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不敢表露出来。
现在的松间,实在是太可怕。
谢灵心这时却是满意极了。
松间虽然积累极为深厚,但毕竟还是刚刚晋入大宗师。
即便比普通的大宗师要强些,却也不太可能与李须陀的三万年功力相比。
不过,他也並不需要松间能压过李须陀。
他只是要聚一股势。
证明並不是只有世家,才能出得了大宗师、大法师!
“松间爷爷,您听说过李氏的封王大典吗?”
谢灵心也不藏著。
松间闻言微微皱起白眉,朝一旁的白如晦看去。
他因为寿元將近,躲在七星洞天里等死。
要不是谢灵心的出现,让他强撑著,想把自己的所学都教会谢灵心,恐怕都已经打算坐死关了。
又哪里还会关心外间的事?
白如晦当下连忙將九廷域境,还有最近的一些大事都简要地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
松间听完大喜,哈哈大笑。
“好,好,好哇!”
“不愧是我的乖灵心,王权榜首!”
“世家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上我的小灵心?”
“哼!”
“这些世家中人,行事依然这么不像话,容不得人。
松间似乎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世家的作风。
很容易就猜到谢灵心如今面临的境况,还有李氏的算盘。
“这个封王大典,怕是李氏针对你,还有那李剑主一脉的算计。”
谢灵心眉梢微扬:“针对李剑主一脉?”
针对自己他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松间冷笑一声:“小灵心,你心思单纯,性情纯良,不懂这些人心险恶。”
白如晦:“————“
青云:“6”
白如晦算是谢灵心修行路上的第一个老师,他太清楚这小子的弯弯绕了。
青云更是在特行科待过不短的时间,谢灵心的关係调离雷州环保局后,他才辞去。
对谢灵心的一些手段再清楚不过。
心思单纯,性情纯良.————
这些字眼,哪怕只是一笔一划,是能用在他身上的吗?
松间道:“一个大宗师,即便在世家之中,地位也是顶尖,也不知占据了多少资源。”
“这李剑主死后,他那一脉,可就护不住这些资源了。”
有武当弟子不解,忍不住道:“同是一家人,难道还会自相残杀不成?”
“嘿!一家人?”
松间冷笑一声:“有时候,就是这自家人”咬得最狠,咬得最毒!”
这弟子仍是不解,但是他相信师叔祖的话,只觉咋舌不已。
这些世家高高在上,怎么竟是这么个模样?
这么想来,他倒也不觉世家有多好了。
还不如他们武当。
平日虽然过得清简,但自家师兄弟相亲相爱,自在快活。
“小灵心啊,他们怕是想要借这个机会,逼那个李惊禪失利,他失利了,才有藉口调动李氏內部的资源,”
“到那个时候,就有了上下其手的机会了。”
松间摇头道:“这封王大典,倒也不尽然只是为了针对你。”
谢灵心听完,这才恍然惊觉,凭那李惊禪的本事,不该是这么不智,在这个时候搞什“究竟有多少人盯著想要撕咬上一口?”
么封王大典。
原来他也是被逼无奈。
嘖————
“你放心,那个狗屁大典,我与你一块儿去。”
松间大包大揽道:“虽说我不能与那些老牌的大宗师、大法师相比,但多年积累,我也不是没有一点手段,”
“他们想要在我面前欺负你,还没那么容易!”
他很容易就猜到谢灵心的心思。
却也並没有什么不高兴。
反倒会欣慰。
修行逆天而行,就是要这样,利用能利用的一切,才有可能走得远。
一天后。
九廷域境。
江城。
这是李惊禪打下的第一座大城。
李氏就选择了这里为他举行封王大典。
此时,江城之中,已经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仅仅是联邦来的人,就已经几乎將这座大城挤满。
“听说这次封王大典,来了近十家世家!”
“世家啊,平时咱们连听都难听到,更別说见了,没想到今天能同时见到这么多世家!”
“都说世家之外无人杰,我倒是想看看,世家是不是真的都和传说中的一样,一个个全都是人杰。”
“这话放以前,或许是对的,不过现在嘛————你们都忘了,王权榜榜首是谁?”
“王权榜首!”
城中有无数人在议论。
却无论是谁,心中如何想,是怀疑、是不解、是不屑、是嫉妒、是崇拜。
都没有一个人能忽略这个事实,这个人。
那是连世家都被压过一头的存在。
无论人家靠的是什么,事实就是事实。
哪怕是运气,也得有相应的实力支撑。
“王权榜首?我看是杀猪榜首。”
却有人不服,有些幸灾乐祸道:“这位子,世家坐了自然没问题,可他一个平民出身,凭什么也敢坐这位子?”
