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行了嘱咐。
伊恩消失在了漫威宇宙。
“这傢伙瞬移了?”
托尼在车库站了一会儿,把焊枪放回架子上,拉下护目镜掛回掛鉤,走到墙边的工作檯前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了,他输入了几条指令,调出一份监控权限列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个名字:史蒂夫·罗杰斯。结果没有立刻显示,系统正在跨资料库匹配。片刻后弹出一行信息一他目前的监控权限不足以直接查看该目標的轨跡,需要额外授权。
“有趣,哪怕我黑入那个神秘的神盾局內部,获取了局长权限也不行吗?”托尼看著屏幕,手指在键盘边缘停了几秒,没有继续提交权限申请。他关上电脑,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的动作不快,带著节奏。
大概回忆了一下伊恩的认真表情,他拿起手机,给佩珀发了一条消息:“把明天原定上午的会议调整一下。”
佩珀回復得很快:“调整到什么时间?”
“延后,不確定几点。”
佩珀没有追问,回了一个“好”。
托尼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著台沿,看著那台没有开机的电脑屏幕,他的表情在灯光下没有明显变化。
但他的视线很长时间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他知道美国队长是一个符號,这枚符號几乎定义了现代对英雄的认知。
但符號本身不会行动,真正行动的是那些愿意接受这个符號、並利用它来引导公眾情绪的人。
伊恩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这样一个符號被九头蛇的意志重新激活,那么下一步它所能覆盖的范围,將远超沃特公司通过公眾舆论所能製造的影响力。
他拿起手机,给娜塔莎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有空吗?”
消息显示已读,但对面没有立刻回復。几秒后,屏幕上弹出一行简短的文字:“看情况。什么事?”
托尼打字:“帮我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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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用靠近,只要告诉我他去了哪。”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覆:“我明天上午有空。”
托尼没有多解释,只回了一句:“地址发你。”
他放下手机,走到车库一侧的操作台前,手指在工作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始翻找工具。焊枪的尖端在灯下反射出一小片亮光,他握著它,没有立刻启动,只是看著它,像是在確认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打磨一个未知的答案。
窗外夜风还在吹,车库里很安静。
斯塔克大厦的一间监控室屏幕上正显示著时间线回放。画面从不同角度缓缓展开,沿著街道顺序移动一白天的街道、傍晚的十字路口、夜间偶尔出现的行人。托尼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把轮廓照得清晰而冷峻。
“获得了城市的权限也一样。”他在看同一段回放,从不同的时间点截取下来的画面逐帧呈现。他看到美国队长在第二天上午的某个时间段离开了酒店,在路口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向街道的方向走去。
那人没有走远,在几个街区外的咖啡店门口停留了两三分钟,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然后收起来继续走。
整个过程中没有与任何人交换物品,也没有明显的肢体接触。他走到街角后,转向另一条路,穿过一座小公园。在长椅旁边停了一下,弯腰系了一次鞋带。
之后没有再做其他停留,沿著原路返回酒店。托尼按下暂停键,放大了一个细节,然后放大那个瞬间的角度,试图看清他是否在那个动作中接收过什么,但从现有的画面中看不出任何异常。
“奇怪。”
托尼没有循环播放,他关掉了画面,让屏幕回归到最初的页面。他在屏幕前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確认那个动作的频率是偶然的,还是带有某种他自前还没有看出的规律。他没有做结论,只是把那段回放的標记时间保存下来。
窗外的夜风透过门缝吹进车库,吹动了桌上那张他隨手画了几笔的纸。他没有去压住它,只是看著它被风吹到桌沿,悬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桌脚的地面上,轻轻翻转了一次,最终停在瓷砖缝的边缘。
没有再动。
托尼没有弯腰去捡,他重新把目光落回屏幕上,手指在键盘边缘停留了片刻。他开始进行了程序的编写。
调出了城市监控网络的访问界面。
他没有走常规授权通道,通过自己这些年里陆续植入的后门接入系统,绕过各级权限验证。屏幕上弹出一行代码窗口,光標在闪动。他输入了一段指令,窗口刷新,界面变成了一个带有多个可选项的列表。
他选了“面部识別”功能,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史蒂夫·罗杰斯的名字。系统反馈:无匹配记录。他没有意外。这个名字在现有的公开资料库中已经没有活跃记录,那些七十年间的记录早已被归档、迁移或標记为无效。
只是。
他需要的不只是系统能认出的名字,而是系统能认出的脸。他调出了一张美国队长的照片从旧档案里翻出来的,画质不算好,但面部特徵清晰。他把这张照片导入系统,设定为识別样本。
然后编写了一个小型插件,將它植入到城市监控网络的识別层中。插件的作用很简单:当任何摄像头拍到与样本面部特徵匹配的人时,自动截取该段画面,標註时间、地点和摄像头编號,打包传送到他的电脑上。
“搞定!”
做完这些,托尼坐回椅子上,看著屏幕角落那个插件图標从红色变为绿色。隨后他站起来,走向工作檯,调试战甲的肩部关节,调整了內部线缆的排布,並重新校准了推进器的输出曲线。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拿起一把螺丝刀拆开护甲手臂部位的外层板,用镊子调整一根传感器的角度,然后重新装好。
几个小时后。
“今天也差不多了。”托尼確认了自己的进度,把拆下的部件放回檯面上,没有急著继续安装。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奥巴代亚的名字。
托尼接起来,没有先开口,等了几秒,对方也没有客套:“托尼,明天有空吗?到別墅来一趟,我们谈谈公司的事。”
“如果是武器生產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是武器。”奥巴代亚的声音平稳,“我仔细考虑过了,也不打算再提武器生產线的事。清洁能源才是未来,我想听听你的具体计划。”
托尼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水杯,又放下:“明天几点?”
