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突如其来的人影让加文忍不住皱起眉头,只见他第一时间打开对讲机,轻声对哨兵问道。
“餵?我是加文,今晚的哨兵有没有注意到航站楼西侧两飞机方向的人影?”
“老大,我是巴恩,我正在站岗,那三个人我看见了,他们是兄弟会的伙计”
。
作为哨兵的巴恩听到对讲,立马把自己原本稍显鬆散的姿势,换成了认认真真的坐直模式。
同时飞快的对加文解释道。
而加文则在听到匯报之后,瞭然的点了点头,接著继续问道。
“我知道,可然后呢,有没有人知道他们三个为什么要离开营区,他们要做什么?”
说到这,加文起身离开床铺,去不远处那破旧的桌子上找出自己的装备,翻出望远镜拿著朝人影看去。
加文並不担心那三个人影是丧尸,毕竟航站楼周边的环境空旷的恐怖,哪怕真的有丧尸朝这里过来子,丧尸也一定是从视野尽头的远方出现,接著宙远及近的不断出现才对。
它们就不可能直接从营地附近闪烁出来,而且还是从营地里跑向营地外的。
所以,这三个人影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们为什么离开营地?
是想要给其他什么倖存者团体通风报信,里应外合?
又或者不满於自己接手兄弟会的结果,打算合伙跑路离开?
想到这,加文拿著对讲机和望远镜,一边等待伙计们的回应,一边更仔细地观察起那三个人影的动態。
与此同时,隨著加文在对讲机中的询问。
所有手里有对讲机的人,此刻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马丁拍了拍尤金的大腿,示意尤金离开帐篷看上一眼。
史蒂夫也来到窗口,靠在二楼窗边朝人影的方向看去。
就连今天刚刚接入加文团队对讲频道的新人们,也忍不住互相询问起来。
航站楼的隔音很差,哪怕隔著几个房间,加文都能听到那些人隱隱约约的对话声。
“嘿,牛仔说的是谁?谁离开营地了?”
“不知道啊,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狗屎,你就在我面前!”
“是谁不见了?”
“谁没了?”
“我这里有张空床,这张床是————好像是德罗巴?”
“德罗巴,那个黑鬼?”
“別他妈叫黑鬼,牛仔里的黑鬼很有影响力!”
“好吧,是德罗巴那个小伙子?”
“等等,我老婆也不见了!”
“法克,我的女人也不见了,狗屎!!!”
仅仅一分钟左右的功夫,加文就听到营地里的噪音越来越大,已经有新人开始忍不住咆哮了。
而与此同时,加文此刻也极度无语的看向远方躲到飞机后面的人影。
那三个人影小跑著离开营地,一路跑出二百多米的距离之后,终於在那两架小型双翼机附近停了下来。
隨后————
哪怕离得老远,加文也借著戈壁滩里清晰的月色,清晰的看见那三个人影逐渐重叠,並且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动了起来————
“谢特!”
这一刻,加文一边本能地咒骂,一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妈的,居然是————是————是他妈的离开营地去偷偷打炮的么?
而且,听上去还是出轨类型的打炮?
如果是,那自己恐怕要遇到接收新团体后的第一个小麻烦了!
就在加文这样想的时候,航站楼窗外的帐篷区里,许多人的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大了。
毕竟航站楼住不下八十人,所以除了主力外勤以外,其他新人全都在航站楼附近搭了帐篷居住。
当然,也有更喜欢住帐篷的个別外勤人员,比如尤金和马丁就睡在在那些帐篷里。
总之,那些帐篷就在加文窗户的下面,而帐篷区传来的爭吵声也变得越来越响了。
“狗屎,我要毙了他,他妈的,那个黑鬼一定玩了我的老婆!”
“还有我的老婆,该死的它们————,我真不想去想他们正在干些什么,他妈的,我要他们死!”
“別他妈拦著我,狗屎!”
