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世的《黑神话》，无论是开发成本，还是开发规模，都不支持做这种细化。
但在这个世界，钱多了之后，难免想法就多。
只不过冯毅毕竟是做项目出身的，不像茄子那样完全的半路出家，所以还能控制住进度。
对当下的冯毅来说，他想要的是一个有妖气、有因果、有荒唐劲的世界，死亡如果只是读档，那就太干。
楚晨的话像是一把钥匙，但开的不是门，而是冯毅自己之前想过但又没想透的东西。
“不是让角色变强，是让世界记住你死过————”
楚晨点了点头，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说到底，他对《黑神话》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你能原汁原味把前世的菜端出来就是大胜利。
要是能再优化一下，就更好。
因此很多时候，楚晨是刻意在迴避，避免自己的很多想法会强加在製作组之上。
不过，也不是说冯毅这次就白来了。
楚晨给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问题，而对於一个製作人来说，有时候一个好问题带来的思考，並不比答案差。
送走若有所思的冯毅，其他人也都跑得差不多了。
办公室瞬间空了下来。
楚晨看著满白板的字跡，有《浮梦长歌》的武侠江湖，有《fgo》的异步继承，还有《黑神话》的单机轮迴。
这些製作人，一个个都是“人精”
拷打策划是一点不积极，匯报的时候也要准备大半天，一嗅到新东西的味道，又跟鯊鱼见了血一样扑上来。
不过..
楚晨倒是不討厌这种感觉，这种交流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进步，抬手看了眼腕錶，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臥槽！这就十一点了！？”
“让《聚火》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时间过得快。
十一月下旬，《高达战场》测试收尾，《你先死，我来c》的演讲热度还没散乾净，十二月就追著屁股来了。
天气也跟著往下掉。
办公室窗外那点灰白天色，已经有了年尾的味道。
每年这个时候，星辰內部都会进入一种微妙状態。
有长线运营的工作室，忙著准备圣诞/元旦，的双旦跨年版本，忙著规划2月份的春节版本研发进度，这俩都是非常和核心的版本。
一个是全球市场，一个是国內市场。
正在开发，还没上线运营的工作室，则是在准备年终的匯报，整理过去一年的开发进度，规划明年的开发进程。
以及很重要的，是確定明年的上线时间。
隨著星辰游戏越来越多，排期已经是必然的事情，那么能排到什么时候，这就需要去爭了。
而与此同时，还有一堆人，在为繁星跨年之夜做准备。
繁星跨年之夜的准备工作，本身就很麻烦，今年尤其麻烦。
叠了口罩因素，去年那种线下活动肯定不能照搬。
好在繁星之夜从最早开始，本质就是线上播片、抽奖、发布新东西，真要改，也不至於伤筋动骨。
只是马元瑶那边压力不小。
倒不是技术难，难的是预期。
星辰现在的体量摆在这儿，玩家已经不满足於“放几个pv，抽几台主机”了。
你要没点新活，弹幕能当场开席。
不过，比跨年之夜团队更紧张的，还有两个人。
方昂，安田遥司。
这俩人猛的一说，可能都没几个人认识，在星辰也很低调。
低调到什么程度？
低调到如果不是他们经常抱著硬体样机，在《无限圣杯》《全域战线》《风起长生》
几个组之间来回窜。
找程式设计师测兼容、抓崩溃、看帧率，很多新员工都以为他们是外包检测公司的。
但真要翻履歷。
一个前索尼互动娱乐掌机硬体研发部负责人，psp、psv时代的老兵。
一个金立手机硬体供应链负责人，四十多岁，跑过珠三角，谈过代工厂，吃过国產手机最卷那几年的亏。
放外面，都是能坐一桌主位的人。
可这会儿，这两位坐在楚晨办公室沙发上，后背都没太靠实。
桌上摆著两台机器。
星核掌机。
准確点说，是工程原型机。
相比steamdeck，星核的开发进度要快不少。
一方面，国內手机產业链太成熟了，模具、屏幕、电池、组装，只要钱和方案到位，三个月就能摸出工程样机。
另一方面，星核这边团队规模也比steam那边大得多。
从2018年e3之后，项目就完成了初步团队组建和技术论证。
19年春节前后，也就是今年年初，星辰收购了金立手机在2018年年末暴雷后留下的一部分硬体部门。
当时这事还闹出过动静。
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星辰要自己造手机。
雷君那段时间没少旁敲侧击，逮著楚晨就问。
“你们真不做手机？”
“真不做？”
“晨总可別背刺我啊。”
楚晨当时都无语了，但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两年国內的手机市场確实卷的人头皮发麻，而且星辰本身的联名机型，也是很多厂商重要的出货渠道。
星辰突然往硬体里伸手，任谁都得多想两层。
直到后面確认星辰没进手机赛道，国內几个厂商才算把心放回肚子里。
到19年中旬，星核第一台原型机跑出来了，就是现在楚晨客厅里摆著的那个大方盒子。
散热模组外掛，供电接口粗得跟充电宝一样，但那台机器意义不在外观。它的作用，是在最理想的硬体环境下，把软体层面的东西先捋顺。
等大家都在盯著《高达战场》测试的十一月，星辰掌机的软体版本已经叠代了好几轮。
而现在，真正意义上的pc掌机原型机，做好了。
说实话，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楚晨挺高兴的。项目立项一年多，要是做手机，这会儿都已经开卖了。
当然，这也只是调侃。
楚晨还是很清楚，游戏机开发的复杂程度的，所以慢一点也很正常。
可真看到实机的时候..
“这也太丑了。”
宋月莹说出了楚晨想说但碍於面子没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