叠的书架,一路延展到几乎无限的纵深,看不到尽头。
藏书量肯定是天文数字。
扎塔娜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再三寻找,確认刚刚那位蜂蜜女皇不见踪影后,隨即挥动手中的魔杖。
一本书册便被魔力带到了她的面前。
扎塔娜的指尖刚触及书页,莫名嫵媚的薰香便从纸缝中渗出。
书页之上,隨即浮现出曖昧的粉红色灯光,照著一间装潢奢靡的和室。
描金屏风半掩著榻榻米上纠缠的人影,振袖和服凌乱地散落在玄关处——
“呃?”
扎塔娜的眉头一颤,赶紧將手中的书册合上:“看起来,確实是他的记忆,没错了——”
扎塔娜握著手中的书册,抬眼望去这多么记忆,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正当她准备將手中的书本放回原位时,扎塔娜指尖突然一顿。
目光落在书脊烫金的汉字书名上。
“达——托罗——二?竟然有人名和编號?”
对於苏岁的意识空间,扎塔娜越来越感到惊诧了。
“兴许——针对书籍的魔法,会有作用?”
她低声自语著,手中的魔杖隨之挥起。
顶端的水晶一亮,紫罗兰色的光晕如涟漪般扩散:“本书的关相娜安戴!”
倒置的咒文念出。
剎那间,整个图书馆的空气为之一滯。
远处的书架发出嗡鸣,近百本书册同时震颤。
隨即,便自动脱离书架,朝著扎塔娜的方向飞来。
在她的面前一一堆叠。
“竟然有这么多?”
扎塔娜看著眼前已经堆成小山的书册,还在不断增长著。
她也只能挥动魔杖,重新释放魔法:“位归本书的关无亲父!”
试图让不重要的记忆原路返回。
然而,扎塔娜惊讶的发现眼前书册堆成的小山,竟然没有一点变化。
“该不会——这些都是吧?”
扎塔娜的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拨开堆积如山的书册。
每一本封面上都烫印著不同的时间与地点,但无一例外都標记著黛安娜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最上方那本泛著古铜光泽的典籍是一个小男孩,在河边玩泥巴的场景。
“哦,天吶——”
扎塔娜当即便联想起了传说中“泥土创造人类”的魔法。
下一本苏岁竟然成为了天堂岛的君王?亲手为黛安娜授盾、授剑——
“啊?他竟然曾经统治过天堂岛?”
扎塔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本苏岁在为黛安娜主持婚礼,新郎竟然是位身穿红蓝“$”標誌制服的女性?
“女——超人?”
扎塔娜看著书册里显示著的婚礼场景,一时间哭笑不得:“这个宇宙——还挺有意思的——”
然而,正当她准备將书册合上,回去向黛安娜復命的时候。
脸上的神情突然一颤。
扎塔娜突然看到了,让她难以置信的一幕一自己,竟然也在那场婚礼中?
竟然还是站在苏岁的身旁?!
书册之上,苏岁的“记忆”画面还在持续婚礼殿堂內,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落,將整个空间染成梦幻的金红色。
苏岁身披白金相间的祭司长袍,手持镶嵌著星辰宝石的权杖,站在祭坛中央。
而站在他身旁的——赫然是“另一个”扎塔娜。
她穿著深紫色的曳地礼服,头戴水晶王冠,修长的手指与苏岁十指相扣,姿態亲昵而自然。
“这——9
从记忆画面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正戴著一枚与苏岁同款的婚戒——
“竟然——还有这种事——”
扎塔娜的呼吸几乎停滯,耳尖滚烫,黑色网袜下的双腿不自觉地绷紧。
她从未想过,在某个宇宙里,自己竟会是——
苏岁的王后?
扎塔娜猛地合上书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嚇人。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一背脊上撞来了一个熟悉的胸膛。
“又在看黛安娜的婚礼吗?”
苏岁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猛地转身,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天堂岛的寢宫內。
月光透过纱帘洒落,映照著对方似笑非笑的脸。
“你—
她下意识想抽身,却被苏岁轻轻扣住手腕。
“我的王后——”
他的拇指摩挲著扎塔娜手套上的蕾丝:“选个时间吧,让我们来补办——更加盛大的一场。”
扎塔娜微微一笑,指尖轻佻地划过丈夫的下巴:“我怎么会嫉妒自己的女儿呢?”
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眼前的男人低笑著,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或许——我们也该给黛安娜添个妹妹了?”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嗯?呜一!唔心”
扎塔娜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大脑试图反抗,可身体却像是被驯服了一般,自然而然地迎合著对方。
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黑色蕾丝手套下的指节微微发颤。
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苏岁的记忆在吞噬她,还是她记起了另一个宇宙发生过的一切韦恩庄园,书房內一壁炉的火光在苏岁苍白的脸上跳动。
此时的他,依旧仰躺在沙发上昏迷著。
额间嵌著的黑洞旋涡一“命运之轮”,仍在缓缓旋转。
守在一旁的黛安娜,第三次看向房间角落的座钟。
秒针划过錶盘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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