“平民怎么了?平民吃你家大米了!就是平民才了不起!你能做到吗?在这阴阳怪气什么!”
能坐上这位子,拥戴者自然少不了。
“呵,我阴阳怪气?你们难道不知道,王廷已经起大军,要来夺回城池。”
“我听说,王廷有个什么护国十三尊,就是十三位大宗师大法师级的人物!”
“这一次就出动了其中的五位!”
“五位大宗师大法师,別说那个所谓的王权榜首,就算是世家,也未必就一定能抵挡。”
“你们要是不服,好哇,都去天南城,找那位榜首去,说要帮他守城,我看你们敢不敢?”
这话一出,便无人出声。
他们是被嚇住了。
五位大宗师大法师!?
天————
天塌了!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
那人得意洋洋道:“我可是早知道了,有几家世家已经到了江城,连军部也有人来了”
“他们是来商量怎么抵挡王廷反扑的,若是世家能联手,加上军部,当然不怕,”
“但问题是,人家为什么要出手?”
“那位出了这么大的风头,李氏这些世家不找他麻烦就算了,还给他出头?”
“我听说,现在里面都快吵翻了,就是因为军部、花氏,都主张要出兵,”
“但是李氏、虎氏那几家,却根本不愿意。”
“还有几家没表態的,我估计也只是不想得罪军部,不好明著表態罢了。”
“我看啊,那位榜首怕是威风不了多久了。”
这话传出,城中便开始议论不止。
绝大多数人,也都同样是这种看法。
王廷大军,五位大宗师、大法师————
这哪里是能挡得了的?
能逃得一条性命怕是都算幸运了。
此时。
江城城守府中。
也確实如外间议论的一样,局势僵持,縈绕著一丝紧张的气氛。
“当初我们五家可是说好的!若不是要联盟,我能让你们进来?”
花牡丹拍著桌子道:“现在好了,好处你们拿了,事儿是一点不想干啊?”
他拍桌子的对象,正是李氏的代表人物,李须陀。
原来这位置是李剑主的,不过人死了,自然要换人。
李须陀面对花牡丹的怒火,心中只有不屑,脸上漫不经心,丝毫没有將眼前的人和事放在眼里。
“我说花宗君,这点事也劳动你堂堂一家之主亲自到来?”
“你若是来为惊禪恭贺,我李氏上下,都感激不尽,宗君太给惊禪脸了。”
李须陀捋过脸上虬须,轻声笑道:“可宗君若是为了王廷出兵的事来的,那我就不得不说一句,花宗君你太沉不住气了。”
“多大点事?那位王权榜首能走到今天这地步,定然是个有本事的。”
“你怎么就知道,他挡不住王廷的反扑?”
花牡丹被他的话气笑了。
五位大宗师大法师,拿头来挡啊?
虽说早有预料,但他还是被李须陀的无耻气坏了。
深吸一口气,朝一旁的李惊禪看去:“李惊禪,当初的上位之约”,你还认不认?”
李惊禪一袭白衣,站在那里,眼无焦距,似乎神游物外。
也没等他开口,李须陀便抢过话去,沉著脸道:“花宗君,这约,是我神君定下的,虽然他遭贼人所害,但他定下的事,自然还是要遵守的,”不过,既是上位,那总得要能服人吧?”
“一时先后,说明不了什么,要统领各家骄子,总得方方面面都让人无话可说,否则怎么让人心服口服?”
“我想,这一点,应该没有人比惊禪更够资格,”
“若真要遵守约定,花宗君,恐怕是你不怎么遵守吧?”
“五家联盟,就该以李氏为尊!”
李须陀也不遮掩自己的野心,目光如电,直接扫过在场之人。
“呵!”
花宗君又笑了一声。
气的!
这时,外间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匆匆进来,向李须陀匯报。
“神主,谢、谢氏到了!”
殿中眾多目光刷刷投来。
“到了就到了吧,一个小辈罢了,你还想让这里这么多人去迎接他?”
李须陀只淡淡挥了挥手:“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惊禪,准备准备,开始大典吧!”
话落,他便起身朝外走。
李惊禪暗嘆了一声,紧隨而出。
殿內其他人目光闪烁,也相继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