“走,找到他们,干掉他们,马泽法克儿,那可是我刚睡不到三周的老婆,那些黑鬼就他妈该被送去踩棉花,或者被他妈的牛仔拿著鞭子抽打!”
伴著越发激进的喊叫声,加文在二楼窗户边甚至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於是,加文冷著脸在对讲机里继续说道。
“爱德华,控制局势!”
“收到。”
加文话音刚落,爱德华直接打开二楼窗户,只穿著睡裤,简单套著防弹衣,挎著枪就毫无畏惧地衝到了逐渐骚乱的人群里。
毫不客气地来到喊的最响的伙计面前,爱德华抱著枪械,將枪口垂向地面,低声吼道。
“把枪收回去,伙计,把枪收回去!”
“法克,你他妈居然让我把枪收回去?哈!我老婆跟著別人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了,你居然让我把枪收回去?”
面对爱德华的要求,拎著手枪的禿顶老白男骂骂咧咧的將脑袋凑近爱德华。
看得出来,他似乎想用电视里那种拳手互相放垃圾话的样子,把脑门顶在爱德华的脑门上和爱德华对质。
可惜爱德华才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老白男刚刚靠近爱德华的脑袋,爱德华便隨手扬起步枪枪托,给老白男的横膈膜来了下狠的。
老白男登时痛苦的弯下腰,而爱德华则单手扶著老白男弯下去的肩膀对周围其他人大声吼道。
“所有人全都站在原地,禁止喧譁,禁止移动!”
“塔拉,机枪准备!!!”
这一刻,爱德华毫不犹豫的呼叫了机枪。
而下一刻————
卡拉卡拉————
伴著机枪移动枪口的轻微机械声,航站楼二楼的两个窗口里,顿时有两架机枪转移著对准了躁动的人群。
见到这一幕,二楼主臥室里,加文忍不住皱了皱眉,接著飞快地穿上防弹装备。
他总觉得今晚的麻烦正在逐渐变大。
而加文穿戴装备的同时,爱德华的一部分队员和尤金等人,也已经穿著各式各样的衣服,套著乱七八糟的防弹衣,逐渐將躁动的新人们围了起来。
面对逐渐逼近的外勤成员们。
看著外勤们虽然並不相同的睡衣,但套著的防弹衣却基本是统一样式的画面。
兄弟会的伙计们微微退缩了两步,他们的人群也隨著这种退缩稍微缩小了一点范围。
但仅仅是片刻的退缩之后,人群里便有一个声线低沉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你们他妈的要干什么,该死的,为什么把枪对准我们,你们不该去收拾私自离开营地的混蛋么?”
“就是,该死的,为什么不去抓那些私自离开的人?”
“把那些黑鬼都宰了!”
“杀了那些浪荡的婊子!”
转眼间,兄弟会的团伙里便爆发出数道声音,而那些声音响起的同时,加文则猛的拿起对讲机说道。
“所有人,把他妈的第一个喊话的混蛋给我揪出来!”
这句话响起瞬间,兄弟会的团伙也跟著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加文清晰地看见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向后退了少许。
但仅仅是片刻而已,下一刻,兄弟会里爆发的声音便越来越激烈起来。
“狗屎,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是纳粹么!”
“他们要杀了我们?”
“你们为什么要对付我们,该死的,错的是那些私自离开营地的人!”
“独裁!这是独裁!”
“他们疯了,他们比飞车党还可恶!”
“狗屎,和他们拼————啊!”
最后一个声音才刚刚响起,尤金的枪托便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上,打断了他的喊叫。
一边用枪托將喊著要和自己拼了的傢伙砸翻在地,尤金一边不客气的踩著这个伙计的脸,恶狠狠的抱著步枪,乾脆利落的给步枪上了膛。
咔噠————
上膛声响起过后,尤金直接將枪口对准天空,接著猛然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突!
