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若笑眯眯地將目光投向下方。
“就赌他,我若贏了,你可別和我爭。”
花牡丹嘿嘿一笑:“那也得你能贏再说。”
两人打著哑迷之际。
“雷州————”
“谢氏到——!”
这时,唱名声再起。
再度引起一阵阵议论。
但这次议论,却不像前面一样,都是为出现的大人物而惊喜、激动。
反而都是带著一种好奇、一种审视。
大多数都是疑惑。
“雷州?那是什么地方?”
“谢氏?哪个谢氏?”
“蠢货,还能哪个谢氏?那位王权榜首啊!”
“嘶~!”
“他还真敢来啊!”
在眾多议论中,人们也纷纷反应过来,这个雷州谢氏究竟是何方神圣。
首先震惊的,是他的胆子。
抢了本属於李氏的王权榜首,还敢出现在李氏的称王大典?
在大多数人眼里,王权榜首,本该属於李氏。
就算不是李氏,也该是其他世家。
这才是理所当然。
现在居然被一个闻所未闻的“谢氏”窃居,那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人是真的年轻啊,就是那个为首的小孩吧?他就是谢灵心?”
能进入这里的,除了少数特例,哪个不是修行有成?
谢灵心的年纪,在大多数人眼里,就是小孩。
“这样的年纪,就算有运气成份,能走到这一步,也是难能可贵。”
“若是出身高些,未必不能跟那些世家贵子相比。”
“可惜啊,这是命,修行,不是只看资质,更得看命。”
“王权榜首,我怕他有命坐,没命享。”
眾人议论之间,人群中的谢氏眾族人都听在耳中。
只觉一阵阵刺耳,脸色阵红阵白。
铁泥鰍差点忍不住,要对人动手,被叱利天罗拦下。
“別衝动!千万別给谢先生惹麻烦!”
陈灵官本来也蠢蠢欲动。
那傢伙,他说可以,別的人凭什么?
却让一句钻入耳中的话说得停了下来。
“我劝你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考虑下后果。”
“你们最好先看看,他身后的都是些什么人。”
却有一部分眼尖的人,看到正走进来的谢灵心,身后跟著不少人。
“那是长空金氏最杰出的一名子弟,武財神,金王孙!”
“位入天下第一榜之列,整个联邦,不满三十,能入五百之列的,就只有十人。”
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金王孙。
天下第一榜太过出名,只要有些身份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武財神金王孙?!他怎么会跟著谢灵心?”
“不只是跟著,看这样子————倒像是自甘其后————”
“我想起来了!听说这谢灵心之前连下十五座大城,就是他手下一名大將用兵如神!一路势如破竹,王廷的人全都闻之色变!”
“除此外,还有一员猛將,衝锋陷阵,几乎无人能敌!”
“那猛將就是武財神!”
“嘶~!”
堂堂长空金氏贵子,位列天下第一榜,武財神金王孙。
居然甘为这谢氏效力?!
这只能说明,那谢灵心有这样的资格。
无论是人格魅力,还是实力也好,总之是足以压服金王孙的的资格。
否则又怎么可能?
“你们看到没有?那个黄衣女,我要没看错,也是位法师级人物!”
“还有那个道士,那个像武夫一样的傢伙,都是法师、宗师一级!”
“还有那头黑白虎,这气息————太恐怖了!”
“就这些人,谁敢说他没有底蕴?一般的大族,根本没法跟他比!”
“难怪,他能短短时间做下这些大事!恐怕这还不是他全部实力!”
人群中一言一语,將谢灵心此时展现出来的“底细”,都说了个一清二楚。
“灵官哥,小叔公好厉害啊!”
谢灵秀听到这些话,激动得脸色通红。
其他几个也不例外。
叱利天罗同样面露惊异。
她自问已经足够了解这谢灵心了,没想到,连金王孙这样的人物,居然也甘为其后?
身边居然聚拢了这么多强者!
亏她当初还以为那个姓王的道士,就是他手下最强者!
陈灵官看著大步朝前,身后从者眾,意气风发的谢灵心。
又听著这些话,不由咬紧牙关。
可恶————
这傢伙怎么到哪儿都出尽风头?
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出出风头!
可恶啊!
“嗯?”
谢灵心忽然停下脚步,朝人群一侧看来。
陈灵官感受到那道目光,身体不由自主地一个激灵,缩起脖子。
却已经晚了。
谢灵心走了过来。
“你这小兔崽子,怎么也来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里也敢来?”
谢灵心伸手就將陈灵官揪了出来,又扫了一眼谢灵慧等人。
“居然还把他们也带来了!你脑子有包吗!”