“下午三点。地方你认识。”
“好。”
他掛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他想起伊恩提过奥巴代亚这个人,提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隨口说的。
但那种隨口感本身就不太正常。
他当时没有追问,但记住了那个语气。
“这个叔叔,真的会是叛徒吗?”托尼靠在工作檯边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著桌面,像是在衡量某些东西。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穿上外套,从车库里走出去。
去酒吧。
但是不是去找乐子。
酒吧在皇后区,白天人不多,音响里放著老式摇滚,音量不大。托尼推门进去,扫了一眼,向角落里那桌走过去。
那里坐著一个穿红色紧身衣的人,脸上戴著黑色面罩,背后交叉掛著两把武士刀,正把脚翘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顏色可疑的液体。他看到托尼,没有站起来,只是把脚放下来,拍了拍对面的椅子。
“坐。我不咬人,除非你付钱让我咬。”
这傢伙显然认识托尼。
托尼坐下来,没有接他的话:“我需要一个临时保鏢,跟一天。”
“跟一天?你旁边那个大铁人不能保护你?”
“他今天有別的安排。”
“也对。”死侍把酒杯放回桌上,面罩眼睛的位置微微动了一下,“说说要求。打到什么程度?对手是谁?有没有限定不杀名单?”
“不需要杀人。只要跟著我,確认对方有没有额外安排。”
“那就是观察任务。我喜欢观察。观察的时候通常比较安静,不容易被打扰。”
托尼看著他:“你可以不出手,但得確认周围没有异常的人。
“ok。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到场?”
“明天下午三点。地址我发你。”
“你明天下午三点,有一个约会?”死侍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那我得准备一下,至少確保我在场的时候没有挡路的杂物。”
托尼看著他,没有接话,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死侍的声音从他身后追上来:“保鏢费打到我常用帐户就行。如果你没有,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帐户號码。
“我知道。”托尼走到门口,推门走出去。门外的阳光很亮,他的影子被拉长落在台阶上。他走回停车场,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引擎,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然后看了一眼时间,把手机放回中控台。
他发动了车,引擎的声音在室內停车场里迴荡了一会儿,然后逐渐平稳下来,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短促的震动声,声音很快被街道上其他车辆的引擎盖过,消失在午后的车流中。
“希望这份警惕,是错误的。”托尼开著车,在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后视镜里没有出现多余的车辆。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向前驶去,穿过路口,匯入主路。阳光从侧面照进车窗,在仪錶盘上投下一小块亮斑,隨著方向的转变,那块亮斑缓缓移向杯架和扶手箱之间的夹缝,在细微的转动中慢慢滑向座椅侧边。
他开了一段路,之后没有再確认后视镜。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在车窗外依次向后移动,树影在他脸上轮流掠过,明暗交替。他开了一段时间后减速,打灯,转弯,驶入一条更窄的街道。
托尼熄了火,拔出钥匙,但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扫了一眼周围的建筑。
这是布鲁克林区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两侧是旧厂房和废弃仓库,墙皮剥落,窗户被封死,路面上零星地停著几辆积了灰的车。
“我得给自己也准备点保命的手段。”他下车锁好门,把钥匙放进口袋,朝街道深处那栋灰色建筑走去。这间仓库是他几年前以一家空壳公司的名义买下来的,用来存放一些不方便放在斯塔克工业仓库里的设备和资料。
位置偏僻,附近的监控覆盖密度很低,从外面看不出任何標识。
只见,托尼走到铁门前,正在口袋里翻找钥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著是粗重的呼吸。
“什么人?”
他没有转身,手指在钥匙上停了一下。
“別动。”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托尼的手指没有动。他慢慢地转过身。三个男人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其中一个拿著一根撬棍,另外两个手里握著短刀。他们的衣服上有油污和灰尘,像是刚从哪辆废弃卡车底下钻出来的人。
拿撬棍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把车钥匙和钱包交出来。
托尼看著他,没有动。他没有表现出紧张,也没有任何慌乱的神色。
“我说,钥匙和钱包。別让我重复第二次。”
托尼的手伸进口袋。他摸到了手机,但没有拿出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后退。拿撬棍的那个见他没动作,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已经看到了托尼手腕上的表,目光在那块表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移回托尼的脸上。
“我们找到大鱼了!”
劫匪大喜。
在他即將再次开口的前一刻,一根白色的细丝从旁边的路灯上方射下来,精准地粘住了他手中的撬棍,然后猛地向上一拉,撬棍从那人手中脱手飞出,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声响。三个人同时抬头。
一个穿红蓝色紧身衣的身影从上方的路灯上翻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那人蹲在地上,没有立刻站起来,像是短暂確认了一下平衡和周围环境后,才直起身,但身形依然保持微微前倾。
“嘿,先生们,打扰一下。这位大叔的行程不在你们的选项列表里,建议你们去別的地方找生意。”
蜘蛛侠遇到了他的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