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块砖石,自上方凭空出现。
这心庙之中的一砖一瓦,乃至那些泥巴植物,全都是张慎神魂之力的体现。
但张慎只是构建出了半面砖墙,立马便感疲惫至极,就连处於心庙中的面庞,亦是冒出不少冷汗。
就在张慎整个身形,开始如电视机般闪烁不清,仿佛將要退出心田之时。
心田那阴测测的天空之上,居然透下了一缕阳光。
好似雨过天晴一般。
所有乌云开始缓缓退去。
一双红绣鞋,落於了张慎后方。
那红色身影,却並未插手到张慎房屋建设之中。
她身影闪烁间,出现在了张慎构建的小山之上。
於山中快速瞬移,林幼仪在那山体后方,寻到了一片林中空地,
她稍一挥手,便將张慎所构建的草地掀开,露出那含著丝丝血色的黑泥。
片刻之后,几根萝卜被林幼仪,小心埋入了黑色泥巴之中。
她將此地,当做了自己后园一般,似是觉得只有那三个萝卜种於此处,看著十分寒酸。
梢梢一招手,虚空之中又冒出诸多明艷卉。
明明可挥手之间,將这些卉种於面前地中,但林幼仪却是选择了自己动手。
红色裙摆于田地忙活时,已经被染上几丝黑泥,她却是不想將嫁衣换去。
若是脱了这身衣裙,便与外头那小子,没了冥婚因果,必將是要被赶出去的。
无可奈何,林幼仪將裙摆提起,轻轻打了个结,露出了白嫩纤细的脚踝。
她毫不在意身上脏污,只想在这属於自己的小天地中雀跃。
待到身边事物隱隱开始变得虚幻,张慎將从修行之中醒转。
林幼仪拍了拍手,缓缓站起身,满意看著面前的百齐放。
在那各色明艷卉之中,唯有三根突兀的白色萝卜,正处於中央,仿佛被所有艷丽卉保护著。
“果然,人还是要不忘初心,方得成功!”
张慎眉宇间满是兴奋,又恢復了那番天才般的骄傲,
“虽然我张慎借了一丝外力,但我的努力亦是不容小!
如此快的修行速度,莫说是宗门天骄,便是放眼天下,亦是属於一等一!”
正处欢喜之中,张慎睁眼一看,此时那破破烂烂的禪房,又改化成了富丽堂皇的模样。
想来该是时辰已到,子神庙已然显化出了它的真身。
抬步出了房门,法海和尚已然站在禪院之前。
他已从张慎口中,得知了黑风寨妖鬼们四散而逃,已经被林家之人嚇破了胆气,估摸著最近这段时间,都不敢再兴风作浪。
而几日前,庙中供著的子神,在附在法海身上之时,法海和尚虽不能看到外界事物,但也能感知到有一强大无边的力量,自张慎身上出现,
两事相加,张慎的实力在其心中神秘莫测,这才让法海和尚,起了別样心思。
“张施主,我这有件天大的好事,不知张施主是否有兴趣?”
还不待张慎回答,法海和尚便將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原来是距离灶康城北面,挨近何瑞府泗水大城之方向,有一密地唤作紫鹊梯田。
那地方著实不得了,乃是一处修行者与妖鬼、精怪、奇物混居之地,不受凡人人气所影响。
所谓紫鹊,乃是占据那处秘地的修行门派之名,而梯田,则是指那处密地,是建在一处奇异梯田之上。
相传几百年前,有地水翻涌,將一处小山脉,全都化作了沼泽,后头又不知搬去多少凡人,於其上开垦播种,將那地水翻涌之处,改成了连片梯田。
民以食为天,食从哪来?靠的便是田地那处梯田土地肥沃,每块水土皆都活人无数。
之后遭遇世道大乱,今朝推翻旧朝,掀起无穷灾难。
而那处富硕梯田,亦没有躲开纷爭,不少百姓被强纳入军。
那些个战死於外的士卒,死於兵荒的百姓,儘是魂魄不散,转而融入他们心心念念的梯田土地之中。
至此,那处梯田所在,便已化作了奇异之地,明明只是小片山脉,却至少可容纳数万生灵宽生活。
张慎听著法海和尚所讲,已经起了些好奇心。
法海和尚见勾起张慎好奇后,嘿嘿一笑,暗道自己定要捞得这强力队友,一同去拔了紫鹊梯田的彩头。
“那处梯田被紫鹊宗所占据,紫鹊宗是为道门之地,供的乃是道妖,须得清净无为,避世而修。
只有战乱之时,紫鹊门人方可混跡於人烟之地。
由此每隔上一段时间,紫鹊宗便会广邀修士精怪、妖族魔物,去往其內行大型交易之举。
一则乃是互通有无。
二则便是那些道人长久闷在一地,若连些新面孔都见不得,恐会闷出病来。
“然而这些都只是其他,最关键的,是那紫鹊梯田之中,所结之稻也。”
“水稻?”
摇了摇头,法海和尚继续言道:
“是稻穀,亦是我们追寻之道,乃是和这个有关——
说罢,法海和尚朝著天空一指,张慎顿时瞭然。
那紫鹊梯田所结之道,该是如同有著意识的天道相连,
“总而言之,那物乃是修行者插香火时,补充灵气的上好补品然而,纵使法海和尚费尽口舌,张慎最终还是嘆息拒绝。
他身上背著大麻烦,目前还出不得灶康城,一旦离灶康城远些,恐怕便会惹出天大是非。
“多谢法海大师,又给我见识了些奇闻异事,可惜小子如今还不想出得远门,家中尚有人需要照顾。”
法海和尚不愿放弃,还在继续劝说道:
“张施主,你还道老訥是骗你不成?那处紫鹊梯田著实不得了,无数精怪鬼物,道人佛修,丹师器者,都可见上一见,拓宽修行见识不说,其內还有诸多奇异之物。
老訥前几年,便听说有一人捡了个普普通通的戒指。
那戒指里头便有一沉睡的强大戒灵,硬生生教那平庸之辈,修成了个世外高人呢!
更还有人於其內,靠著凡人经商手段,一点点积赞修行资源,如今连官府的三品大员,都要见他拜首啊!”
费尽口舌,到了最后,法海和尚也只能看著张慎的远去背影,万分痛惜的摇了摇头。