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不懂魔法的“麻瓜”,苏岁看不出阎魔刀到底吸取了哪些道具的魔力。
但作为行家里手的周赞茜,只是在秘密仓库里逛了一圈后,便很快发现了端倪。
“有意思,真有意思————”
还没等苏岁跟著她走进秘密仓库,周赞茜就已经从暗门里走了出来。
手指指甲轻弹刀身,发出清脆的低鸣,眼神异常欣喜:“虽然並不像活的魔法师那样强大,可这把刀竟然真能像个活人一样,主动吸取外界游离的魔力————
“还对所谓的黑魔法”更加敏感————
“诛杀邪祟之物的邪祟之物?太有意思了。”
斜靠在柜檯上苏岁,直入正题地问道:“我只关心它的充能方式。”
周赞茜指尖轻轻拂过阎魔刀的刃纹,刀身立刻泛起幽蓝色的涟漪:“我刚刚不是说了么?就像法师的冥想吐纳,感知天地间游离的魔力一样————吸天地之灵气,汲日月之精华————”
她手腕微动,刀尖挑起一缕从破损符籙中逸散的黑雾:“它需要的,是那些溃散状態的不稳定魔力————兴许还能从敌人身上夺去力量?”
“你就直接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吧。”
苏岁的语气罕见地不耐烦了几分。
正义联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说不定此时此刻,神奇女侠黛安娜·普林斯,就站在这家杂货店的门外。
他必须儘快恢復“一战之力”。
又或者说是“逃跑”的能力————
“你————该不会对魔法什么的,一窍不通吧?连最基本的魔力引导都不明白?”
周赞茜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男人:“难以置信————这把刀为什么会认你为主?”
“说实话,它究竟是怎么到我手上的,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抬手便將阎魔刀的刀鞘也一併拋给了周赞茜:“先帮我餵饱它,钱的事————回头再说。”
周赞茜接过刀鞘,眉头一挑:“哦?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赊帐”呢————看来你这次遇到的事情不小啊?
是因为扎塔娜吗?”
“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最好不要打听太多————”
这段话无论是语意还是语气,苏岁说起来都像是冷血杀手威胁他人似的。
但实际上,苏岁还真是为了眼前的这位异乡“同胞”著想。
周赞茜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意味深长地看著对方。
將手中的刀刃归鞘后,又扔回给了苏岁:“它已经吃饱了————只听说过人养器”,还从没听说过器养人”的,,说著,周赞茜转身走向一处货架旁。
轻轻敲击三下后,某个不起眼的暗格应声打开。
从中取出一叠泛著微光的黄符。
“给你——!魔力用光的时候,砍断两张就好!”
她將那叠纸符递给苏岁后,周赞茜又忍不住提醒道:“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越是强大的法器,能量的消耗也越是庞大————你必须得学会自己操控魔力餵养它。”
苏岁接过符籙,点了点头。
指腹擦过上面硃砂绘製的符文时,若有所思————
猜到苏岁心里在想什么的周赞茜,不禁勾起嘴角说道:“我们师门的法术,向来是传女不传男的————不过,你要是肯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的话,我也可以考虑破例收了你————”
“谢了。”
苏岁將那叠黄符放在怀中收好后,便转身朝著店铺的大门走去。
“不愿意?那只磕一个也行啊!”
眼看著苏岁头也不回的架势,周赞茜忍不住抓起柜檯上的铃鐺晃了晃,喊道:“你倒是还个价啊!餵——!”
清脆的“叮叮”金属颤音中,杂货店的捲帘门被苏岁“哗啦”一声直接拉起。
潮湿的风卷著雨丝吹进店內,拂动柜檯上的帐本微微翻页。
苏岁的手指仍拽在捲帘门的拉手上,身形微微一滯。
视线望向店外,不禁发出感嘆:“我就知道————”
窗外的雨帘,將唐人街笼罩在朦朧的雾气中。
年久失修的路灯,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投下阴暗的光亮。
倒影被密集的细雨打出无数波纹。
其中,正有一抹蓝红。
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一超人,此刻正站在一处小吃店的雨棚中。
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悬浮半空,而是双脚落地站立在那里。
像是个普通人,在静静等待自己的“朋友”一样。
“还好不是神奇女侠————至少情况还算不上最糟。”
苏岁心中暗自嘀咕著。
左手握紧纳藏阎魔刀的刀鞘,右手捏开氪石铅戒的机关。
幽绿色的辐射微光从戒指中散出,在雨中晕染开来。
“你也是来问我“真相”的,是吗?”
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穿透雨幕,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冷硬。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撑著伞从店中走出的周赞茜,看著马路对面的超人,再看看苏岁手上的氪石戒指。
心中的惊讶无以復加:“之前是扎塔娜,现在又是超人————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雨水拍打著小吃店的招牌,氤氳的水汽中,超人踏著积水缓步走近。
周赞茜將开的雨伞扔在地上。
指尖重新夹起先前的黄符摺纸小剑。
一缕青烟从中窜起。
即使被雨水打湿,那缕鬼火竟然也仍不熄灭。
“嘿!超人!你们今天中午不是还一起出席了新闻发布会吗?”
说话间,那枚燃烧的摺纸,竟在她的掌心化作一柄玄铁重剑。
被这位男人一般俊美的女子,单手轻鬆举起。
剑身上密密麻麻贴满的硃砂符籙,被雨水接连打中,“噠噠”作响。
“怎么几个小时过去,你们就变成敌人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
正当周赞茜將大剑剑尖对准超人,准备进入战斗状態的时候。
被她护在身后的苏岁,突然一记手刀劈下。
精准砍在周赞茜的后脖颈上,力道恰到好处。
女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手中的大剑重新化成鬼火,迅速燃尽、熄灭。
身体向前栽倒时,苏岁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像是在丟麻袋一样,將她扔回了杂货店內。
只剩下那把敞开的黑伞,孤零零地架在水洼中,被雨水打得左右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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