一连串枪声响起过后,尤金重新將步枪抱在怀里,用远超常人的声音对四面八方的兄弟会成员吼道。
“別他妈给我来这一套,该死的,我在中东对付自杀炸弹的时候,你们还在他妈的床上se呢,別想给我闹出什么乱子,有种你们也搞一个自杀式炸弹啊!”
说到这,尤金乾脆用微热的枪口顶住身边一个伙计的胸口,直接把这伙计顶的退后两步。
与此同时,爱德华则一边看一眼尤金的举动,一边低声在对讲机里说道。
“史蒂夫,带人去把离开营地的蠢货带回来!”
“收到,正在进行!”
史蒂夫简短的回应一声,接著大步离开营地,和乔纳森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向飞机方向。
与此同时,二楼。
加文穿好了防弹衣,接著又披了件大衣。
戈壁滩的昼夜温差当真不小,属於早晚穿棉袄,中午穿短袖的天气,由不得加文不注重。
就这么披著大衣打开窗户,加文拔出手枪,对准天空猛地开了一枪。
砰!
枪声將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之后,加文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重重落在地上。
咚!
外勤伙计们的心臟隨著加文落地的声音狠狠地震动了一下,紧接著,所有已经出动的外勤便更加凶狠的看向被包围的兄弟会伙计。
要不是加文没有命令他们动手,这一刻的他们都已经想把一秒六棍的手艺拿出来了!
毕竟他们在加文手底下的待遇那是真的好,哪个外勤没在锻炼和优秀饮食的效果下涨个六七斤的?
至於兄弟会的人?
抱歉,加文对兄弟会的伙计们可没法形成什么威慑。
毕竟人们普遍只怕能决定自己生死的人。
而加文————他还没在兄弟会的伙计面前杀过人!
於是,加文落地仅仅片刻,兄弟会便又有人在人群里低吼一声。
“你在装你妈啊,德克萨斯的放牛娃,你他妈的————”
砰!
不等那声音彻底喊完一句话,加文便猛地抬枪瞄准,瞬间崩碎了那个傢伙的脑袋。
血浆和脑浆转眼迸溅到周围数人身上,换来了他们歇斯底里的尖叫。
而那嘈杂的尖叫声响起过后,加文猛地抬起枪口,对准天空一连开了四枪!
这一次,加文的枪声便让兄弟会彻底冷静下来了。
没死人的时候,兄弟会的伙计们几乎每个都想喊上两句。
也许那些喊话闹事的人,自己都不清楚他们自己是怎么想的。
毕竟人类一方面是从眾的,另一方面又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当兄弟会伙计们的声音聚集在一起,逐渐显得更有力量时,不管这件事的主谋是谁,兄弟会里都不会缺少想要浑水摸鱼,或者单纯看热闹的。
更何况老美的这帮刁民,骨子里就有这游行示威和闹事的习惯。
没人牵头倒也罢了,只要有个別声音在人群里带头闹事,那很多人压根不考虑这件事正確与否,就会紧跟著闹腾起来。
这没什么理由,纯粹是游行的习惯和爭取更多权益和话语权的本能在作祟罢了。
而诸如今夜这种乱子,一旦加文稍显软弱————
那抱歉了,他和外勤伙计们的话语权和威信力一下子就会跌破天际。
所以,哪怕杀人,加文也不可能放纵兄弟会继续乱下去。
可笑这些人还是在不久前同他一起歌唱的傢伙呢。
他们唱歌有多大声,譁变就有多乾脆!
而加文————
这一刻的他已经无心思考谁对谁错了。
无论死的人是对是错,他都必须用人命带来的震撼,瞬间將譁变的势头压制下来才行!
当然,这种压制不能只靠杀人,因为只靠杀人来遏制愈演愈烈的混乱时,那就必须杀得足够多才行。
可加文才不想损失太多劳动力!