他一上来就是一顿喷。
让陈灵官立时满脸通红。
红温了!
就算你要摆大哥的架子,也拜託你先把事情弄清楚再喷行不行!?
“干嘛?还不服?”
谢灵心一个巴掌拍下来,陈灵官所有心气顿时都消了。
不是他怂。
他不是以前的陈灵官了。
这一巴掌,看似简单。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感觉就是头顶一片天罩了下来,让他无可避让,无可抵挡。
这才清楚,自己在这傢伙面前,依然是个小卡拉米!
可恶————
“不是我————”
陈灵心现在只敢委屈地嘀咕。
“小叔公,这不关灵官哥的事,是我们爸妈————”
谢灵秀壮著胆子,又將之前的话说了一遍。
“我知道。”谢灵心摆摆手。
他並不意外。
早知道李氏有这算计,无论如何,他们都有办法把这些人弄来。
这根本不可能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小兔崽子,跟在我身后,哪儿也不准去!还有你们。”
谢灵心顺手就將他们扔进身后队伍中。
只有带在身边,他才放心。
“我是兔崽子,那你是什么?老兔子啊?”
陈灵官虽然跟著走了,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砰!”
还不等反应,脑袋上又多了一个包,瞬间老实了。
“兄长,他们是————”
这时,跟著他一起来的谢珍忍不住道。
“哦,这是我不成器的弟弟,他们————都是我的族人。”
谢灵心隨口道,又朝眾人道:“我妹妹,谢珍。”
谢珍?妹妹?
別人好奇打量之时,陈灵官却是有点炸毛了:“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他眼神惊愕,还有一丝悲愤。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
谢灵心也懒得跟他解释,只是警告道:“以后也是你妹妹,別老是一惊一乍的样子,有点做哥哥的样子。”
“谢珍见过三哥。”
谢珍却是落落大方地朝他行礼。
三哥?为什么是三哥?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陈灵官脑子里便已经被其他的事占据。
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在谢珍身边低声道:“不管你是谁,哪里来的,我警告你,不许和我抢!”
谢珍有点愣然:“啊?抢?抢什么?”
陈灵官咬牙道:“我哥的东西!一切!以后都是我的!你不许抢!”
”
“
眾人都有些无语。
谢灵心也是眼皮猛跳。
这混球,老子还没死,就惦记著分我遗產是吧?
“哈哈哈!”
这时,谁都想不到,堂堂花氏宗君,居然亲自走下了祭坛,迎接谢灵心。
不只是他,还有金圣若。
明氏、姬氏,都起身走了下来。
一眾世家高门,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居然都亲自去迎他。
这————凭什么?!
数以万计的人,睁著惊愕的眼睛,看著这离奇的一幕。
“小子,你架子是大啊,来得这么迟,还要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迎你?”
花牡丹似笑非笑道。
谢灵心撇了撇嘴:“前辈,我可没让你来啊。”
“小谢啊,这位是————?”
金圣若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谢珍身上,神情有些奇特。
似乎在闪光。
“我妹妹,谢珍。”
谢灵心又重复了一次。
金圣若一怔:“妹妹?”
旋即嘖嘖称奇:“这身天成玉骨,芙蓉之姿————”
虽然没有测过她的根器,但金圣若只凭肉眼就能初步判断。
这怕是一个上上乘根器的绝世好苗子!
其他如花牡丹之流,自然也能看出。
不过,上上乘根器虽然难得,以他们的身份倒也不至於失態。
反倒是在人群之中,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青蛇。
却是让他们猛地一震。
就算是花牡丹,也是到现在才发现这么个人。
这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
“这位是————”
谢灵心看了一眼,笑道:“她是————我青姨。”
青姨?
这称呼————一听关係就不一般。
青蛇听到这称呼,也只是翻了翻眼皮,倒没有说什么。
眾人正想继续探究。
忽然见一人匆匆而上,跑到李须陀和李惊禪跟前道:“神主,禪公子!”
“那个范东流不愿过来,还有七星学院本来答应借出的人皇画像,也因为那姓范的拒绝,他们反悔了!”
“还有、还有————”
这人说得脸色都恐惧了:“原先请来司礼的经学大师————他出事了!”
李须陀坐在本该悬掛人皇画像的香案后,脸色微微一沉。
李惊禪道:“反悔?为什么?”
那人小心看了一眼李须陀,不敢说话。
“说!”李须陀沉著脸低喝。
“是!是————姓范的说我李氏心无敬畏,不敬人皇,不、不、不配————”
“哼,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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