所以,他刚刚在眾目睽睽之下打爆了一个傢伙的脑袋之后,立马对天开枪,用柯尔特蟒蛇那分辨力极强的声音,给兄弟会的伙计们製造了更多威胁感。
毕竟加文的上一枪刚刚打爆了一个人的头,所以当那种枪声继续响起之后,兄弟会的人甚至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生怕有一个弹孔突然出现。
而加文则趁兄弟会短暂呆滯的功夫,猛地开口对所有人吼道。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该死的,你们想要干什么!”
“吵醒了老子的觉,这还不够对吗,你们是不是还想把枪口对准老子的脑袋!”
一边说,加文一边来了波快速换弹,直接退掉弹仓里的蛋壳,换上了新的六发子弹。
拉开枪机之后,加文猛地一枪射向人群稍显惊慌的人群。
下一刻————
“啊!”
伴著一个伙计发出的惨叫声,他手里的手枪顿时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上o
眼看手枪飞走,那伙计满脸惊恐的看著自己的手,接著赶忙捂住手腕惨叫起来。
而这一刻的加文则乾脆利落的继续大吼道。
“所有人,子弹上膛,谁再敢移动一步,当场击毙!”
咔噠!
咔噠咔噠!
刷啦!
咔噠!
这一刻,十数个枪械上膛声重叠著响起。
外勤伙计们则纷纷將枪口对准了越发慌乱的兄弟会成员们。
“嘿嘿嘿!”
与此同时,兄弟会的伙计里面。
布罗迪后知后觉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飞快地擦了擦自己的汗水,接著赶忙在帐篷前停下了脚步。
因为还在移动的他一下子就被十几把枪对准了!
在他身后,那顶帐篷里探出了两个脑袋。
加文看得清楚,那两个脑袋除了布罗迪自己的老婆以外,还有一个居然是他妈的康纳的遗孀————
好吧————该死的,说遗孀似乎有点夸张,毕竟他们的家庭乱的要命,兄弟会的组织结构就像每一个乱七八糟的末日营地一样,不止规矩乱七八糟,生活更是乱七八糟。
而那两个女人的脑袋掛著满脸的惊恐伸出帐篷的同时,布罗迪则满心慌张地举起双手,离著老远对加文喊道。
“加文老大,別开枪,上帝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到底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妈的,你们都是死人么,怎么连一群老东西都管不住,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是干什么吃的!”
“加文老大,你的伙计们可千万別走火啊,给我点时间,让我的人收拾他们,见鬼的,我知道该怎么对付那群倚老卖老的玩意!”
说到这里,布罗迪试探著移动了一步。
可就在布罗迪迈步同时,加文也毫不在意危险的从人群里大步穿过,同时远远对布罗迪喊道。
“布罗迪,不想死就给我停在原地!”
“ok,我听话得很,千万別开枪!”
布罗迪立马回应一声,加文则大步走向他。
可就在加文从人群中路过一个傢伙时,加文浑身的汗毛猛地一竖,接著本能地突然转身,一发子弹射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之后,加文左后方那个正拔枪对准加文的人影,手里的枪直接被加文击飞!
加文则垂著眉头看了那傢伙一眼。
隨后————
“呵呵————
,加文笑了,因为这个想要对他开枪的人,居然就是下午那个维珍银河人航天公司新墨西哥州总部的负责人兼运营总裁。
凯尔·霍勒!
看清这张脸的一瞬间,加文真的是气笑了。
只见他一把抓住凯尔的脖子,接著猛然踏出一步,左手如张弓般蓄力,拎著凯尔的脖子直接把他扔出了十几米远,让他重重飞出人群,在地面上滚落出去。
而凯尔·霍勒被甩飞的同时,远方,史蒂夫的美国人也押著离开营地的三个傢伙走了过来。
加文站在原地,冷眼看向那三个人影。
居然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只穿著一条大裤衩的,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黑人小伙子,和两个明显已经接近五十岁的白人大妈!
而且那两个大妈还他妈的明显没穿內衣,套著他妈的性感风的睡衣!
“狗屎,呵呵!”
加文立马忍不住骂了出来。
他又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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